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划过脸颊,军训的第二天。
不上课也不军训在教室坐着,军训的第三天。
“唔....嗯。”合上小说,墨聒环视教室,“都在睡啊。”
一坐就是两节课,没事干的现在也只能睡觉了不是。
“再这么坐下去我这个月生活费就危险了啊。”墨聒自言自语,然后收起小说,拿出下一本...
出乎意料的晚自习,军训的第四天。
“书也不发什么事都不干就干坐着...亏他们也想得出来。”墨聒合上《惊乐园8》,然后抱怨道。
这两天这种无意义的自习让他多看了好几本小说,按捺不住看后续的心情的墨聒又去书店买了几本但又看完了。
“再买实体书就没钱了啊。”墨聒叹息一声,然后收好小说,开始发呆。
墨聒的冥想总是在持续不久就会被脑海里飘来的种种思绪的片段打断:
行者阿兰的歌曲听了居然停不下来;
惊乐园乱入了魔鬼,主角还是料事如神的傲天;
原来轻小说带插画的,确实跟中国实体小说确实不太一样;
黑,真特么黑;
静可爱是静可爱,雪乃就是虫乃。
...
不知什么时候,墨聒闭上眼睛睡着了。但当他又不知为何惊醒,看到了还有很多人也是一样在趴着睡觉时,心中的一时慌乱变成一口浊气呼出。
伸伸懒腰,墨聒又翻起被收好的书,比起这么趴着难受地睡觉,他还是愿意再看一遍刚看过的小说。
放学时间。
“安排这个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书也不发自习个什么?”汐音刚走出校门就开始抱怨。
“一般这种时候,我们不觉得他是不是有病,而是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墨聒说。
“他都已经做出这种决定了,你为什么不能顺从他呢。”
军训的第五天,又恢复了往常的训练,但是晚上多了活动。
其实也就是教官带着学生在操场上聊聊天,教官再讲讲部队里的生活,然后学生唱歌。
晚间活动结束后,三人一起回家。
“汐音你居然没上去表演啊。”墨聒用帽子扇着风。
“人老了也得知道害臊嘛。”汐音也只是笑笑。
“墨聒你唱歌我记得也还不错啊,没想过表现一下吗?”江河也过来开玩笑。
“很好听吗?”墨聒沉吟了一会儿,“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应付不来那种场景啊。”
“你在这点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汐音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如果我向你这样,得多轻松啊。”江河也是叹了口气,不过不是因为墨聒。
“怎么了?”墨聒不解。
“初中时有人跟我表白。”江河平淡地说了出来。
“嗯,倒是蛮有眼光。”墨聒思索一下,然后给了个评价。
“那肯定,”江河笑笑,然后指着汐音,“本来就那么大点事,然后这个缺心眼的家伙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跟我妈说漏嘴了,然后我妈他们就直接男女混合说教,跟我说什么早恋的危害什么的起来了。”
汐音吐了吐舌头。
“就江叔那性格而言,应该会鼓励你接受表白什么的才对。”墨聒摸摸下巴。
“于是我妈的说教就是让我不要早恋安心学习,我爸的说教是让我看到对眼的就追,往家里带女孩子也没关系的,谈恋爱也不要影响到学习之类的。”江河无语。
“好像咱几个爸妈都这样,不过有的更加开放就是了。”汐音发现了盲点。
“确实,我得好好斟酌一下我爸说的‘你在高中就能把老婆带回家就最好了’到底是不是开玩笑了。”墨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呃...看来就开放这方面还是你爸厉害。”汐音被雷住了。
“还是有点离谱了。”江河也是嘴角抽抽。
“‘就你这样子想找也找不到吧’我老妈是这么说的。”墨聒耸了耸肩。
“不过江河,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一个?”然后补上一句。
“这种事情肯定是得碰上合适的啊。”江河笑嘻嘻的。
“咱好像离‘老大不小’还有点距离...”汐音吐槽。
......
军训的第六天,为了应付第二天的检查,今天的训练格外的无聊,练了一整天的齐步正步,,今晚倒是没啥活动,下午就放人了。
“明天就解放了啊!”汐音在回家的路上伸了个懒腰高兴地说道。
“虽然跟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但好歹是要结束了。”墨聒长出一口气。
“咱在这几天过的还算好了,我一个住校生朋友跟我抱怨没法换衣服,虽然有些难过但咱至少能换衣服还算不错了的。”江河也是十分疲惫的样子。
军训第七天,上午完成检查和军训结束的大会,下午,领书上课。
下午的课基本就是上半节,其他都是老师在介绍课和认识学生什么的。
让墨聒有些不高兴的就是,班主任都还没弄的学生自我介绍,语文老师却弄了一次。
“我叫墨聒,马上17,刚从外面转学来的,兴趣嘛就看看书写点东西。”
简单随意的自我介绍。
毫无波澜的高中日常开始了。
一天,新课,吃饭,新课,吃饭,晚自习,回家。
第二天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第三天、第四天,第一个星期,每天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好像无论从什么方向看都与想象中的生活千差万别。
每天无非就是上课的顺序、学科、与自己搭话的人、自己看的书不一样,甚至连回家时三人的谈资都被这种生活沾染了似的,变得有些无趣起来。
这种平淡的生活让墨聒有些缓不过来。
看向未来,还有三年如此的时间;看向过去,是已经过去了的有些曲折的三年和恍如昨日的半月时间。
墨聒只是安慰自己时间流逝的快慢不过是人类的错觉,但是心里又明白--这一切好像都少了些什么,又或者是他又不在意那些明明出现在自己幻想的高中生活的东西。
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没有麻烦的人际关系,没有不时出现的烦心事,只需要在别人搭话时回上两句,需要偶尔起来回答老师的问题不用被关注,没有其他同学在自己背后的琐碎言语。
周末的日子,也不过是在家里看看小说和其他书籍,被汐音和江河拉到以前的地方逛逛。
又过去了一周。
好像还是毫无区别的生活,让墨聒有些无聊。
这个周末,又是在汐音带领下回到从前三人常去的玩处。
看到那些变了许多的景象,墨聒有些感慨,那些一晃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还有小时候为什么自己这么大胆而且体力好能跟上江河他们这俩。
从两米多高的地方就这么蹦下来...虽然说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事情但是总没有以前那种随意和从容,脚板疼还能开心成那样;明明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三个小孩也敢就这么跑过来玩很久还不累。
回去的路上,汐音和江河还在说着以往三人的各种事,但墨聒却是没听进几个字,只是放空大脑做出对他们所说的事情本能的反应。
思绪和行动不齐,意识好像有些脱离身体一般。
“哦,那时候你还在那跌了一跤。”
“好像那时候是我不小心滑到那个干了的池塘底,还是你俩拿木棍子拉我上来的?”
仿佛不是自己声音一般的话语从口中流出,墨聒也是有了几分别扭的感觉。
道别,然后失神地走回家,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放置许久但未曾动笔的笔记本,然后几度想下手,却又提起笔。
叹息一声,合上笔记,然后洗漱睡觉,迎接新的一个星期。
又是与往常一样的作息,不过墨聒走神的时间更多了。
还有就是,来搭话的人也变少了,还剩几个就是自己前后左右的几个还有一个跟墨聒借书的男生。
第三个周末,这次汐音出奇的没有邀他们出门玩。
据汐音自己说是要准备月考,但江河和墨聒都清楚她是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把这种空闲时间给这么挤掉的。
墨聒就这么在家里待了两天,外出的直线距离没有超过两百米,去过的地方也仅限书店、刘叔的包子铺、小餐馆。
第四周有些不一样,周四周五变成月考,周六周日调休。
周五晚自习出了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墨聒进了班前十,校一百五以内。
这让墨聒有些意外,自己真的进的是这里的学生还需要好好考试才能进的班级么?明明只是些上课听了就能解决这种等级的题目,居然自己上课不见得那么认真就能到这个地步。
周五晚,三人还是一样一起回家。
“墨聒你考的不错啊,有回家偷偷学习啊?”江河戏谑地笑着。
“得了吧,我还好奇你这家伙是这么考不进第一层次班的。”墨聒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进了前一百,但是那个什么“金凤班”的人加起来有一百多号啊。
“我回家我老妈还要监督我看书啊,你就不一样了,”江河叹息一声,“我听一个在你们班的哥们说,你这家伙整天闷着,上课也经常走神,这样还能到一百五不是偷偷学习的话好多人的哭死。”
“...倒是汐音这回考得也不错,上周末还真是去自习了啊。”墨聒转移话题。
“唉,如果不好好复习考得好一点的话国庆节就没电脑玩了啊,”汐音苦着一张脸,“刚买的游戏还没推完呢。”
“吴叔和钱姨也不像会在假期因为学习不让你玩游戏的那种家长啊?”江河震住了,原来不是只有他母亲会这样。
“我也觉得可能是汐音把他们装样子的恐吓当真了。”墨聒表示同意。
“其实他们要求不难,就是不要在班上倒数就好了。”汐音有些无语,“但是谁知道其他人这么考这么烂,搞得我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复习。”
“就当是给高三提前准备了吧。”墨聒笑着安慰道。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啊。”江河倒是哀嚎了出来。
......
星期六
这两天估计就是讲月考题目了,早上的语文、生物课过后,离假期又近了半天。
吃过午饭,墨聒回到教室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看起了小说。
没翻几页,,就感到一个人走到他旁边停下。
墨聒抬头看去。
“那个...你好,墨聒,能问你两个题吗?”那女生有些忸怩的问道。
“...”墨聒楞了一下,“什么题?”
然后就在脑海里翻找这个女生的名字。
但是完全没印象。
不过还是尽力讲到那女生能理解。
女生一脸思考着的样子回到座位。
墨聒,则是开始继续回想她的名字。
老实说他现在非常尴尬,一个月过去了碰到个来问题目的人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然后他叹息一声,放弃思考,,继续看小说等待午休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