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案子漏洞百出,疑点重重么?小文明明是毒死的。我也毒得只剩下半条命。就算我想害小文,也没必要把自己半条命搭进去啊。我是冤枉的!我一介书生,怎会干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不行!就算你是冤枉的!可白赚得钱,还是得赚!”
囚服青年依旧抓着铁栏,向门房张望,要喊狱卒。
巨疼的家明喘了好几口,才缓过劲,发现这无赖竟没喊,立刻回过味来,轻声说:“兄弟,这钱,你是可以赚的。还可以赚我顾家的钱,但能不能挑个时间。让我好死个明白,不做糊涂鬼!”
“书生就是鬼主意多!不过,我喜欢!”
囚服青年果然不喊,还笑眯眯坐到他旁边,轻声说:“顾家明,你有什么好主意,就说吧!不过,你说了,我要赚梁府五十两,还有你顾府两百两。若说话不算话。我立刻向梁府禀报,要你小命!”
“放心!我家一定会支付你两百两银子的,说话算话!”
家明终于明白这囚服青年为何刚才如此轻手轻脚蹲过来,好像鬼影,把他吓得够呛,又轻声说话,这是担心被监牢其他人听着,抢去功劳,不免暗骂梁府可恶,全方位找人盯着自己,让他陷入死局,不能醒,也不能动。
好在这家伙是个认钱的主,非常容易利用。
躺在草席上的家明忙挤出个难看的温和笑容,说:“兄弟,如何称呼?”
“叫我张三就行了!”
张三有些不耐烦。
“行了,别套近乎了!我给你时间,可是冒着被梁府报复的风险,你可别给我拖延时间,拉我当垫背的!”
“我是冤枉的!”
家明故作柔弱的喊了一声,这才继续。
“张三兄弟,你能不能把案情说清楚点?”
“具体的,我可不清楚!我也只是听狱卒说的!不过,你爹和你三叔当时在场,估计应该知道案情的具体情况!”
这张三还真是一点不傻,直指顾家知道案情详细,完全是奔着钱去的。
不过,这种人在没获得丰厚酬劳和没什么大风险的前提下,应该能保密的!
家明想了想,说:“那就请张三兄弟帮帮忙,把我三叔请过来吧!你把具体情况跟他说。他会给你钱的!”
之所以要请三叔过来,而不是请他爹。这个顾家明是个十足的书呆子。能把儿子教成这样,他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估计来了,也没卵用。而三叔,他有种感觉,是个能顶事的主。
“嗯~你三叔经营同福镖局,为人豪烈仗义。应该不会耍赖的!好!我立刻去找你三叔!”
张三走到铁栏边,突然又回头恶狠狠轻声说:“顾家明,你得继续装死。否则,小爷的命丢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自然!”
躺在草席上的家明立刻闭眼,继续装死。
张三在大半夜,开始朝着狱卒门房,鬼哭狼嚎,把狱卒刘五和其他犯人都吵醒了,气的刘五拿着棍子,急匆匆过来,朝着张三一顿乱棍,把铁栏敲得砰砰作响。
张三倒也精灵,连忙后退,没挨着棍子。
张三犯得是小事,早该出去,也就是出了梁文这档子事,梁府为了早点把这书呆子定罪,才让他在里面继续蹲守,一旦顾家明醒来,向梁府禀报,就可得五十两银子。
此时,刘五很不爽,大半夜被吵醒,那脸拉得像茄子一样,直勾勾盯着张三。
张三是这里的常客,倒也不怎么怕,轻车熟路的,笑着蹭到铁栏边,伸手。
“刘哥,行个方便呗!”
刘五看到张三手里在暗淡月光下隐隐泛着的银子光芒,心领神会,伸手一摸,收入囊中,感觉有小半两银子,很是心满意足。
“怎么?顾家那书生醒了?”
我特么就知道梁府不会只安排自己来盯这小子?
张三最是担心被抢功,刚才轻手轻脚,小声说话,就怕监牢其他人发觉,现在更是警觉,还做出厌恶状,回头朝草席方向,呸了声。
“这恶书生,我倒希望他醒了。不过,我刚刚摸了摸,估计也就半条命吊着,能不能醒来,还是个问题?”
“哼!连小孩子都毒死了。他能剩半条命,只怪老天爷不长眼。”
刘五皱眉,盯着张三。
“怎么?想出去了?干嘛?”
“这不都被关了半个月。裤裆里的鸟实在饿得慌,得把它喂饱了,好继续蹲守!”
这都凌晨丑时了,这小子竟还有这精力,年轻就是好。
刘五想了想,还是把张三放了出来,说:“天亮之前必须回来,否则,我不好交代。”
当然,这交代,不是向县老爷,而是梁府。
张三暗骂一声,出了县衙大牢,直奔同福镖局,找到顾同福顾三爷,把具体详情一说。
三叔当即也豪气,不带犹豫的,直接拿出五十两银子,给他,让他保密。事后一百五十两银子,双手奉上。
看着袋子里白花花的银子,张三很是心满意足,心想顾三爷果然比梁府慷慨多了。
让自己蹲牢狱,吃剩饭,看着这书呆子,事先才给五两,真特么抠门。
刚才又给了刘五半两,要想在飘香楼找漂亮姑娘,可就有些捉襟见肘,现在有了这五十两,那小爷不就……嘿嘿……
告别顾三爷,张三心急火燎的跑进号称不夜街的兰桂街,进入飘香楼,找老鸨,趾高气扬,找了个顶漂亮的红倌人,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