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梦里的景象又在眼前出现,角龙踏着战友的尸体前进,没有火炮飞机等重火力的支援,32团的所有人都对抵抗没有什么信心。特别是在看着角龙撕开战线,掀翻一辆辆战车之后。
当然,32团的士兵们没有放弃抵抗,手中的C11钉刺步枪不断冒着火焰,子弹不要钱一般击中角龙的身躯。在密集的火力下,角龙厚实的表皮也难以抵抗,转眼便集火消灭了两只角龙。
“慕哥,撤吗?”李勐问我。
“别急,战线已经逐渐稳住了,”我看了看局势道:“兽潮不会只有角龙这么简单的,再等等。”
最后一只角龙很快哀鸣着倒下了,32团的士兵们整理着损失的物资和装备。
“铛铛”有人敲了敲我们的门,“喂,刚刚为什么不开枪?”那人问道。
“慕哥,怎么办?”李勐这家伙一看有人来就慌了。
我一边按住他的肩膀稳住他,一边打开窗户说道:“我我我们是新来的志愿兵,没见过这阵势,而且,而且长官不是还没说开火吗。”
“新来的?”那人愣了愣:“他娘的,看看军校应试教育里都教出一帮什么拉胯的玩意,连保命的家伙都不会使。”他转过身,拍了拍我的头盔道:“听我说,记住了,以后遇到这情况,不用等命令,直接开火就完事了,有时候命令是传不到士兵耳朵里的。”
“是是。”我点头表示赞同。
忽然,一阵长啸打断了我们和士兵的交谈,我知道,第二波兽潮来了。
“不多说了,记住我的话,保命最重要。”士兵转过头,急匆匆地向战线里跑去。
很快兽潮就到了,这一次来的是守望者和极速者两种异兽组成的组合攻势。
极速者和守望者都是速度极其敏捷的异兽,如果说守望者更像是小型啮齿动物变异而来的话,那么极速者就是小型的食肉猛兽变异而成,虽然体型没有变化太大,但是由于肌肉的分布改变,速度大大提高,经常在战线里四处穿插。在防守兽潮时往往是最棘手的敌人。
这一次的极速者虽然不多,但是也有十几只。足以对32团造成不小的打击。
就在战线与第二波兽潮相遇的瞬间,我和李勐已经悄然离去。因为与极速者的战斗不仅是热武器的战斗,更是近身白刃战的爆发。没有人会在意我们的离开。
但还是有一个人,发现了我们的动作,当然这事我们之后再说。
正如我所想的,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队伍,直线冲入道路东方的森林当中。
离开了队伍,森林就变得无比危险,我戴上头盔爬上车顶。李勐打开车灯给我照明,同时关闭了无线电信号以确保没人能追踪到我们。
“上面,凉快不?”李勐的声音通过骨传导通讯器传入我的耳中。
“可太凉快了,”我敲敲车顶:“要不你上来凉快凉快,我来开车?”
“那还是算了吧,就你那个车技,我们还没出南极要塞,就得把车撞坏咯。”李勐吐槽道:“蹬个脚踏车都能撞到墙上,开车还是省省吧。”
“他娘的,那是意外。”我懒得理他,明明是因为自行车的链条断了,我才撞的。至于链条怎么断的,这我就不多说了。
南极要塞的范围非常大,从车队的位置向东行驶了将近一百公里,我们才勉强到达南极要塞防线的东线尽头。
森林突然消失,广阔的海岸线出现在我们两人的眼前,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
“慕哥,不是说没有海了吗?”李勐问道。
“笨,海岸线只是下降,又没有消失。”我看着远方深蓝色的海洋,感慨道:“曾经,这片海也是我们的生存空间啊。”
“该死的异兽。”李勐气道:“就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嗯。”我低头看了看他,还有半句话被我咽了下去“真正该死的,其实是我们才对。”
突然,海洋的尽头,忽然出现了耀眼的暗红色光芒,那颜色,似乎除了红,还带着微微的淡紫色。
“太阳,太阳升起来了。”我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光。
“快!我们得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找到隧道入口。”我冲李勐喊道。
“就算你这么说,”李勐回道:“谁看得懂刑宇那老家伙给的地图啊,这个点是不是坏了?怎么一直不动啊。”
“啥?”我钻进车里,夺过李勐手里的定位信标。
信标长亮,但一直指向正东方向,但正东方向明明是海岸线了。别说隧道了,光秃秃的就连植物都不长一棵。
“md,刑宇那老家伙不会是淘了张张假图来霍霍我俩吧。”我骂道。
“要不,”李勐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撤回森林里,那里阳光比较弱,至少能避免一些直射。”
“……”我低头不语。
但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森林深处,却传来了一阵巨大,而又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大量的异兽正在穿行。
我抬头和李勐对视一眼:“你,愿不愿意赌一把。”
“赌?”李勐不解:“赌什么?”
“赌命。”我一字一句。
说着,我乘着李勐没回过神,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拉下,自己坐上驾驶座。猛踩油门,吉普在地面上掀起一阵沙砾和尘土,向着海岸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诶呦卧槽!”李勐被我拉到一边,还没站稳就又被惯性甩到了后座上。
“你疯了?”李勐挣扎着坐起身:“你想带我们去哪里啊?”
“少说几句吧,”我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从后视镜里我已经看到了森林里狂奔而来的兽潮:“你有这说话的劲,不如回头给那帮畜牲几枪。”
“那我也得要站的起来啊。”李勐边说边爬上车顶,双手握住车顶的机枪,向着背后的兽潮一阵扫射。
我暂时不管背后,用余光瞟了一眼信标。“越来越近了,看来确实是这个方向。”我心里想着。
待我转头再看向前方,一块巨大的礁石几乎将我的视线占满。我暗叫不妙,猛打方向盘,但轮胎在布满沙粒的地面上失去了控制,整辆车快速地向前滑去。
“砰”的一声巨响,我们的车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礁石,车前盖立即冒出了浓密的黑烟。
“我就说你不能开车!”李勐从车顶跳了下来,他倒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拉开我这边的车门就是一顿数落。
“少说点废话吧,”我从车里爬出:“隧道就在前面了,我们快跑!”
两人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撒开两条腿就开始狂奔。
随着信标越来越近,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近,身后兽潮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绕过又一块礁石一个明显像是人造建筑的黑暗洞口出现在我们眼前。
李勐跑的比我更快,他一个滑铲便冲进洞口。
还不待我高兴,一只巨大的蹄足忽的踏在我的眼前,把那近在咫尺的洞口遮了个严实。
兽潮最前端的角龙已经有一只冲了过来。
我弯下腰,堪堪避开它朝我袭来的尖牙。从背后迅速掏出一颗跳雷,朝着角龙腹部下方的地面扔去。
跳雷落在地上,红外线感应到了角龙的存在,猛地跳起。底部带着倒勾的尖刺一下固定在了角龙柔软的腹部。
一声爆炸,伴随角龙哀嚎的声音,庞然大物忽然后足直立,像人一样站了起来。随后便在重力的影响下,向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趁着这时间,我穿过角龙激起的烟尘,一个翻滚进入了通道。
在里面等待多时的李勐,早已举着榴弹发射器对准了洞口。见我安全进入,他立即扣动扳机,榴弹与空气摩擦发出呼啸声,随后扎进入口处的天花板。
爆炸的火焰将我俩冲进隧道的更深出,接着就是一阵石块爆裂和支撑结构垮塌的哔哩啪啦声。隧道一黑,入口已经被倒塌的废墟掩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