“这个程达,拎不清个轻重!不知道现在什么更重要么?”军营。目前的襄城守将收到程达家丁的传信之后,面带怒气的喝骂了一句。然而,骂完之后,他还是收拾了一下,带着三五随从,出门策马,前往了程达的住所。
夏侯惇临走之前,给他说过,让他和程达搞好关系。而且,虽然现在按理来说程达他们都应该在军营守着,但是他们确实都不觉得襄城会出什么事情。
前线守备森严,而且都是曹军虎将。必是不会有人能摸过来的。就这么离开小半天,肯定没没什么大事儿。
“程达!你是怎么搞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主将话说一半,剩下的全都憋到了嘴边,没有在多说什么。因为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程达形容枯槁。
明明刚才陈达离开军营的时候,还不这样呢!“程达,你……”
“我娘不行了。”其实,现在程母已经去世了。但是程达依然是如此说道。
死者为大。襄城主将闻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纵然此时他对程达有着千般不满,现在他也只能对程达说一句“老夫人吉人自有天佑。程将军保重身体。”
此时,他也没办法给程达说什么大局之类的了。毕竟他母亲快要去世了。
虽然他母亲马上不行了,虽然他也很理解程达,虽然他也觉得襄城这个地方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程达怎么能这样呢?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流逝着,虽然襄城主将感觉貌似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他也实在是说不上什么不对劲。知道一各无论怎么看都非常普通的程家下人偷偷进来不着痕迹的冲着程达点了点头,程达这才开口说道:
“诸位同僚,家母故去了。”程达一开口,屋内的窃窃私语声也消失了。然而,众人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场面上安静的有些尴尬。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在他们的理解里,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应该是程达的母亲先快要不行了,然后程达传信去找他们。结果在他们来之前,程达的母亲就故去了。
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明明是说请他们来给他母亲祈福,但是他们来了程达却一句话不说这种事儿。
很合理。无论是时间顺序还是程达的表现都很合理。众人现在也没有什么防备。
然而,程达下一句话就让他们做不住了。程达说:“我是徐州人。当年曹公在徐州屠城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是我母亲无比艰难的带着我逃得一命。”
“程达,你什么意思?”襄城主将皱着眉看着程达,开口问道。他有些摸不准程达的想法了。现在程达可是在曹操手下效命呢啊!他这是觉得曹操屠城做错了?
虽然曹操真的做得不对,但是身为曹操的手下,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母亲临死之前的遗命,是让我不要忘却家仇。”程达看着襄城主将,面无表情。“将军,你觉得我的仇人是谁?”
伴随着程达的动作,厅堂大门直接被人撞破,数十甲士急速冲了进来。伴随着甲士的动作,厅堂内的骚乱迅速平息。
“诸位。”见到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程达开口说道。“现在本将和诸位说什么,诸位都不过是假意答应罢了。还请诸位在此稍作歇息,明日自有结果。”
言罢,程达便做回自己的座位上,再不多言。
…………
与此同时,就在程达将军中一众没有执勤的军官诓到他家中的时候,襄城城北的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简华兵甲俱全的走了出来。
伴随着日落的余晖,简华向着曹军的军营前进着。越走队伍越大,越走他身边的人越多。当他们遥遥望见曹军军营的时候,简华身旁依然汇聚了五百来人。
没错,虽然进城的青壮只有将将四百人,但是现在汇聚在他身旁的已然超过了五百人。除开军容整备的四百人外,还有一百来穿着布衣,手拿普通武器的城中百姓。这应该是那些老弱妇孺活动的结果。
面对着简华带领的这些人的冲锋,曹军没有组织起丝毫有效的抵抗。
没办法,百夫长以上的领导没去巡逻的都被程达叫走了。现在军营里没有高级领导。最大的都是十夫长,谁都不听谁的。
“替父老乡亲报仇!”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口号,简华带着手下往军营内推进,一路上非常顺利。
简华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了对军营内的收编整顿。而此时,巡逻的士兵和看守城门的士兵才在百夫长的带领下匆匆忙忙的跑回来。
然而他们刚刚逼近军营,就被简华带人前后夹击的迫降了。没办法,他们也弄不清楚简华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能在短时间内平定小四千人的军营,在他们看来,收拾他们这千八百人简直就是小意思。
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距离简华他们开始行动不过一个半时辰的个工夫。
看着陆续在军营口聚集的老弱妇孺们还有他们招呼来的荆州本地士兵的远近亲戚,简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没有对荆州本地的那三千士兵采取任何防备措施。他展现了对他们足够的信任。他就是在赌。
不过现在,看着依然平静的军营以及到位的士卒亲眷们,简华知道,大势已定。
有他们在,这三千荆州军完全可以化为己用。简华走出军营,一脸温和的和这些老弱妇孺们打了招呼,问了声好。然后,便带着那些百夫长的家眷离开了队伍,前往了程达的住所。
军营的事情,简华放心的交给邓范和他母亲以及他带来的那四百士兵了。
三千荆州军已降,那群龙无首的两千曹军也决计再掀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