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人的生命是什么,是肮脏污秽的躯壳,还是虚伪陋恶的人心。”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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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十八......”
夜深,虫鸣鸦嚎,一个墙壁满是藤蔓的陈旧仓库屹立在山头,与周围繁茂的树木显得格格不入。仓库里,四周的角落昏暗无光,唯独中心顶部有盏忽闪忽闪的吊灯,它一边发出呲呲的声响,一边竭力地压榨着自己最后的寿命。吊灯下,一个皮肤黝黑挂着围裙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对着面前的笼子清点,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未知的面庞却隐于黑暗之中,浑身上下散发着比屠夫还要瘆人的气息。
就在这时,仓库外又来了一个头戴黑帽身材匀称的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布袋径直朝笼子走了过来。
他撇了一眼笼子。
一个不到两平米的笼子,狭小的空间里却挤满了各种猫狗,其中有两只带斑点的小狗已经奄奄一息,其余的动物和动物尸体蜷缩在一起,相互依偎着。
“数......数量还够吗?”男子一边小声道一边放下了手中的袋子,袋子落地后还在微微蠕动。
“你觉得呢,时间都快到了,还这么慢?”围裙男取下手套随手丢在一旁,一屁股坐在了笼子旁的木椅上,侧了下身子,两脚搭上了左边的木桌。
“最......最近遇到点事情耽搁了,还有我刚刚来的路上,总感觉不太对劲。”黑帽男看向围裙男,神情略显不安。
围裙男沉默了片刻,随即开玩笑道:“怎么,我们这可是在山里,附近又没有什么人家,难不成你还担心遇见什么妖怪?”
“那倒不是,我感觉......”
“那种东西几百年前不是就已经灭绝了吗,”围裙男撇了撇嘴,从裤子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他深吸一口,不慌不忙地吐出缭绕的云雾,随即消散在空中,“况且,你觉得我跟妖怪谁更恐怖。”
“不.......我说的不对劲,是指......我感觉被人跟踪了。”黑帽男的语气逐渐降低。
啪嗒。
与此同时,围裙男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他放下双腿,起身扭动了一下脖子,随即捡起打火机揣回了裤兜里,接着晃晃悠悠地将地上的黑色袋子提起并放在了木桌上,他用一只手擦了擦桌子上的血迹,另一只手夹住嘴里的香烟,缓缓走到黑帽男跟前,将手上的血渍蹭在了黑帽男僵硬的脸上。
“你刚刚说什么?”围裙男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黑帽男,浑身上下散发出来一种令人黑帽男极为恐惧的气息。
黑帽男当即被吓得沉默不语。
顿时四周死一般寂静。
“我说......”
还没等黑帽男说出口,围裙男就将手中的烟塞入了黑帽男的口中。
“是你最近没休息好吧,”围裙男轻轻拍了拍黑帽男的帽子,说着便打开了桌子上的黑布袋“之前电话里听你说,这只可不一般......”
见气氛稍有缓和,脸上直冒冷汗的黑帽男愣了一下,急忙点点头。
“是......是。”黑帽男缓缓打开黑色布袋,围裙男的瞳孔也随即放大。
“这......”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噗粉的耳朵,雪一般的绒毛,以及它那一双梦幻般的双眼,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它宛如神明的宠物。
它正蹲在布袋里瑟瑟发抖。
“你从哪里弄到的!?”围裙男猛地一拍桌子急问。
黑帽男一惊。
“经......经过乌凰岭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乌凰岭......”围裙男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啊......啊......不行了,不行了,我真想现在就......可是,可是不能,如此美妙的......不对......都不对......不能浪费......可是啊啊受不了了!”
突然,围裙的男脸色再一次变化,面部逐渐扭曲,全身抽搐了起来,强大的欲望与需求正充斥在他身体中,并且不断回荡,黑帽男见状不妙急忙后退了几步。
哐当!只见围裙男撞倒椅子发疯般冲向了笼子。
直接抓出一只斑点小狗......噗!
瞬间,洒开的鲜红四溅,惨叫的声音游荡,恶魔般的男人在一系列的嗜血满足后,这才拭去了嘴角的残渣。
黑帽男取下半红的帽子,如同往常一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巾递给围裙男,这时,围裙男扭曲的面容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明天寅时,才是最佳时刻......”围裙男嘴角抽搐,一边擦拭着满是鲜红的脸庞,一边对黑帽男说道。
接着,他吩咐黑帽男把那只独特的小猫单独关进二号笼子并嘱咐一定要轻手轻脚。
黑帽男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捏住小猫的后颈提起,然后轻轻将其放入了小很多倍的二号笼子里,就在他刚拔出锁上的钥匙时,虽然很微弱,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仓库外面传来的异常动静。
黑帽男正要起身,却发现围裙男已经到达了门口处。
“啊!”
一声细小的尖叫,从仓库旁的货箱上传出。
只见围裙男纵身一跃便迅速来到了货箱上,他环顾四周后一无所获,发现不对劲立马又跳上了仓库顶,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视野远处离开,围裙男见状立马追了上去。
“嘁,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少年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抱着一个女孩迅速穿梭在树林之中。
少年名叫暮天,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个女孩。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身体真的好软。暮天内心感叹道。
突然,他停下,一个翻身抱着女孩钻进了一个树丛里。
“嘘,别说话!”暮天紧紧地捂住女孩的嘴。
女孩点点头,微红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两只小手死死得抓着暮天的粗布衣,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出来吧别躲了,我已经......已经闻到你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了,让我......让我无比兴奋。”围裙男一步一步朝着暮天二人所在的草丛紧逼。
女孩神情紧张,双眼紧闭,身体不自觉颤抖着,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即将面对的无法避开的危险。
就在这时。
“在这等我。”
女孩一愣,随着嘴上的温暖消失,暮天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围裙男见状立马将视线锁定在了暮天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暮天将手掌攥紧,将手臂各处的元不熟练地集中在指关节处,迅速一拳打向了围裙男。围裙男嘴角咧开,用手擦了擦口水后一个侧身轻松躲开,紧接着就是一脚猛地踹在了暮天的肚子上。
“呜!”
暮天一头栽在了地上。
几乎没有半点迟疑,他迅速起身捂着肚子朝远离女孩的方向跑了出去。
“逃?”围裙男见状当即追了上去。
暮天一边逃跑,一边还时不时回头张望围裙男,不出他所料,二人的距离正快速缩短。
追的真他娘的紧,啊啊啊,为什么我要摊上这种事,虽然能感觉到这家伙很强,但是没想到这么强,仅仅是一脚就让我差点晕了过去。
暮天怎么也想不到,最初本只想着偷偷救走几只小动物的他,此刻却正进行着惊心动魄的生死大逃亡,最关键的是......
“停!”
暮天忽然停下,转身对围裙男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围裙男应声而停,一脸谨慎地望着他。
“呼......呼......那个,我知道......你是个修者,但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是修者,当然这并不是我想说的,我想说的是,那个那个......我是剑修......然后呢我搞忘带剑了,所以你看,要不咱今天就算了吧,放过我,留个联系方式改天再战?”暮天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企图博得围裙男的同意。
谁知围裙男眨眼间就移动到了暮天的眼前。
好快。
还没等暮天有思考的间隙,围裙男便一脚踢向了暮天,暮天选择用身体硬抗,结果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扭头一看,树上多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待他再回过头,迎面而来的又是一拳,即使他不是体修,也能从拳风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如果打在脸上,可能整个脑浆都会四溅开来吧。
暮天将头迅速偏向一旁,没想到围裙男的这一拳直接打穿了身后这棵直径近两米的大树。
好恐怖的力量。
这一刻他更加确定,眼前的这家伙一定是体修。
必须得拉开距离,书上是这样写的。他心中暗暗道。
于是他趁围裙男的一只手还在树里,急忙跳开与他拉开了距离。然而这仅仅只为他自己争取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围裙男轻而易举便扯出了自己粗壮的钢筋似的手臂,又朝暮天袭来。
没办法了,试一下吧,经常失败的那招。
只见暮天忽然停下脚步,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任人宰割一般。
“你跑不掉了!”
就在围裙男的手快要触碰到暮天脖子的那一瞬间,暮天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围裙男向四周张望。
不仅是身影,这家伙连气息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一滴水落入了水中一般,只留下了些许的涟漪。
真不见了。
“下次再见到你,我会把你吃的一干二净的!”围裙男说着手一挥,一掌劈断了身旁的一棵大树。
影步。
这是一种将元通过一定方式汇聚在脚掌特定穴位的暗杀身法,并且同时释放少量的元覆盖在身体表面从而使自己短时间内不会被察觉到。在围裙男看来突然消失了一般的暮天,其实就躲在附近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由于暮天对“影步”的极为不熟练,所以只能维持短暂的几秒,并且每次成功后暮天的两只小腿的腿部肌肉都会被轻微地撕裂并且关节处也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劳损,基本上接下来一周他都没办法很顺利地奔跑了。
躲在大石头后面的暮天见围裙男满脸狰狞地离开后,这才安心地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直至一缕阳光从云层中钻出,驱散了山间树林里的雾气,温柔地洒在女孩淡黄色的发带上,女孩蜷缩着的身子微微蠕动了一下,她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几只小雀从她头顶飞过,叽叽喳喳伴随着微微的晨风,这样的景象似乎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女孩不禁伸了个懒腰,手一抬却摸到了一个下巴,她一惊,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别人怀里,正打算站起身来却又扭头看到了正在耷拉着脑袋呼呼大睡的暮天。
是他啊。
女孩没有叫出声,望着眼前的这个褐发男孩,心里忽然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女孩咧了咧小嘴,伸出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捏着暮天的袖口,慢慢地从自己衣服上挪开,缓缓地从暮天身上起来后蹑手蹑脚地蹲在了暮天的身旁。
她呆呆地望着正沉浸在美梦中的暮天,抿了抿粉嫩的小唇,再三思索后红着脸悄悄地在眼前这个陌生男孩的脸上贴了一下。
“虽然不认识你,但是谢......啊!”女孩身子微微一颤。
她低头,一只手掌不偏不倚地抓着她胸前的小鸭子图案。
“嗯~好香......”
暮天此时脸上正洋溢着幸福,接着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拳打脚踢给弄醒了。
一阵混乱过后。
“那个......对,对不起......”女孩低着头,似乎由于内心的愧疚不敢看向暮天。
“打酒打......那泥也唤不着只打脸吧,还系二十多个巴掌,姑......姑凉。”暮天摸着自己肿地面目全非的脸,满眼泪光地望着女孩。
“那还不是你......噗嗤......我.....我叫萘沫。”萘沫虽然有点不服气,但是只要一抬头看见暮天肿的猪头似的脸就忍不住笑出声。
“我做梦正梦到吃包子,我手一拿,还没咬到呢,就莫名其妙被你给揍醒了。”暮天揉着脸气哄哄地说。
“你还想咬?”萘沫连忙后退了几步。
暮天一脸懵逼地望着她,二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谅在你是在做梦,就......就原谅你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一个猪头。”
“你才猪头,你全家都是猪头,我叫暮天,暮天的暮,暮天的天。”
“暮......天?太阳落山......好难听的名字喔。”
“要你管?”
“其实也不是太难听。”萘沫嘟了嘟小嘴。
“好心好意救了你没想到还挨一顿毒打。”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萘沫举起小手对着暮天卖萌,可爱的脸蛋加上此时像小猫一般的手势让暮天根本把持不住,“嘿嘿。”
暮天害羞地把目光移向一边,对于他这种常年生活在山里的人来说不敢将视线停留在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异性身上太久。
“算了算了,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好吧。”暮天拍了拍胸脯。
“喔,等等,”萘沫想起了什么,本来就有一些婴儿肥的小脸嘟得更圆了,指着暮天,“你......你刚刚为什么搂着我?”
“嚯?你还好意思说,我回来的时候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草丛外边,我戳了半天都没反应,也是这山里没人,随便一个路过人看你这天真的脸蛋都可以把你给抱走,还说我是猪头?”
“我才不是猪,我......”萘沫立马气急败坏地反驳。
“不过......”暮天的脸微微泛起红晕,小声叨叨,“你睡着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哼,那当然。”萘沫露出得意的表情,“你确定你没做什么?”
“当,当然没有,然后我当时......听到你嘴里不停念叨什么‘小娢,冷’什么的,我意识到天气确实很凉,然后我......”
萘沫露出感动的眼神。
“我就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束紧了些,这样我就不觉得冷了。”暮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我还以为......”萘沫把头扭向一边。
“本来想背着你下山的,或许是体力消耗过度的缘故,走着走着就睡着了。”暮天挠了挠头,“你还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
“莫名其妙。”
“你受伤了?”萘沫瞟了一眼暮天的腿问。
“不碍事。”暮天摆摆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萘沫又问。
“什么怎么办?”
“你有什么计划吗?”
“什么什么计划?”暮天静静地看着她。
“救小......那群小动物的计划啊?”
“你会使用‘元’吗?”暮天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呃......什么是......元?”然而萘沫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萘沫小朋友,你说你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五五的普通人,哦不对,普通笨蛋,我还以为荒山野岭你出现在这种地方会是什么等闲之辈呢,赶紧从哪来回哪去,不想跟你多解释,懂吗?”暮天撇嘴道。
“我?小朋友?呵呵......”萘沫捏着衣角。似乎有话想说,但是话到了喉咙处又吞了回去。
暮天上下打瞄了一下萘沫,随即走到她跟前。
“你是蜀阳市的人吧。”
“你......你又要干嘛?”萘沫双手交叉抱胸怯怯地望着暮天。
“我很好奇你应该是某位达官贵人的千金吧,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山里,又胆子那么大敢去招惹A级逃犯。”暮天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这......这不管你的事。”萘沫躲开了暮天的视线。
“好吧,确实不管我的事,那么萘沫小朋友,想必你也见识到了那家伙的恐怖,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回去吧。”
“不,我要去救......”
“你是去送死。”
“我不管。”
“你脑子有坑吗,好好好,你就算你有爱心好吧,想去救那群小动物,你也可以下山去求助ACK啊。”
“ACK......”
萘沫停顿了几秒,望着暮天。
“不行!不能找他们。”
“嗯?为什么?”暮天不能理解。
“你......你看你昨晚都能救走我,那你能不能像昨晚一样也去救一救......他们。”萘沫也清楚自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她扯了扯暮天的衣角,十分希望眼前这个她唯一认识的人能帮帮她,虽然才刚认识。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么,那人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我,我昨天晚上纯粹是为了好奇才跟踪的,那些动物的死活肯定没我自己的命重要啊,而且为什么不能去找ACK,他们可是......”暮天轻轻推掉她的小手。
“就是不行!”萘沫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不知道暮天差点死在了那人的手上。
“没有人会做这种白白送死的愚蠢的事情。”暮天说。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萘沫默默道。
“除非有奇迹发生。”
“奇迹?”萘沫抬头。
“你没发现我说着玩的吗,哎算了算了,反正我是不可能去的,你去了说不定也会成为那家伙的盘中餐的,随便你吧。”话音刚落,暮天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暮天离开的背影,萘沐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夜幕如约而至,此时的仓库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更加诡异。非但如此,就连仓库周围的花草都朝向了背离仓库的方向。成排的乌鸦停靠在树上,发出渗人的嘶叫。吱呀一声,仓库的门被黑帽男推开,只见他手提一桶鲜血,沿着仓库周围一边走一边倒,血浸着泥土,他每倾倒一处,仿佛都能听见一声哀嚎和悲鸣,随着桶中的鲜血倒完,一个巨大的圈随即在地面上产生,将仓库整个圈在其中。黑帽男又围绕着仓库走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了什么之后这才转身进入仓库。
而这一切,都被在仓库五十米开外一棵大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的萘沫尽收眼底,她哆嗦了一下身子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可还是鼓足勇气来到了仓库附近,结果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血迹,顿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好恶心。她侧靠在仓库墙,用鞋底反复蹭着地面。待她蹭干净后回头,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看来还漏掉了一只呢!”
一阵无效的反抗过后,萘沫被围裙男一只手扛起,带进了仓库里。
“呜......”见到仓库内的景象,萘沫差点呕了出来,无数的动物肢体和内脏连接在一起,在地上摆成了一种特殊的图案,四周的墙壁也是用动物血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一个诺大的木桌在笼子旁,上面平平整整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具,还残留着不少血迹,看样子刚刚使用过的,更令萘沫害怕的是,木桌的一端,还放了一个木质小碗。
这不禁让她回想起暮天的话。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过后,本就害怕的不行的她又望到了角落里一具眼熟的尸体。是那个黑帽男,可是刚刚不是在仓库外面才看见了他的吗。萘沫扭头一看,又惊讶的发现笼子那里还站了一个黑帽男,在她仔细辨别过后,发现了更可怕的问题。
尽管萘沫各种反抗,围裙男还是将萘沫丢入了装满猫猫狗狗的一号笼子里。
萘沫慌乱中目光却停留在了旁边笼子里的小猫身上。
站在一旁的黑帽男看了一眼手表。“还差四十分钟。”他说。
“还有那么久吗?”围裙男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和一小盒香烟,熟练地点着后放入了嘴中。
“这个小丫头和另一个跑了的臭小子,”他吐出一口烟雾指了指萘沫,又指了指角落里那具尸体说,“就是之前跟踪了他的人。”
黑帽男表示有些疑惑:“她身上只能感觉到很微弱的元。”
“没错,能被这样的人跟踪,你说他该不该死。”围裙男看向身旁的黑帽男。
“是......是。”黑帽男低头回答。
“那家伙的肉也不好吃,倒是她,既然还有一会......”围裙男突然对着笼子里的萘沫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不如先作开胃菜尝尝。”
话音刚落,围裙男便拿起桌上的一把宰刀向笼子里瑟瑟发抖的萘沫走去。
“呜......”他一把抓住萘沫的手将她从笼子里扯了出来,紧接着,只见他举起宰刀,微量的元波动在手腕处。
望着满是血迹的宰刀,萘沫的双瞳渐渐暗淡,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所谓的奇迹真的只是凭空想象出来的一种可笑的奢望。
然而就在刀刚刚触碰到萘沫发带的时候,一道寒光闪过她的眼前。
“奇......迹?”萘沫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紧接着,一簇温暖将断掉的发带连同她的小手一同紧紧地握住。这种熟悉的温暖她记得,这一刻,她空洞的双眼又瞬间明亮了起来。
下一秒,围裙男连人带刀一并摔在了地面上。
在她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落地姿势十分帅气单手持剑的男子,暮天单膝下跪的样子此时此刻就像是故事里英雄救美的大侠。
然而现实并非幻想。
“奇迹个p啊,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来白白送死吗!本以为说了那些话你能走的,结果还是来了!你咋这么蠢呢。”暮天对着正一旁发愣鸭子坐的萘沫呵斥道。
萘沫回过神来,可下一秒,她就被暮天给猛地往后一拽。
肃!
一根细长的木刺从萘沫身旁划过,散乱着的长发在空中四散,萘沫一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在这等我。”
暮天回头丢下同样的一句话后,立即握紧手中的“红樯”朝已经起身的围裙男冲了过去,可刚到一半,却又发现了黑帽男正朝向萘沫跑去,于是当即停下,翻身朝黑帽男袭去。
古剑法·一鸿。
一道寒光如流云一般闪过,黑帽男的身体瞬间被红樯刺穿,令人奇怪的是没有一滴鲜血。
与此同时,地底突然伸出了一根巨大的木刃,暮天极力躲闪,也只是勉强避开了要害,腰部还是被划破了一道深痕,然而还没等暮天喘息,一个身影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暮天随即转身一剑,却被一个巨大的木块给挡住了,接着围裙男猛的一拳击穿木块将暮天给击倒在了地面上。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术修!暮天内心一惊。
彭!
围裙男从天而降又是一脚,暮天急忙闪开才使得围裙男踩了个空。紧接着围裙男张开双臂,将元释放出身体外,逐渐形成了一条条木藤蔓,暮天刚站起身,数以十记蛇形木藤蔓便纷纷朝他涌来。
古剑法·羽斩。
只见暮天快速挥动着手中的剑,木藤蔓瞬间被一一斩断,然而就在碎开的木藤接二连三地落在地上时,一只手臂从中钻出,一把掐住了暮天的喉咙。
“拙劣的剑法,还想挣扎?”围裙男狰狞着脸说。
噗!
接着围裙男就是蓄积大量元的一拳猛地打在了暮天的肚子上,暮天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剑修,真是可笑,哼。”
围裙男冷笑一声将暮天丢在了一旁,走到刚刚那个黑帽男的尸体旁,蹲下身子,不慌不忙地抬起黑帽男的手,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寅时还差五分钟。
萘沫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急忙朝暮天跑了过去,跪在暮天身旁握住他的手哭泣着。“暮......暮天,对......对不起......我......”
暮天微弱地睁着双眼:“你......你大爷......你可真是害死我了,其实,我......我昨晚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捏了下你的脸,我靠别管这些废话了,你快......”
“啊!”
正当暮天说话之时,围裙男从身后一把握住萘沫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提起。
“你俩虽然不知道什么关系,但是你明知不是我的对手,却又要来为她送死,想必她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昨晚让你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跑掉了,今晚,你可得好好看着,待我将她细嫩的皮剥开,然后一口一口地吃掉她的肝脏......啊,一会还有别的事呢,所以闲话少说,先让她死在你面前吧。”
围裙男加大手中的力度,萘沫竭力地挣扎,可是无论她怎么伸腿,喉咙处的力度都没有丝毫的减少,渐渐地,她也快没了意识。
tm的奇迹,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你倒是显灵一次啊......
此时暮天缓缓抬起一只手臂,五指微屈,无比虚弱的他此时内心却忽然浮现出了两个字。
「 」
随即,一团血雾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他也立即失去了这最后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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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我死了吗,刚认识一个人就被她坑死了吗?
“呼~呼~”
好黑,四周不断传来的是什么声音。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