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你们去报仇,敌人的实力太强了,连兰迪都死在他们手里,你们去也是送死。”艾露拉当即厉声道,第一个出言反对。
“如果兰迪在这里,他也不会希望我们沉浸在仇恨里。”游塞突然开口。他虽然沉默寡言,但内心也不比其他人冷漠,十分尊重兰迪的他捏紧拳头说出这番话,不知是劝告同学还是说服自己。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老周附和道,然后眼神看向了浦思芸。
浦思芸的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苗,这个语气一向冷冷的小姑娘难得提高了嗓音,瞪着七班众人厉声斥责道:“没想到你们是这种朋友死了就只会当缩头乌龟的人!算我看错你们了!从现在起我脱离七班,从此和你们再无瓜葛!”
向来冷静的浦思芸发起火来实在是有些吓人,谁也没想到一向鄙夷着脸抨击兰迪的浦思芸会发这么大的火,从医疗舱内醒来后她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众人只以为是她大病初愈精神不好,眼下见她如此生气,七班的成员似乎都被震惊了,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浦思芸一通发泄之后见无人回应,又转向杰洛道:“我愿意和您合作,等这些狼心狗肺的人离开之后我们就详细谈谈您的计划吧。”
“芸姐……”老周憋了半晌才畏畏缩缩地开口喊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浦思芸凌厉的目光瞪了过去,吓得老周一哆嗦,嘴皮子上下翻飞连气都不喘地吐出一大堆字:“之前我就说了于公于私都绕不过了,虽然我不赞成为了复仇而复仇,但是为了人类的大义我们也得上啊。”
“我、我也是这个想法。”游塞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害怕的表情,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艾露拉则是叹了口气道:“我是真的不希望你们去报仇,你们都是我得意的学生,我只想看着你们一个个功成名就。”
“但是老师你说过,战斗者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职业。兰迪也说过,我们是战斗者,战斗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逃避战斗就等于否定了我们自己的存在,对吧?”杰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同学和老师,随即又低下头道:“其实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很迷茫,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到底是为何而战?”杰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自问自答:“我喜欢战斗,喜欢变强的感觉,喜欢胜利的感觉,但我害怕死亡,因为死亡只是想想就觉得很恐怖,死了就不能再见到我的父母,朋友,恋人……但是在那次护卫任务中我挺身而出保护你们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的牺牲能保护我的朋友,我觉得这样死去是值得的,相信我的父亲和恋人知道了也会为我自豪。”他再次抬头看向七班众人,神色坚定。
杰洛赞许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和笑意。坐在不远处餐桌边的李薇雅和刘艺互相握住了手,眼里含着泪光。
“我不想为兰迪报仇,因为他知道了肯定会骂我,说‘如果你不能为自己而活,那我的故事不就白讲了吗?这条命也等于是白死了,你这个傻瓜对得起我吗?’那样才是真的辜负了他最后的意志。明珠市的军区长官说每个人都有想守护的人和东西,也正是因为想要守护,人才会变强。所以我不会为了给兰迪报仇而战,而是因为想守护父母,想守护你们,想守护刘艺而战!这就是我的信念,死也无悔!”杰维的声音掷地有声。
“说得好!”杰洛大声夸赞道,用力地鼓掌。
李薇雅和刘艺也跟着一起鼓掌,紧接着客厅内的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这也是我的意思。”老周看向浦思芸。
“我也是。”游塞附和道。
知道自己误会了朋友的浦思芸难得地红了红脸,不再作声。
艾露拉则是叹了口气道:“看来阻止你们是不可能的了,我会向学院说明情况给你们申请休学,尽可能保住你们的学籍。”
“谢谢老师,等我们拯救了世界回来复学,你可还要继续教导我们啊。”老周笑嘻嘻地说道。
艾露拉挑高了一边的眉毛反问道:“等你们回来?我就不能请长假和你们一起去吗?这么艰巨的任务没有老师带队你们能搞得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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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杰利亚的据点休养了三天,众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已恢复到最佳,除了浦思芸的眉间仍然有着一丝哀伤之外,其余人都已经从兰迪死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杰利亚也将芬里尔身上掉落的芯片分析完毕,确认是一枚武器强化芯片后,经众人商议后交给杰维使用。
“那么就按计划分头行动了,临走前再检查一遍东西有没有忘带的?”杰洛站在据点大门口回头问道。
七班众人虽然早已检查过好几遍,但还是依他所言再次翻动行囊确认了一遍,然后一一表示准备好了。
“那我们走吧,有情况就用特制通讯器联络。”杰洛挥了挥手,牵起李薇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影很是洒脱。
“杰维你不担心你爸妈吗?他们就两个人……”老周看着面色如常的杰维问道。
“担心他?前天晚上他和我来了场无护甲肉搏,我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杰维没好气地答道。经过黑玄一个月特训的杰维现在身手十分了得,尤其擅长对人的近身格斗,原以为他能一雪前耻打败老爸,谁曾想他居然还是惨败了。
“深不可测。”游塞感慨出了杰维的心声。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路上有的是时间聊天。”艾露拉背起双肩包迈开了步子。
他们此行的第一站是位于亚国中心,既是交通中转点又是情报汇集点的新生市,只不过杰利亚没有给他们准备任何交通工具,他们需要靠自己的双脚走上大约1000公里,如果按照步行的速度大概需要三四天时间,也难怪艾露拉说有的是时间了。
“我帮你拿。”阿克塞尔大跨一步并排跟上,很是讨好地接过了艾露拉的行李。
“啧啧。”老周跟在后面看着二人的背影不停地咂嘴。
“你啧什么?”浦思芸斜着眼问道。
老周并不答话,只是看着那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和一米四几的小女孩并排行走的违和画面,心里暗想道:“怎么感觉更像是父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