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因曾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公司小职员,每个月拿着四五千的工资,工作能摸鱼就摸鱼,也没有升迁欲望。
假期通常都宅在家里,父母安康,生活悠闲,最大的乐趣就是买和玩打折的游戏,是社会中一颗最不起眼的小螺丝钉。
而现在,出于某种神秘的原因,林因成为了一个国家的国家意志。
爪哇国最开始只是一个小山村,它能从村子变成了如今一个不好不坏的国家,这其中的故事还颇为曲折,此中酸楚先按下不表了.
眼下,要么发布出来的国策时常会有一大片子民不配合,要么就是天灾人祸时层层下达的救济粮被官僚体系层层盘剥,传下来到百姓手上的粮食就没多少了,气得林因牙痒痒。
“我的命运可是跟整个国联系在一起的,你们这些自私又短视的官僚臭虫,简直是在害我命!要搁我当皇帝,绝对把你们都砍死!气死我了!”
林因叫骂着,回想起自己是怎么把这个文明一把屎一把尿地拉大,心里对那些小人官僚的怒火愈加熊熊燃烧。
他的灵魂正飘荡在名为“爪哇国”的国家上方,这是一座位于大陆角落的小国家,脚下地势平坦,气候偏热,一面靠海。
“唉,我还是想办法让首都燕尾直派一位大臣去运粮吧。”
林因叹了口气,视线忧心忡忡地转向中央朝廷,他的意识体飞速跨越山川海湾,来到繁华的首都——燕尾城。
他作为一个中国人,只了解自家历史的封建制度,为了求稳,便先把国家的制度定作封建王朝了,目前看来运行的还不错,没出什么大毛病。
对,除了现任皇帝是个做事疯癫的女人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朕的大龙闸什么时候修好?”
“陛下,龙闸一事臣建议先放一放,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朕的大龙闸什么时候修好?”
“这件事...陛下与臣等不是讨论过了吗?在罗刹河上截改水道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工程,而且劳民伤财,投入巨大。”
“眼看要入冬,这水闸修不得啊,陛下。”
高台上,龙座前站着一位身着黑紫皇袍的高挑女子。其样貌绝美,生的一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美丽的身姿娉娉婷婷,哪怕是技艺最精湛、想象力最丰富的宫廷画师都想不到、画不出的仙人之美。
可惜她是个愣头青,脑子一根筋。
就这早朝上复读机的模样,估计是昨晚做梦被她说的大龙闸夹了脑袋,早上没睡醒。
女皇一连问了三次同样的问题,底下的大臣们实在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好了,个个噤若寒蝉,弯腰低头。
与地方的官员不同,眼下中央朝廷的官员们大多是心怀天下、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的,不然一向强势的柳明月女皇也不会在修建大水闸一事上受到诸多阻力。
林因站在朝堂中央,一脸苦逼地看着柳明月。
对方自然是看不见他的,这女人近些日子仿佛着了魔似的,上了早朝就只知道念叨“大龙闸”一词了,看她双眼朝上翻白眼的样子,还以为是哪个村口树下的二傻子。
“你这丫什么时候死啊,该娶个男人生孩子了吧?给我快进到下一代啊!!”
林因对着女皇这般诅咒道,随后手指朝身后大臣们一勾,把自己脑中的思绪隐隐约约传递给了他们。
大臣们正唯唯诺诺不知道如何是好,随后某位脑海中忽然一道闪电划过,这是林因潜移默化中下达的启示,但在他们看来是自己想到的。
某位头脑灵光的大臣从众多弯腰豆芽菜中直起身,缓缓地说:“陛下,关于大龙闸修建一事,我记得朝中最顶尖的工匠估算过,大概起草设计结构再到砂石土木凑集完成,这就需要大概一年时间了。整个工期也需要长达六年...甚至十年的时间。”
“那又如何,修建水阀一事罪在当代,利在千秋,朕再苦一苦,背负这罪名又何妨?”高高在上的女皇叉着腰,毫不在乎地回答。
你苦个屁,一袋砂石几百斤重,你倒是去搬搬试试啊!
林因要被这女人气死了,上一代先帝那方面有问题,龙种传不下来,捣鼓半天也只生下来一个女儿,也就是柳明月。
自打柳明月这女人横空出世,林因才知道这个国家不是完全在他掌控之中的。
他控制爪哇国决策的力度因为这女人而大大衰减,这女皇是个二傻子,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控制她,不像她的父皇好歹是个正常人。
林因平复下心情,继续控制眼前的大臣说:“陛下,您还记得水闸修建的预定地址在哪吗?”
“哼哼,不要小看朕的记性,泥越城属下的神马县,该县城座落于隆河的河道旁,朕的大龙闸就得在那建!”
柳明月见面前的大臣终于提到她心心念念的水闸,总算是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在身后的龙座上,又激动地站起来。
“要修这水闸,需要人力,最好是修建地点附近就有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城,或者县,这样可以尽可能不让百姓劳工们背井离乡,方便调度,也省了不少财力,对吧陛下?”
“嗯嗯嗯,对对对!”
女皇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林因估计她才不管什么劳民伤财呢,眼下的赞同多半只是为了让大臣们同意修水闸而已。
“然,陛下可知,神马县的庄稼如今已经连续两年颗粒无收,饥荒造成了不少当地百姓打算出走,成为流民。”
林因绕了半天圈子,就是为了不动声色地将女皇的注意引到地方县城的饥荒问题上来。
可恶的臭女人,要是你老爸,我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心思。
柳明月听闻此事,眉毛一挑,再一皱,眼瞳闪着水灵灵的光。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震惊且疑惑。
“竟有此事?”
不是前几天就跟你说过吗!!!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惊世骇俗的无知表情啊?林因心中在咆哮,他所寄宿大臣的嘴角都开始不自觉地抽搐,青筋暴起。
女皇踏出玉足,在皇座前来回踱步几趟,低着头,而后抬头,问:“神马县的百姓都跑了,谁来给我修大龙闸呢?”
重点还是这个啊!?
林因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平白无故地磨损巨大,甚至已经快无法维持对大臣的控制了。
“对啊,陛下,所以县城的百姓们不能走,得让他们安心留在那,给您修那败家...百世传承的大龙闸。”
“那可不行!”女皇义正言辞地高抬起手,语气严肃地问:“我记起来了,李司农在负责这件事,救济粮呢?”
柳明月的话音落下,一位骨瘦如柴的细眼臣子从人群中站出,回答道:
“回陛下,在下确确实实把救济粮发下去了,下放到地方官员,由他们再发放到百姓手里。”
柳明月闻言,微微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玩意。
“那粮食到了没有?如何验证查明?”
“这...”
这一番问让李司农犯了难,以前他都只是需要下放任务到地方去做,验证的工作也只做到下一级,具体到不了县城。
“你不回答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无法查明咯?”
李司马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到最后朝堂中变得安静无声,众臣眼前的这位女皇半晌不说话,气氛逐渐变得恐怖。
柳明月脸色阴沉,轻声骂:“失职!你失职!”
“来人!杖十大板!”
一声令下,门口守卫的禁军将士走上前来,诸臣自觉避开一条道让禁军护卫通过,两位禁军一左一右把李司农一架,就像提小鸡似地把他拽了起来。
“陛下冤枉啊!臣半月前就参过一本,有说到救济粮的监察制度不完善的问题,您当时...您当时...”
李司农心说真是日了狗了,他早就向女皇提过建议,结果后者当时明显是嫌改革麻烦,不耐烦地摆手忽视掉了他的建议。
“闭嘴!还敢狡辩,让我来亲自打!”
柳明月明摆着想掩盖自己的错误,急忙出声打断李司农的申诉,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臂膀出来。
闹剧,朝堂之上居然出现皇帝像个强盗似地追着大臣打屁股的场景,荒谬至极。
我的天啊...我要怎么带得动这种女皇啊!!!林因长叹口气,泪水当即就哗哗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