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面,一个灯火微弱的地方,一旁是海。蔚蓝色的大海,仿佛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屋子里面的少女,等到了片刻的安宁。
她用她颤抖的手写下了,他们的终结。
可,这恰好也是她的终结。
刚写完,一只乌鸦飞了进来,她急忙忙的把信塞进去。乌鸦叼起,随头也不回的离去。
一个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着她在如同往常般写着日记。
“记得吃饭。”是一名女孩子,声音很温柔。
而她一滞,然后回应她。
“好。”
她苍白的脸上,依旧盖不住,美丽是事实。
她是告密者吗?又或者说,是被害人?
一旁走进来的女孩子,看着她呆滞的样子,这是她来到这第14天,第23次。
“沫玉,你觉得这里如何?”
她愣了一会,说:“还不错,但是我很想回去看看我的父母。”
她沉默了一会,看着叶沫玉。
“那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回去。”
沫玉有点惊讶。
“好啊。诺雪。”
她看着张诺雪,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只能应合着她。
“回头,去帮你找一找,上次在路边遇到的小哥哥怎么样啊,我看你还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嘛。”张诺雪笑着说。
“恩,好啊。”
在这俄罗斯的辽阔海边,去回到中国内陆。
次日,清晨,她们急忙忙的出发了。
叶沫玉坐在SUV的后排,看着一路上的风景,眼睛中的神情变幻不定。
张诺雪的嘴里,哼着小曲,仿佛一个青春少女。
叶沫玉的长发,随风飘动着,苍白的脸被这一刻日出的辉光,染红。就如一个红尘仙子。
一旁的路人缈见,随失了神。
张诺雪拉着叶沫玉的手走进了火车站。一路上有很多目光,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施马楠火车站,G9687,请票检。”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属于俄罗斯人的弹舌。
“走吧票检去。”张诺雪对着她说。
叶沫玉看着远方山峰的雪,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普通人。
“恩。”
一路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累了随着睡了。
列车稳健的使入漆黑的隧道。
张诺雪看着她睡着了,也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一口流利的英语带着俄罗斯重重的弹舌,问。
“哦,美丽的女士,你们准备前往中国吗,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他金色的瞳孔看着她们,张诺雪睁开眼睛,看着他。
仿佛他身上华丽的西装并不存在一般。
“如果没什么事情,请不要打扰我们。”
男士被着标准的英语吓到了,但是反而他更加兴奋了。
又说:“我并不怎么认为,我们老大想请你们过去,如果不去,可不会让你们下车哦。”
张诺雪静静地看着他。
列车安稳的进入的隧道,眼前一黑,血液飞溅。
叶沫玉感受到了什么,但也只是拿出包里面的纸擦了擦,然后紧闭双眼。
一会儿,列车里传出尖叫,有恐惧声,有求饶声,有水声,有枪声,金属碰撞声。
叶沫玉睁开眼睛,列车已经抵达中国的大兴安岭,她看着衣服上的血渍,脱下衣服,回头望去车厢内,很多人已经昏迷了,当他们醒来则不会记得刚才的事情。然后从包另外拿了一件粗糙的大衣,把这如同雪地里散落的玫瑰花瓣的大衣塞进垃圾箱。
“沫玉,感觉如何?”
“不太舒服。”
她看着天边,已是黄昏,恍惚间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时。她才7岁。
在一个公园,旁边有许多小朋友,而那时,恰好黄昏。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吗?没人和我做朋友,你要和我做朋友吗?我叫叶沫玉,你好。”
她低着头,看着长裙子,新艳华丽,黑色的小鞋子反光,恰好可以看见他的动作。他伸出手,她有一些紧张。
白色的长裙,被染成了煌色,这一刻她仿佛有了生命。
小男孩拉起她的手,有两只随风起舞的蝴蝶,有一片合风絮柳的随秋飘落的印絮。这一刻她才拥有普通的童年,然后随是和他一直在一起的童年。
等她回过神,车已经到站了,大兴安岭的日子,依旧是寒风萧瑟,她拉着行李,站在车站里的一块玻璃面前。身上是廉价而保暖的衣服,现在很脏,不经意间有一些恍惚。
她曾经也是大家闺秀,追她的人可以排几个团。可是事到如今谁也帮不了她。
在玻璃里面他突然看到一个少年,带着帽子,好像有点眼熟。
她转过身去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走了沫玉。”叶沫玉轻应一声。刚走出车站她看着蓝色的天空,是故土的天。离家还有个一千多公里。张诺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回头望去。
但又很快回过头跟上了沫玉。
她看着地上的影子,眼神中,有呢喃不定的神情。
这大兴安岭来说对沫玉不陌生,可对于张诺雪切切实实的他乡。
一旁的白桦树,高高的挺拔在哪里;叶沫玉随风飘动的长风,如同蝴蝶在空在飞舞;尽管如此依旧有人高高举起,在寒冷的高处开辟道路。
“我已经定好酒店了,咱们坐车走,等后天下午,在坐高铁回家。”张诺雪微微的笑着。
叶沫玉只是表示好的,也没用问为什么,是后天。
在酒店内,她们放下行李在一看就知道很豪华的房间内休息。
“真不错啊,沫玉,你说是不是。”
叶沫玉只是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这两年她也变了,变的不想说话。精神状态都有一些改变,她刚坐下没多久,。
“沫玉,我组织那边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张诺雪嘻嘻笑笑的说。
“恩,你去吧。”
她冷清清的看着她,眼神中没有波动。伪装是她生存的本能。
张诺雪看着她,欣然一笑。
然后她就出发了。
她站在酒店的高楼,看着这夜晚的都市,车水马龙,灯火流转。
跟随着同类的气息,迈步,起跳。
如果有人看见会发现一个看不清的黑影,在高楼之间飞跃。
叶沫玉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离开的张诺雪,匆匆忙忙的下楼,叫了一辆车。
“白桦路298号,要多快多快。”
司机一愣,来不及欣赏她美丽,只好颤颤巍巍的出发。
车门一关,叶沫玉走向大门。
电子锁,密码,恩,应该是他生日。
-滴-回应的是开门的声音。
她急忙忙的推开大门,然后匆匆忙忙的走去。
走这一栋复古的建筑物,一旁还有几棵树,院子很大,但是空荡荡,不显的哪里好看。
她打开门,看着这屋子很熟悉,她环视二楼没什么改变,打开灯。走到了一处长廊尽头,双手开始摸索,暗格,时间过去太久了,原本可以轻松按动了按钮,按起来有点吃力。
这是陈绪的家,以及研究停止之后,第一个研究室,他的父母在这里面完善,黑基绿物质表。也同时意外的彻底研发成功了黑基绿。
它的第一管试验品是一只乌鸦。
暗蓝色的光,在那一面墙上散发出了,是一个地下室。
她沿着楼梯走下去,手扶着墙,宛如波澜般的星辰天空,整个楼梯以及地下室都亮了起来。
走到这楼梯的尽头,是一门科技化的门,一旁是液晶面板,她的手放了上去。
滴。门开了。
里面有很多科研设备,她走过一张张桌子,桌子的分布杂乱无章,但是充满了科技感的桌子没有一丝的违和感,桌子也很特别,是一个大大的长方形。
她朝着那淡蓝色的试管走去,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拿起罩子,下面有醒目的16个字。
“DNA序列重组聚合改变试剂-完全体”
她缓缓地把手放下,意外的按到了一个按钮。
淡蓝色的墙,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就在她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了,里面有人。
她被关在一个水箱里面,而箱是玻璃做的。
就如同一个试管婴儿,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眼睛里面瞳孔的颜色不停的变化,她的身上没有衣布。耳朵却比别人长有点,宛如精灵一般。一旁的墙体颜色跟随着她眼瞳的一起变动。
‘你是谁’
‘我?’
‘我叫斐乐’
‘你是谁?’
‘我?’叶沫玉想了很久。
‘我叫叶沫玉,你来自哪里?’
‘这里,父母叫我新生儿,也叫我斐乐,他们说这是我的名字。’
房间很安静,她们的脑电波在互相交流。叶沫玉问她。
‘你是怎么做的到?’
‘你说脑电波传送?’
‘我二岁就会了。’
‘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面。’
‘父母说,我不能走出去,不然我会死,但是不会直接死。他们说我在进化,一直在进化。所以我不能出去。’
‘那它有什么用。’
‘它啊。’
‘可以像我一样。’
这时,叶沫玉想起了一本书上的话。“如果世界是由另类元组成,那么,我们是否,是幻想种。别人幻想和平,我们幻想世界。”
里面的斐乐抬起手,实验室内的所有东西都悬浮在了半空中。
叶沫玉下意识的拉开了旁边的抽屉。
里面放着几个一次性的注射针。新世界的大门就在她的面前,但是給她的不是兴奋而是心脏疯狂的跳动,和大脑洗卷而来的危险感。
她的直觉在告诉他,很危险,不能怎么做。
斐乐看着她,犹豫不决,但是她已经选择不说话。
片刻过后,她拿起注射针,撕开塑料纸,熟练的向试管里面抽取那淡蓝色的液体。
锋利的针刺破了她的皮肤,进入到静脉里面。
淡蓝色的液体进入了她的血管,遇到血小板就如同黄金遇到王水一样。
基础的DAN序列开始变化,她开始了第一阶进化。原本如同双螺旋楼梯一般变成了一个三元等螺旋逆三角。(好吧,作者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就是可以意想出来。)
叶沫玉倒在了地上,身体剧烈的反应,无法适应,也无法忍受。这时候一个透明的塑料管向她伸过去,放在了她的背上。
斐乐小手轻轻地抬动,营养液从塑料管传向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如同一个黑洞。
我们只能轻轻地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有东西在破损,然后愈合。
一旁有几张桌子,上面比起其他桌子很空旷,上面有一个非常大的正方形金属。随着斐乐的另一只手,也开始分解,成了蚂蚁?不比蚂蚁更小,这仿佛不是现在可以拥有和制作的技术。
是纳米机械虫,它们听着斐乐的指令爬向,已经倒在地上的叶沫玉。
她的世界已经结束了。可悲剧的人间,还没结束。
等她醒过来时,已是白天,她发现她在浴缸里面,身上是一层金属外衣。
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累。这闭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千米之外的张诺雪。
拿起电话,她接起来。
“叶沫玉,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她切切实实的看见张诺雪慌慌张张的表情,她有一些恍惚。
“我在我青梅竹马家。”
“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忘记了。”她很理直气壮。
那头沉默了一会。
“哼,有了老公,就不要闺蜜了?”
沫玉笑了笑。可是她的眼中更多的是悲伤。
“算了,我一会回去。反正我青梅竹马也不在家。”
“就那个叫陈绪的男人,几年没见你了,早和别的女人过去了,你还要他干嘛。”
“不,不会的,他和我是一样的人;只不过,他更爱我,只不过你遇不上罢了。”
张诺雪愣住了,这一刻她怀疑她认错人了。
沫玉挂断了电话,曾经张诺雪自私的带走了她,美其名曰这是个垃圾的世界,你要和我走,我有保证你的安全。
她以为,她在开玩笑,就当做旅游,可这一去,就是二年。
这二年,她发现有一些东西并不是她所想的一样,世间的黑暗滋生在夜深人静,无人可闻的深处。
她无法想象,当年她还可怜的少女,如今是一头野兽。她在一个街头捡到她,只因为那似曾相识孤独的眼神。
她处浴缸里面起身,一旁是一块很大的玻璃,布满了整面墙。
她看着自己,脸形已经变了,处原来的还比较大的脸,变的更小了,耳朵尖,也长了一些,被称之为精灵,不过也如此,可谁能比得上优化了的美貌那?身材倒是没多大变化,虽然说已经很魔鬼了。
“打开,控制面板”
一个透明的窗口显示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