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池袋五丁目,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一个穿着纯黑衬衫黑色长裤的普通男性正无聊的打量着会诊室内不断走动的挂钟。
秒钟不断地走动着,根据男子仔细而又敏锐地观察,对面这个中年秃顶的白大褂眼镜医生医生已经盯着他的体检报告看了五分钟了。
看过报告的降谷泷怎么想没想明白,自己这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体检报告怎么能仔细盯着看五分钟之久的。
难道这家伙羡慕我的十八厘米?还是羡慕我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姓名?”
就当黑衣男子降谷泷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秃头医生开口了。
“降谷泷。”
“年龄?”
“20”
“职业?”
“自由职业者。”
“坐便时间?”
“嗯...五分钟吧。不对?!医生你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啊!”
降谷泷老实回答,但发现医生问的越来问题越来奇怪了,提出自己的疑问。
“毕竟是全面性体检,有些报告里没有的问题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医生平淡地回答着降谷泷,随后在降谷泷的体检报告补充说明那一栏写着:无便秘,患者是否痔疮需要指检。
“有喜欢的人吗?”
“这又是什么问题?!没...没有。”
大龄单身魔法师降谷泷被医生问题问炸毛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没有是吧。这也是检测的一项内容,检测是否有幸福感,这是很很重要的。你有喜欢的人就会有成家的想法,就减少了危害社会的可能性。”
“那我没有是不是对社会有危害了?”
降谷泷追问道。
“不,只是证明你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
医生的吐槽言简意赅且犀利。
“下一项,你会做梦嘛?”
奋笔疾书的医生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油光发亮的秃顶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辉,继续着下一个问题。
“偶尔吧...也不是经常做梦。”
降谷泷回忆着自己这几天的状况。
“做梦的类型呢?”
“嗯,应该是一个长袖古装看不到脸的女孩子对我说着什么我一直在等着你哦哥哥这类的话,频率大概是几天一次吧,没有固定规律。哦,说起来上面一题的答案我想要更改一下,我还挺喜欢梦里的女孩子的,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我感觉她比很多视频里面的老师都好看。”
降谷泷的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了笑容,很明显是个好梦。
“喜欢梦里的那个女孩是吧?那可能说不准你青春期了。”
医生继续在补充说明上奋笔疾书,写着些患者疑似有春梦,喜欢臆想对象。疑似青春期晚期,至于臆想对象不明其特征,但对于具体内容来看,可以确定患者是个兄控变态。
“我才不是什么兄控变态!”
降谷泷大声为自己辩解,换来的只是医生在体检报告上写的更多的补充说明。
“还有问题嘛医生?”
降谷泷无力地低声回答着,他觉得这个医生就是满满恶意,现在还是早点问完回家比较好。
“没有了,麻烦体检报告在一礼拜内交到检验中心进行复核。”
医生不咸不淡地宣布降谷泷可以离开。
“谢谢,医生再见。”
从医生手中接过报告的降谷泷道谢,随后迅速的关上房门,逃一样冲出了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呼吸着医院外面清新自由的空气,降谷泷从没感觉过生活如此的美好,每个月来这里都像是煎熬。
从2372年的盂兰盆节的那一场百鬼夜行后,有一部分的妖怪融入人类当中和人类共存以后。大家在劳务省的安排每月都要进行一次“正常人类审查”,以便监测你的精神状态以及是否妖怪伪装的存在。
道理降谷泷都懂,可为什么别人检测都去专业的三甲医院检查,而降谷泷自己就被安排去了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精神病院)。
每次看着走廊不断走动的那位老大爷冲着自己狞笑的表情,降谷泷都一种想要跑路的冲动。
降谷泷不是没有去拨打电话抱怨这件事,可是得到的回应就是其他医院人手不够所以只能就近安排这家研究中心。
另外官方热线给予了降谷泷一点小小的补偿:凭借身份证明可以领取的一月一次的超市半价购物的机会。
当然降谷泷听到的第一时间是拒绝的,傻子才想在阴森森的精神病院做检查呢。
但是当他在超市发现是所有的消费都是半价的时候似乎就有些真香了。
“走吧,今天超市的半价薯片在等着我!”
降谷泷兴高采烈地向着超市奔去。
降谷泷没注意到的是,之前和他会诊的医生拉开了窗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走出了医生的视线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号的老款对讲机,按了某个按钮开始对话。
“这里是医院,编号13号的非正常人类检测一切正常。重复,编号13号的非正常人类检测一切正常。”
“收到,13号没有什么特殊异常现象吗?”
对讲机的那头传来了沙沙的电流声,一个女性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没有,只不过...”
秃顶医生的话说到了一半有些迟疑。
“只不过什么?”
“13号的检验报告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不像人类。他没有任何的妖怪的成分,他好色但是不沉迷美色,有欲望但是没有妖怪的那种极端的欲望,这是一种的不正常的现象。”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这个充满妖怪和物欲横流的时代,大家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精神疾病,有的人沉迷美色,有的人痴恋粉红,更有甚至喜欢权利,每个人的都有自己的爱好和欲望,可是我从13号那里看不到这些,感觉就像...就像是一个史前的正常人。”
医生想不好该怎么措辞,再次卡壳。
“史前的正常人嘛...医院这边13号的检测报告我们收到了,我们会近一步观察13号的。”
对讲机里的女子复述着医生所说的话,若有所思的结束了通讯。
降谷泷经过一番半价消费带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家。
放在玄关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即将停靠在了五点三十分钟。
降谷泷将刚刚购物的袋子搁置在收纳里暂放,换好拖鞋盯着玄关的钟等待着什么。
在简单等待三十秒后,屋外传来了房门的打开的声音,随后传来了一阵平底鞋走路的声音。
咚咚咚
“降谷君你在家嘛?”
降谷泷的门外传来了一位中年女性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
降谷泷起身开门,屋外的是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端着一份餐盒。
“今天降谷君这么快来开门了,是在等我嘛。给,今天烧的是咖喱。”
中年妇女将手上的饭盒交给降谷泷。
“不是,今天是凑巧。今天去了趟超市刚回来。今天也谢谢你了桐谷太太,今天和谷先生又没回来?”
降谷泷接过中年妇女桐谷太太递过来的饭盒和和谷太太攀谈了起来。
“恩,他们公司最近可能在忙业务什么的吧。”
桐谷太太的脸上多了几分落寞,想必是有些日子没见到自己的老公回家了。
“抱歉。”
降谷泷发现自己可能触及和谷太太的伤心事了,不自觉的道歉。
“没事,哦,说起来结衣酱还说着想让大哥哥来家里玩哦。”
桐谷太太挥手表示别在意,同时喊着降谷泷有空了来她家坐坐,自己的女儿结衣有点想她去玩。
“好的,饭盒我也会尽快洗好还回来的。”
“欢迎空了来玩哦降谷君。”
桐谷太太打着招呼返回了自己的家。
“呐呐,妈妈,为什么我们总是给邻居家的大哥哥送饭呢?大哥哥是没有饭吃嘛?”
桐谷太太返回了家,一个一米出头的六七岁小女孩在玄关门口拽着桐谷太太的衣角问着问题。
“大哥哥不是没有饭吃哦,只是爸爸总是在工作饭多出来了,我们吃不完就给邻居家的大哥哥啦。”
桐谷太太摸着小结衣的头温柔的说着,可说到工作这个词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明显的不自然。
“好啦好啦,结衣快去完成幼儿园的作业吧,妈妈还有工作要做。”
桐谷太太送结衣到客厅做作业,自己则拿出一个像是小手机一样的对讲机走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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