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里家是最温暖的的地方,坐在熊熊燃烧般的火炉旁,拿着针线为她绣着过冬棉袄的母亲,劳作一天大冷天光着膀子,翘起脚抽着大烟的父亲,每逢自己到家,两人的视线都会不约而同地落在门口进入的自己,“丫头”、“闺女”两声父母的呼唤传入自己的耳朵里,女儿的笑容预示着房屋幸福的开始,不久后会就传来了浓郁的饭香和时而的欢声笑语。
只是,今天的家却失去了该有模样。
“爸妈,回来了。”
为了求证一切的她急匆匆地回家,打开的门看到是一向相敬如宾的父母,今天却是相互地冷眉横对,而且父亲还一如反常地拿出了后院自制的弩箭放在了桌上,只是在女孩一声回家的问候,男人急忙将弩箭放在了地上,脸上强颜欢笑:
“啊,丫头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收摊了?”
“爸,因为有一个大方的客人把菜全买了。只是爸爸,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们,希望爸妈能如实回答我.......”
女孩那张白皙可爱脸蛋少有的认真神色,哪怕还在和女孩父亲怄气的少妇也缓缓地坐在了男人的身旁,聆听着女孩的问话:
“爸妈,我是不是五年前那一刻降下的陨石?”
那是两双瞪圆惊恐的眼睛,一对父母下意识地对望着彼此,都能清晰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愕,只是两人没有想到过为何自己的女儿会知道内幕:
“闺女,人怎么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呢。西游记里的猴子都是唬人的神话小说......”
只是少妇的话没能继续下去,因为女孩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激发了张聂留给她证明自己身份的冲击法阵,浑身的金色符咒缠绕起了女孩的身子,甚至那些金色的符咒还在女孩的头顶生成一个猫耳朵的模样,还有她的腰间有着一根尾巴的样子。
......
沉默,再一次的沉默。那一对父母很清楚地理解到了自己再撒任何的慌也是无尽于是,女孩的父亲紧皱的眉头,没有理会自己的妻子径直站起了身,拿起了身边的弩箭走到了打开的大门前,探出去的脑袋四处张望人影,随后相当谨慎地关上了,还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张猩红的符纸贴在了门缝之间。在念叨了数秒女孩听不懂地咒语后才愿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双臂交叉凝视着自己的五岁女孩苗候:
“丫头,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这些东西。我需要你一字不落地将你知道这些东西的过程告诉我和你母亲,之后我们视情况回答你多少。你只需要记住我和你妈妈,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说吧。”
女孩望着神色凝重的父母,回想起自己从记事起,父母对他的好,选择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和张聂相处的每一刻细致无遗地娓娓道来。
......
紧缩的眉头,女孩的父母心有灵犀地选择了让女孩先行到自己的房间待一会,等他们两个达成共识后,再选择告诉女孩真相。只是这一切都和之前他们的争执不谋而合,唯一的区别只是女孩得知了部分真相。
“音儿,听我的。我们该带着小猫离开这里,那位仙师也不是说过这符咒不会让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发现的嘛?但是我可不信这里有人能成为他一样厉害,不一样被发现了吗?”
“音儿,这三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们再不带着小猫走,小猫可是会被那群没人性的修道者抽走魂魄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小猫她已经和那石头里的魂魄已经融为一体了吗!他们才会理会小猫的魂魄!他们会径直杀掉小猫的!”
男人下意识地紧握着放在桌旁的弩箭,潜意识里他想保护这一个即将破碎的家。
只是,那名为音儿的女性并没有所动,她用着并不比男人弱上分毫的坚毅视线,迎上了男人投来的目光:
“飒。我问你。我们能跑出哪里?以我和你半妖之身,离开了那位仙师,离开了国家。谁还能保护我们?”
“飒,就算我们逃走了又怎么样?能逃得掉吗?你清楚那位仙师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就算我们逃离炎黄共和国,前往海外,还不是一样会被他找回来。更何况,我们走了,这一天灵星天降,缺少了一魄的小猫,你觉得她能顺利成长吗?”
“她本来......她本来就是夭折之人。不过是那位大人心存怜悯来到了,自愿与小猫的灵魂肉身融合,小猫才得以存活!现在我们抛弃了那一位大人,抛弃了那一位仙师,抛弃了一切。恩将仇报,就我们浅薄的修行,能护着我们的女儿多久!只会落得小猫身死的下场!”
“飒,我知道你不信任人类,但是我们别无选择,逃跑只是另一条更快通往死亡的胡同路!在这里等候那位仙师的救援,小猫还有一丝生机。还有你忘了吗?小猫的灵力现在都是靠着地下的灵脉压制,假如他逃跑了,那外泄的灵力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让这一切保持着平静,暗中保护好小猫就行,除了外貌可爱了点外,小猫在那群修道者眼里就是个普通小孩。”
“现在重中之重是和识破小猫身份的那一个人做交涉。飒,依我看来,那个人现在对小猫没有什么歹意,否则在村口的时候,你我不在,小猫早就遭其毒手了。还让小猫回来带话给我们,想必他也是持着先交涉的想法。”
“假如她有啥歹意......村口的那一对警卫员是仙师通过气的高手们,到时候我们联合他们再对他下手也不迟。”
话毕,女孩和妇人两人七八分相似的漂亮脸蛋露出了一丝骇人的杀气,她的身后隐隐约约有着一只虎型怪物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