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哥哥......”
“要交换吗?”
真烦,真烦!
哪儿来的小孩子。
哥哥?
这里没有,实验室里什么都没有!
转瞬间寂静了下来,零的心口却忽然一疼。
走了吗?
也对,迷路的孩子总要回家。
况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可就在这时,那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哥哥,要交换吗?”
零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梦吗?
他才发现,自己在银色的冰面上。头顶上巨大的圆月,映照在冰面上,折射出银灰色的光芒。
远处的黑暗中,忽然走出一个小正太。
银灰色的光芒下,他穿着一身考究的小西装,嘴角一抹微笑,猩红色的眼眸在月色下闪过一道流光。
“哥哥,你终于来了......”
小正太笑了,“我已经等了太久,久到了我们都开始腐朽......”
小正太向零伸出手指,原本洁白的手指却缓缓变得像烧尽的木炭。
冰面上吹来一阵冷风,两人的头发随风而动。
零愣住了,这都什么和什么?
说的就好像我认识你似的!
零搜索了一下自己短暂的已知记忆。
他生于实验室,长于实验室,认识的人除了可爱的雨云姐姐外,也就那个恐怖的伊凡老头。
就算你也长得很可爱,也不能随便就套近乎吧!
他还记得雨云姐姐说过,要小心陌生人!
可没来由的,零说道:“君士坦丁,你还是来了。”
一股莫名的伤感从心底涌了上来,就像曾经失去了什么一样。
只是无论零怎么去想,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心里忽然抓心挠肝地疼。
可是,为什么?
君士坦丁有些兴奋地在冰面跳起了舞,“太好了,哥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陶醉的神采,“哥哥,你还记得吗?”
“我们用永恒的零度冰晶铸造圣城,我们焚天煮海,为战士铸造铠甲和长矛,融化的青铜所溅射出的液滴,曾经蒸腾海洋!”
“黑色的圣碑贯穿天地,人类在圣碑下俯首陈臣,渺小卑微如尘土!”
“我们是最伟大的,我们是终极,我们是神,可是……”
君士坦丁的神色忽然悲伤起来,“可是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永恒冰晶都会融化,战士陨化在铠甲里,风一吹就会化成沙尘……”
他有些伤感地继续道:“哥哥,我们的时代真的结束了吗?”
零表示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虽然他不曾在雨云姐姐所说的学校里,上过课,但历史的常识还是有的。
千万年来,直到如今的“黑暗纪元”,历史的舞台上始终只有人类的身影。
而这少年口中的故事,像是在说,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曾有一段更加黑暗的时光:人类卑躬屈膝匍匐于一种终极的造物之下!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零有些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如果这是自己的梦,是不是代表自己最近看动画片看太多了?
雨云姐姐一直让自己要多看书,少看动漫,早知道自己就听她的话了!
如今,这中二十足的梦境让他有些头疼。
可又没来由地,零冷冷地呵斥道:“够了!君士坦丁!够了!”
这一声,威严、冰冷,仿佛帝王的利剑,无情地斩断了过去!
君士坦丁的眼神一凝,平静的冰面忽然震动起来。
零惊讶地看到冰面下,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不断盘旋游动。
“砰”的一声巨响,冰面破碎,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水面钻出,而君士坦丁则稳稳地落在那头颅之上。
那是一条巨大的龙鳞黑蛇,瞳孔都有汽车般的大小,可在他看清零的那一刹那,眼神中竟然满是迟疑与臣服。
巨蛇微微低下头颅,而君士坦丁面色冷峻,俯视着零。
一时间,剑拔弩张,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开来。
零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该死,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这小孩子生气了,该怎么办啊!
以这蛇的大小,吞了自己都不带嚼的!
零一咬牙,跑吧!
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只见这时零目空一切地看向巨蛇。
就好像……他不在乎,什么也不在乎!
君士坦丁忽然狂笑起来,他的面色潮红,小手一挥,巨大的蛇头向零袭来。
来吧,哥哥,生气吧,愤怒吧!
千万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忤逆你!
所以,愤怒吧!
吃掉我,然后...让我们合二为一,一起,君临天下!
可当君士坦丁看到零的眼神时,整个人却忽然泄了气一般。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哥哥,这是放弃的眼神。
“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君士坦丁喃喃自语。
零忽然伸出手,巨大的蛇头就这样被他的手掌停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让零背后的冰面迅速龟裂开来。
零又是没来由地感叹道:“我们是被神放弃的异族,君士坦丁,黑暗已经降临!”
君士坦丁不甘地咆哮道:“哥哥,吃掉我吧!”
“那样,我们可以成为新的神!”
零有些无语,这算什么?
凭什么吃掉你,就能成为新的神?
你有那么好吃吗?
说到底,神又是什么呢?
没来由的,零看向冰面上的星空,月亮的光辉映照在他黑色的瞳孔里,某一瞬间,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像是在仔细思索什么。
突然,零说道:“那是很好的办法,可那样,就太孤独了。”
听到这句话,君士坦丁跪倒在巨大的蛇头上。
黑色的龙鳞巨蛇吐出蛇信,发出了悲鸣:“魔一卡洛里(我的王啊)!”
明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零的内心也没来由的悲伤起来。
零忽然正色道:“君士坦丁,我们不是神,但我们可以让神感受到痛楚......”
话音刚落,整个冰面破碎,君士坦丁和巨蛇忽然化成灰烬。
零看着沉静的月色,缓缓沉入冰湖中。
梦,开始破碎......
与此同时,巨大的玻璃舱中,零深深地呛了一口营养液。
玻璃舱中升起一圈水泡,他困倦地睁开了眼睛。
雨云正透过玻璃,仔细地打量着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