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无头的尸体面前,鹭月从黑袍底下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从里面倒出了两颗黑色的小药丸。
他迟疑了片刻,又将其中一颗装回了瓶子里,这才将瓶子塞好,重新放回黑袍底下。
“这东西在这个世界可不好配……”
鹭月随手将那颗小药丸捻碎,把药末撒到了尸体上。
只见那具尸体连带着衣服一同迅速消融,化为齑粉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只留下了一枚银色的戒指,在曾经尸体所在之处闪闪发光。
鲜红的光芒在鹭月瞳孔中流淌,魔眼的力量再度开启,确定了连尸体身上的因果线都已经消失,哪怕是理之廻光派系的大魔导师短时间内不可能在这里卜算到蛛丝马迹后,鹭月才弯腰捡起戒指,吹了吹干净放回口袋中,转身返回了烂尾楼中。
如果要把毁尸灭迹划分一个等级的话,那这种连因果都一并抹去的行为肯定能够位列T0甚至问鼎第一的宝座了吧。
但这次鹭月并没有急着返回房间,而是去了烂尾楼的地下。
这座烂尾楼原本大约是打算建造成兼具商场与民居功能的建筑,下面四层是普通的商场格局,更加高层则是复式民居,从套房大小来看还能算豪宅的那种,当然两边的出入口和电梯并不通用就是了。
也正因为如此,烂尾楼地下其实有两层,负一层依旧是商场的部分,从那些并没有完全铺设好的管线来看,说不定以前是打算弄成美食节一类的设计,而负二层才是一般建筑的地下停车场。
因为学派问题,在原本世界并不怎么受同行待见的鹭月自然知道什么是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所以在烂尾楼中,除了被密谋者之隐遮掩起来的房间之外,他其实还在其他房间里也有做一些准备,而且都设置上了幻惑系魔法作为隐藏。
事实上除了烂尾楼之外,鹭月甚至在周边一些其他地方也设置了安全屋,突出的就是一个以防万一……
不仅是鹭月,据他所知,有不少魔法师都有类似的习惯,毕竟作为理智派职业的代表,未雨绸缪也算是魔法师的一种共性。
当然目前来说,在这个似乎没有什么超凡力量存在的星球上的原住民,应该是没办法勘破幻惑魔法,拿到鹭月准备的宝箱就是了。
扯远了,此时鹭月已经来到负一层的某个房间,这里是他事先准备的狡兔三窟之一,除非是整栋楼被爆破,否则两个房间很难会同时受到侵害,而不管哪个房间被人闯入,他都能立刻获得消息。
这个房间比起他一直用作据点的房间看起来要朴素不少,只有一张看起来像从水泥地上长出来‘床铺’,几张同样诡异的桌椅,以及一台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大型双开门电冰箱。
电冰箱上并没有接通电源,散落在一旁的零件昭示着曾经似乎有人打算用稍微有些暴力的手段来了解它的工作原理,但没能把拆下来的零件重新装回去的当下显然古代异世界人对现代科学发起的第一次挑战已经以失败告终了。
鹭月拉开电冰箱冷藏部分的门。
然后一具赤果的女性胴体就从里面倒了下来。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大概会以为这是鹭月杀人藏尸的现场吧,因为那具少女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一切说得上是生命体征的东西,只有冷冰冰的触感和白得有些耀眼的质感,白得甚至有点病态。
有趣的是,明明‘尸体’是从冷藏室里倒下的,但皮肤却依旧充满了弹性,并没有和速冻的生鲜一样变得硬邦邦的,只是触摸上去有些冰冷而已。
那正是霞之丘诗羽的脸,只不过此时这张脸庞看起来十分苍白。
鹭月扶起少女的身体,拿出那枚戒指刚想要给对方戴上,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对方的身体随地一丢,就那样离开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回到了这个房间,只是手上多了一套衣服。
那是英梨梨的运动服。
比起丰之崎的JK水手服,英梨梨似乎更加喜欢宽松,更方便活动的运动服,最近将鹭月这边当成她临时的工作室,习惯在这里画画后,自然而然地开始追求起了更加放松的工作状态,运动服就是其中之一。
胡乱将被丰之琦学院无数男生垂涎的丰满肉体塞进运动服后,鹭月才重新拿出那枚镶嵌着紫色蓝宝石的衔尾蛇戒指,戴到了少女右手无名指上。
这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只是鹭月的习惯而已:魔法师除了咒语施法和材料施法之外,手势施法也是相当常见的施法方式,哪怕是鹭月也在法师学徒阶段学习过很长时间的手势施法,而其余四根手指在手势施法中都经常会用到,所以将作为媒介的戒指戴在不容易干扰施法的无名指上是比较好的选择。
只见鹭月凝视着少女那哪怕是陷入了沉睡,却依旧美艳不可方物,甚至因为沉睡而多了一分对男性特攻的病弱感的脸庞,整张脸朝着对方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最后。
他在少女耳边,用那知识中充满了魅惑力的语气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