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碾过地面上的小凸起,猛烈的抖动了一下。而后,小凸起所在的地面卷起,糅合,成为一团扭曲蠕动的球体,在黑夜中向着轿车追去。
“管家,麻烦慢一点,阿姊刚刚出院。”轿车后排居左的位置上是一位少女,她感受到了轿车的晃动,轻轻皱了皱眉。
“没事,九灵,我还没有那么精贵,”司机还没有说话,冰婉荶先制止了方九灵的责备,“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彻底治好,这次是最后一次来医院了,不需要太担心。”
“我知道了。”方九灵回答,随后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在她的印象里,冰婉荶五天一大病三天一小病,甚至因此连学校都没有好好去。同龄人不认识几个,医院里倒是混的挺熟。
冰婉荶笑笑,没有继续深究。方九灵名义上是她的妹妹,但却是父亲在她十岁时候送的“礼物”,是他父亲收养的孩子。
一开始,吵着要个弟弟妹妹的冰婉荶很高兴,只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之后冰婉荶逐渐发现不对劲。
虽然嘴上老是叫着阿姊阿姊,但方九灵表现得并没有多亲近,更像是她的女仆。照顾她的起居,干活麻利,烧得一手好菜,参与步战训练,还是罕见的射击天才。作为女仆确实是很优秀,但是怎么想都不是妹妹应该做的事情。
父亲说,每个人都有对自己的定位,不能强求,只能顺其自然。如果在意不如去了解她。因此冰婉荶开始学习枪械,只是刚刚学会开枪,因为生病就进了医院,一查,横纹肌溶解症。然后冰婉荶再也没被允许碰过枪。
下次找个什么理由接近好呢?
“管家,停车。”冰婉荶思考尚未结束,方九灵突然开口。
坐在管家位置上的司机急忙刹车,冰婉荶也因此身体前倾,胸口被安全带勒得生疼。方九灵注意到了,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了吗?”冰婉荶开口。
“城里不对劲,这条路不能走了,我们往高架上去,从外面绕去军区,商业区不能走了。”方九灵看着前方的街道,眉头皱起。
冰婉荶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如果没记错的话,前方应该是冰城的商业区。此时的商业区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光,甚至连路灯都没有亮起。冰婉荶歪头,透过前排座椅之间的缝隙看向智能终端,上面的时间是8点21分。
冰城,即六十六号避难所,这座避难所并没有划分三环,而是仿照灰色种族入侵前的城市建造,八点这个时段商业区不应该这么安静。冰婉荶回忆轿车刚刚走过的路程,似乎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发生了什么?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入脑海,冰婉荶打了个哆嗦。
“走走走,赶紧去军区。”冰婉荶什么都没有搞明白,但是不妨碍她做出判断,这种时候相信自己这个全能的妹妹就可以了。
车子在轻响后再次启动,转过一个拐角,顺着斜坡往上,慢慢的远离了市区。
不安的冰婉荶一边拨打着父亲的电话,一边回头看着黑漆漆的城市。
恰逢遮蔽月光的云朵离开,白皙洒下,照亮了朦胧的街道,也照亮了街道上的异常之物。
那东西的形状像是调皮幼儿做的馒头,只是这“馒头”上面布满了半米长的尖刺,尖刺的末端挂载着一个又一个人形物。人形物随着馒头的移动摇摇晃晃,他们时不时会从尖刺上掉下来,但很快又会被新的尖刺扎起。
“灰种,是灰种,不定形态的果篮,”冰婉荶的脑海里很快就冒出了关于怪物的信息,“不对,书上说单独的不定形态不会成为果篮,只有附近有灰种族群的时候它们才会成为果篮保存多余的养分。”
“怎么办怎么办,这附近有一个灰种族群啊。”纵是冰婉荶也有些慌了,一脸惊恐的将脸转向了方九灵。
方九灵依旧一脸冷静,她早已解开了安全带,从脚下的隐藏隔层里拿出了散|弹|枪,但她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沉稳,装着子|弹的手在轻轻颤抖。
“联系得上父亲吗?”五颗子 弹装满,方九灵皱着眉头推动枪栓,随着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微微鼓起的小臂也随之放松。拉动枪栓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是有点吃力。
冰婉荶将电话贴在耳边,摇了摇头,电话那边一直是忙音。冰婉荶的父亲是这座城市的城主,现在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忙的焦头烂额。他现在应该处于很担心女儿,但是得先控制局面的两难状态。按照冰婉荶对他的理解,他会优先选择控制局面。
方九灵叹了口气,将轿车的窗户摇下,轻轻推开散|弹|枪的保险,将手放在扳机护环上。
冰婉荶则是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静静的看着远去的城市,她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
今天是个糟糕的多云日子,随着云层的移动,城市又要恢复一片灰蒙蒙的模样。但在那之前,冰婉荶确定了第二只灰种的位置。它在远处的高楼上,看起来像只拉长的洋葱。
只见洋葱蠕动,有什么从它的顶端分离,像着冰婉荶的方向砸来。冰婉荶想要看清抛出物的轨迹,但因为云层遮盖了月光,抛出物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仿机械型的投石机,它向我们扔东西了。”冰婉荶出声提醒,但是已经来不及。好在因为距离过远,投石机的“弹 药”失去了准度,落在了前方的远处。
车灯照亮了“弹 药”,冰婉荶看到的抛出物是球形,但它在巨大的动能下成为了一摊烂泥。它扭动着,渐渐升起尖刺。
“不好,车胎!”开车的管家平时话不多,但此时也不免发出惊呼。
“稳住车子,它拦不住我们。”方九灵大喊的声音顺着灌进车内的风传进了冰婉荶的耳朵里,不知什么时候方九灵已经从车窗探出了半个身子。她举着散|弹|枪瞄准了那摊“弹 药”的某个凸起,不过散|弹|枪的弹丸在较远的距离会过于分散,方九灵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她在等待时机。
管家看着接近车辆的尖刺,冷汗直冒,如果车辆在这里被拦下,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嘭——
方九灵扣动了扳机,弹丸子枪口喷出,笼罩了一小片区域,正好有一颗弹丸打中了那个小凸起。那是灰种的核,只要核被击破,灰种的肉体部分会迅速的化为软泥,自然起不到阻拦车辆的作用。
当然开了这枪的方九灵也不好受,因为情况紧急,她没有时间调整到最佳的射击位置。贸然开枪之后,巨大的后坐力将她的身体往后推,狠狠的撞到了车窗的窗框上,背后被撞得生疼。
方九灵受过训练,武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但是背后猛地遭受攻击让她一时间喘不过气, 整个人挂在了窗户上。
好在冰婉荶及时将她拉回了座位,才避免了她掉出车辆。
冰婉荶没有责怪方九灵的冒失行动,方九灵也没有来得及感谢。
“管家,把车灯关掉,他们就是用这个追踪我们的。”方九灵顾不得喊疼,急忙开口,让司机把车灯关掉。随着车顶熄灭,车内陷入一片黑暗。
冰婉荶看着在黑暗中沉默的城市,一阵后怕。
“我们这是成功逃……”冰婉荶放松的话还没说完,变故再次发生。司机突然从光亮中进入黑暗,眼睛一时间没哟适应,等司机发现道路中央的油罐车时,再想拐弯为时已晚,车辆猛地撞上油罐车,发生了侧翻。
冰婉荶从晕眩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被倒挂在车子里。稍微冷静一点之后,她明白是车辆翻过来了。她艰难的用手在腰间摸索,很快找到了一个按钮,随着啪的一声响起,冰婉荶掉落到了车顶上。
“九灵?管家?”冰婉荶看向了方九灵的位置,因为没有邦安全带的原因,她似乎是被甩出去了。她又看看驾驶位,只见一根大木刺穿透了挡风玻璃,刺入了司机的脑袋。
冰婉荶微微张开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咬牙颤抖着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随后顺着破损车门的缝隙爬出。
因为车窗被方九灵摇了下来,所以地上并没有铺上玻璃,当然就算有玻璃冰婉荶也会咬牙趟过去。
半身离开车子之后,冰婉荶抬头张望,很快便借助月光看到了方九灵,她躺在油罐车尾旁一动不动。
冰婉荶见状,加快速度从车内爬出,想要站起来跑到方九灵的身边,只是她尝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站起来。她疑惑的低下头,有些茫然的发出声音:“我的右小腿呢。”
有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冰婉荶用手擦了擦,那并不像是汗水。
原来我不是一点伤都没受啊。
冰婉荶理解了一些东西,随后费力的朝着方九灵的方向爬去。不要死、不要死。冰婉荶在心里祈祷着,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前进,很快便爬到了方九灵的身边。她颤抖着伸出手晃了晃方九灵。
“九灵?九灵?你还好吗?九灵。”
似乎是摇晃起到了作用,方九灵从昏迷中醒来。
“啊——唔。”方九灵差点发出了惨叫,但是很快就忍住了。云朵不知何时挡住了月亮,冰婉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由急促慢慢恢复到平稳的呼吸。
“你还好吗,九灵?”冰婉荶什么都看不清,没敢上手帮忙,只能等着方九灵忍住剧痛。
“没事,只是左手断了。”方九灵的声音有些虚弱。
“能站起来吗?”
身边传来了一阵响动,冰婉荶能感受到方九灵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没问题。”
“那就好,你现在顺着这条路赶紧去军区。”冰婉荶闻言松了一口气。
“那你怎么办?”
“我腿断了,跑不动。”因为放松了下来,冰婉荶觉得自己的知觉在缓缓回归。
“我背你。”
“手都断了怎么背,我应该伤到大动脉了,就算你能背我回去,也撑不到军区。你赶紧去搬救兵,我还能用手给自己止止血,万一等到救兵来了不是赚大了。”
“可是……”
“够了够了!”冰婉荶借着疼痛大喊,“真是的,明明我才是姐姐,为什么每次都得被你保护不可!好歹给我留点作为姐姐的尊严啊。”
月光洒下,方九灵静静看着不知何时靠坐在油罐车旁的冰婉荶,冰婉荶满是血污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笑容。
“我不管你以后要不要把自己当仆人,也不管你以后想做什么了,你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我都同意,只求你这次听我的话,就一次,好不好?”
方九灵张了张口,随后银牙紧咬。
“等我回来,婉荶姐。”方九灵留下了这句话,顺着道路飞速离开。
待到视野中的方九灵消失,冰婉荶再忍不住痛楚,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只是她害怕方九灵回头,死死地咬着牙,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之前冰婉荶以为那是自己爬动的声音,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油罐车莫名的停在路边,司机去哪了?
这里也有灰种!
冰婉荶想起刚刚自己的大吼大叫,明白很快就会有灰种到自己的身边,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她咬牙给散|弹|枪上了膛,静静地防卫周围。
他不知道散|弹|枪能不能一枪打死在附近的灰种,但她只能一试。
随着上膛的咔哒声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突兀的消失了,冰婉荶有不好的预感。随着一刀砍在猪肉上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穿过了冰婉荶的腹部。她低头,发现是一根尖刺。在这里的灰种是也是不定形态,但是冰草已经无法回头确认那具体是什么种类。
尖刺没有收回,而是斜向一滑,将冰婉荶开膛破肚。脊椎被扫断,冰婉荶不受控制的向着一边倒去。
她用仅有的力气做了最后一件事情——扣动扳机,弹丸成功打穿了油罐车,只是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大爆炸,只有淅淅沥沥的液体流出,液体接触到地面后迅速吸热,升起了白雾。
原来这一车是液氮。
随着最后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冰婉荶的思维渐渐被疼痛和寒冷包围,而后再某一刻,意识猛地中断了。
——分割线——
有谁在摸我?冰婉荶感觉到了怪异的抚摸。那双奇怪的手似乎不想放过冰草的任何一部分,不停地在身上游走。
有变态?神经病啊,怎么会去摸尸体?等等,什么摸尸体,搞不好我没死?
冰婉荶想要爬起来看看情况,但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她废了老大的劲才微微睁开眼皮,果然看到了一个怪人。
她有着火焰般的头发和橙红色的瞳孔,留着短发波波头,虽然一副看起来很热的配色,但眼神格外的无神,像是在无休止的发呆。冰婉荶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变……态……”冰婉荶发现牵动声带也有些困难,她费劲了全力也只发出了一声细微而又沙哑的谴责。
这细微的声音似乎是唤醒了走神的少女,有光芒在红发少女的眼眶之中打转,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敢做不敢当吗?只是被骂了一句就要哭成泪人?
红发的少女张了张嘴,而后又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只留下一句话便匆忙离开了。
“婉荶姐,你等我一下。”那红发少女这么说道。
婉荶姐?有人是这么叫自己的吗?冰婉荶想了想,猛地想起在方九灵离开的时候,似乎对自己的称呼就是婉荶姐。
刚刚那个红发红|瞳换成黑发黑瞳的话……那不就是方九灵吗?
还好还好,不是真的变态。
很快方九灵便带了个人回来,那人穿着白大褂,灰色的长发束成马尾绑在脑后,带着一副眼镜,但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斯文,反而眼睛下重重的黑眼圈让人觉得她似乎随时能睡着,方九灵称她为板蓝根。板蓝根医生没有闲着,立即给冰婉荶检查了身体,随后迅速的给冰婉荶安排好了复健计划。
一个月之后,冰婉荶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她看着镜子里的陌生人,一时间还有点不敢相信。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变成了冰蓝色,虹膜也不再是深棕,而是偏向深蓝。身体已经被修复完毕,缺失的脏器和小腿又长了出来。据板蓝根医生所说,她已经成为了共生者,身体得到了难以置信的强度和恢复能力,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总是生病,甚至身体都不会再老化。现在虽然细胳膊细腿,但是经过训练以后一拳打穿钢板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冰婉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成为共生者不会没有代价的,共生者全身的细胞都被灰色种族侵蚀,甚至连头发都被改了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共生身体结构会越来越接近灰色种族,最后会完全变成灰种,一般这个过程因人而异,短的五到十年,长的到现在还在不停地刷新纪录,但是共生者大多是短命的。
另外,共生者禁止生育,虽然共生者的卵 子可以和正常的精||子结合,但会生出怪物。
冰婉荶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陌生的城市,不太热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陌生人,远处还有一堵看不到头的墙。那墙只有十米高,将二环和三环隔离开来。
冰城已经毁灭了,这里是六十五号避难所,也称为焰城。
如今距离冰城遭受袭击已经过去了两年。
那时候方九灵没有到达军区,却在半路上见到了赶来救援的队伍,冰婉荶也因此获救。
只是在那之后冰婉荶足足昏迷了两年。
“冰草,你进去了好久,没问题吗?”卫生间外的方九灵敲了敲门,她有点担心。冰婉荶成为了共生者,因为共生者多半参加军事雇佣,为了不影响家人,他们会给自己起一个代号。方九灵的代号是花火,而冰婉荶也根治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冰草。【以后主角就用这个代号当名字了。】
“我没事,”冰草勉强的笑笑,推开门,“九灵,啊不对,花火,走吧。我们去办出院手续。”
说是出院手续,其实只是去和板蓝根医生道个别,毕竟冰草所在的地方虽然器材齐全,环境良好,但在规格上却只是个诊所,还是经常不对外开放的诊所。
板蓝根医生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但同时她又做事认真。在帮助冰草做复健训练的时候,冰草甚至有一种在用自己身体学习人体解剖学的错觉。
冰草问过板蓝根医生,她怎么老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板蓝根医生说这不是睡眠不足,而是大量用脑导致身体跟不上,所以才会表现得像是没睡够。
冰草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她完全不知道,也不敢多问。
“已经决定要出院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再消沉一段时间。”板蓝根微笑着看着冰草,似乎将“真省事啊”写到了脸上。
“人要向前看嘛。”冰草笑笑,没有多说话。
人类是适应性很强大的生物,经过一个月的缓冲,冰草即便想起过去也不会控制不住情绪了。
“行,那就出院吧,”板蓝根医生闻言在病历本上勾勾画画,“说起来,我多嘴问一句,你出院以后要做什么?需要工作介绍的话我这里……”
“不行!我不同意。”花火在冰草醒来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失态,但很快就恢复成了冰草最熟悉的那个花火。那个冷淡的、不太爱说话的、倔脾气的花火。
“我还没说完呢。”板蓝根抱怨道。
“当初我入队的时候你们答应我不会强求冰草加入小队。”花火的态度非常的坚定,冰草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
“但是不加入武力承包商或者军队就没有住在二环的资格哦。”板蓝根闭上一只眼睛,笑着看向两人。
“没事,我有钱。包|养一个人完全没问题。”花火没有多想,让话语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那个,我说,”冰草觉得自己必须打破如今奇怪的僵局,“我觉得我应该可以靠自食其力在三环生活来着。”
冰草不知道为什么花火不想让她加入个人武力承包商,但是冰草愿意相信花火不会害他。只是她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被包|养,而且包|养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的妹妹,怎么想都很奇怪。
“本人没意向我也没办法了呢。”板蓝根翻了个白眼,就差把好可惜写在脸上了。
“三环都是感染了灰色种族但是没有达到共生者门槛的人,工作也是又苦又累还没什么钱,混得不好甚至只能露宿街头……”花火见冰草不愿意被自己包|养,开始疯狂分析起了独自在三环打拼的坏处。
“好了好了,”冰草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花火的头上摸了摸,“你要相信你的姐姐哦,而且要是真的混不下去了我会找你借钱的。”
花火低下头,眼睛在地面漫无目的的扫来扫去:“我知道了。”
虽然以前冰草也经常摸花火的头,但总觉得这次不太对劲,只是冰草没有多想。
“出院手续给你办好了,你的身份证明也搞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个可以融入社会的正常人了。”
“怎么整的跟精神病出院似的。”
“我这里也兼职这个,你要不要试试?”板蓝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闭上一只眼看着冰草。
“不了不了。”冰草连忙拒绝,然后拿上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用眼神扫地的花火发现冰草离开,连忙打算追上去。
“等等,花火,冰草已经出院了,你还要旷工多久,炎都已经过来四次了。”板蓝根出声制止了花火的跟踪行为。
花火看了看已经重新被关上的大门,又看了看板蓝根。
“我知道了。”她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