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噩梦了,浑浑噩噩的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夏夜的月亮总是圆的令人出乎意料,只剩蝉鸣在诉说着夏夜。空气中的灼热感令人窒息,人们都开着空调躲避夏夜的闷热,然而少女的房间只有一台电风扇在不停扇动,发出“咯吱”的响声。
“啊!”
少女从梦中惊起,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少女在微微喘息,稚嫩的脸上,灵动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恐,更显她的娇弱之感。少女伸手抹去额头上早已铺满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少女闭上了双眼噩梦般的场景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这些画面已经在她的梦**现过无数次,仿佛烙在了她记忆中的最深处,挥之不去。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算了”
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门外迎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无情的推开,紧接着便是以洪亮嗓门蹦出的一句“顾垚瑶!起床啦!”
发出洪亮嗓门的女子叫作林初九,而她口中喊道的顾垚瑶,便是这位面显柔弱的少女。
也许是长期做恶梦所致的,顾垚瑶竟在一瞬中回不过神来,她只是呆呆的望着窗户,似是有所思。门外的林初九见这番模样的她,一时间也不知所措。
“瑶瑶?”
床上的顾垚瑶如梦初醒,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啊?初九姐我没事。”然后扯出来一个大大的微笑却又见林初九投来了一阵怀疑的目光,慌忙道“初九姐,我。。我我没事,不用这么关心我的。”垂下眼眸将刚才的惊恐感尽数藏进眼底
林初九只是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女士烟,娴熟的将烟从中抽出,放于唇上。点火,吸烟,吐气,动作熟练“话不是这么说的,收养你的是我”她开口道“我又不会丢下你不管”说完便勾起了嘴唇,一副活脱脱的女妖精模样。
床上的顾垚瑶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不过。。”她偷偷望向了门外的林初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
“。。。”短暂的沉寂后,林初九觉得特别的无语,“我可没有不正经,我缺德事都没有干。”
顾垚瑶一本正经道:“你干过的缺德事还算少咩?两只手都快要数不过来了初九姐你认真的么?”少女坚毅的神情让林初九被床上这个毫无一丝情义的高中生气笑了,她掐灭了手中的女士烟,将它扔于顾垚瑶房间的垃圾桶。用食指轻挑起她的下巴,道:“顾垚瑶,我们两个也不是认识一天了,你凭着良心说我干了什么缺德事?嗯?”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
顾垚瑶也丝毫不避讳,“你大二对吧?刚上大学的时候你就去勾引高中的小弟弟;以及在寒假时连续酒吧蹦迪数天最后进了医院;高三毕业季,别人好好的拍毕业照,你倒好,跑去学校的游泳池边开烧烤派对!——这缺德事还不算多?!”
“。。。”
见林初九是无话可说,顾垚瑶也不想让她继续陷入窘境,便将自己的被子掀开,站到了她的面前,用手不停蹂躏着她的脸。而林初九早已被这个17岁的高中生说的无地自容,也不好反抗,只能任凭她”肆意妄为”。
“好了别揉了,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她艰难的开出了口。
“所以你要去干什么?”
林初九叹了一口气,却几乎又是在同一时间内红了脸,“咳咳,我只是去相亲去罢了。”
顾垚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这是什么令她正经的理由,虽然这的确足够改变林初九的。
“带我去吧。”
“什么?”
“我说——”顾垚瑶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重申了一遍“带,我,去!”
林初九并没有及时的回答,只是迷茫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顾垚瑶。少顷,她轻轻的用指尖戳了一下顾垚瑶的额头,随之迎来的是顾垚瑶迷惑的目光。
“想什么呢?你要是觉得无聊我让苏子悦带你出去玩”林初九解释道。
顾垚瑶愣了一下,问:“苏子悦?”
“。。。”林初九叹了口气“我新闻部的朋友,不过,如果说你是为了去看我和你未来姐夫是如何约会的那你是真的没救了。”
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林初九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顾垚瑶回忆着自己的回答,她应该还算正常吧?好像只是为了见见自己未来姐夫才说的话,好像。。。的确没什么大的问题。。。大概吧?
“我真的想去,初九姐,你最好了!”见林初九没有同意的迹象,顾垚瑶开始撒起了娇。
“瑶瑶,这当然是不行的,谁约会还带个小朋友呢。”林初九语气温和的拒绝。
“那我就去跟初九姐父母说,初九姐为了一个男人要和他私奔,不打算管我了!”顾垚瑶随后便露出了坏笑。
话音刚落,林初九向着顾垚瑶竖起了大拇指“牛!”
见顾垚瑶这番死缠烂打,她也没有再过多劝告,索性直接走出了房门。让房间内的顾垚瑶独自一人在空中凌乱,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顾垚瑶深吸了一口气,她走出自己的房间,然后慢慢的推开那扇属于林初九房间的门。一时间迷雾缭绕,顾垚瑶闻着这股熟悉的烟味皱着眉头,“初九姐你又吸烟。”
“化完妆难道不可以庆祝一下自己?”
“。。。”
林初九转头望向顾垚瑶,,“你。。。你!你是整容了吗!?”
林初九只是一笑,微微张开口,又是缓缓使出一句“天生丽质难自弃,我还需要整容吗。”
在顾垚瑶面前出现的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林初九,平常乱七八糟的头发在今天被梳理的格外清爽,在头发的另一端还精致地别上了一个小发夹。林初九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好身材一览无遗。现在的她正在床上吞云吐雾,更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妖精了。“怎么,被我迷住了”眼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脸因害羞而涨红的少女
“你。。。你”顾垚瑶看着截然不同的林初九,心中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丝紧张。在吞吞吐吐之间,又忽地冒出了一句话。
“拙劣的自我安慰!”
林初九倒是满不在乎,“你如果真的想出去的话可以叫苏子悦来带你的。”她顺手掐灭了烟,将它塞进了烟灰缸。
“。。。”顾垚瑶顿感到语塞,“不是,苏子悦又是哪位啊喂!”
“不是说了吗,新闻部苏子悦。”林初九气定神闲,不带半点隐瞒。没等顾垚瑶说话,林初九便直勾勾的看着她,“算了就叫她带你出去玩吧。”说完便是一阵拨打电话号码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喂,苏子悦来带我妹出去玩。”
。。。
无语!
顾垚瑶把想要说的话憋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林初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从小你就关心我,不过请你放心这一次,真的有很重要的情况。”她背起了自己的包,向着顾垚瑶挥了挥手,“乖,苏子悦来带你玩,听话。”
“砰!”门被林初九轻轻关上。顾垚瑶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像是瞬间的炸裂,脱口而出“好心叫你别乱搞,你。。。。”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顾垚瑶趴在了林初九的床上。当然,她并没有继续躺在上面,少顷便随便扯了一件外套套在了外面,离开了林初九的床。
正准备开始洗漱,却又听见了玄关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节奏缓慢显得微弱。
顾垚瑶也没多想,一阵小跑至玄关处,将门打开。就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一位穿衣风格与常人截然不同的年轻女子。——一双蔚蓝的眼眸如同冰海洋,,有一种傲慢而高贵的神气,她抹着红唇,眼尾上挑,透着性感玩味,纤腰一股,稍提裙摆自上而下地看了看顾垚瑶,扇子舞动,嘴唇露笑,把端详打量写在脸上
没等她开口,这位年轻女子便问道:“请问这里是林初九家吗?”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给人下了蛊
“是啊,这里是林初九家。”顾垚瑶回答道“不过,姐姐你是谁?”
年轻女子只是笑笑,“没有来过她的家。所以找了挺久的。虽说我住在隔壁的小区,但平常都是她来找我的。”她将手中纸扇收起,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来了一句“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嘴角微微上扬,许久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苏子悦”
顾垚瑶一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新闻部苏子悦!?”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暂停了。。。
苏子悦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手中拨打号码的声音格外迅速。她将电话置于耳旁,刚接起的那一瞬间便与手机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随后传来了林初九不慌不慢的声音。
“苏子悦你是到了吗。”
“那我还可以干什么?闲着没事情打电话给你?”
“万一你想姐姐了呢?”电话那头反问的语气愈加强烈,还附带这银铃般的笑声“行了我也不闹了,你带顾垚瑶出去玩吧,反正别打扰我就行了,我要去追寻我的爱情了,偶吼吼!”
苏子悦语气平和,”快去,别回来了,好好约会,我帮你带小孩。”说完便快速挂断了电话。
“。。。。”
见顾垚瑶呆在了原地,苏子悦冲她一笑,“别呆住了哦,准备好东西就可以出来玩了妹妹。”
“新闻部……是都喜欢文艺复兴么?”
“倒也不是,个人喜好罢了。”苏子悦用手捂着嘴巴,轻声打出来一个哈欠。“虽说我是被忽悠带你出来玩,但是你应该也没去过我们定规矩的茶会吧。把自己表妹丢给别人,自己却跑去相亲这件事,要是写稿子肯定大火。”
顾垚瑶一时忍俊不禁,“子悦姐姐你先进来吧,我东西还没准备好呢。”说罢便拉过苏子悦的手,将她牵入屋中。
“小嘴倒是挺甜。”苏子悦抿着嘴,“我还是留在门外等吧,进去还要拖鞋,怪麻烦的。”她缓缓松开顾垚瑶的手。
顾垚瑶没有回应,只是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随后又关上。苏子悦瞥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摇了摇头,仿佛在表示现在的高中生比自己还要乖顺一点。紧随其后的却是微微一笑,让人捉摸不透。
小孩子的暑假即将结束,悄悄的,不为人知的秘密的也多了。
苏子悦斜靠在门边,听着从卫生间传来的杂乱无章的声音,倒是想起了些陈年往事,她长叹一口气,口中蹦出来令人震惊的话语
“结束是一切的开始吧。所以我的人生什么时候重新开始呢。”
她的脸上划过一丝与这个年纪不符的冷漠。说罢,便掏出了手机。细细掂量着与顾垚瑶的行程。忽的突然想起了什么,扑的一声笑出了声,在手机上打出了几个字:想带小垚完成自己的梦。
忽的风起,苏子悦有些愣神,面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家伙,自己竟有些逾越了。嘎吱一声,破旧的门后,少女缓缓而出,伴着微风,她的长发如海藻般飘柔,内一刻,风停了,苏子悦一时也没醒过神。
“子悦姐姐?想什么呢?”顾垚瑶伸手在苏子悦眼前晃了晃,苏子悦呼了口气,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柑橘味道,轻轻柔柔的。是属于顾圭瑶的味道。
“啊…没什么。刚才听见卫生间门被打开,你就突然出现了。”苏子悦回过神。“好端端听见门响,面前突然出现个人,是人都会害怕吧”说着还抚了抚胸脯,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般。
“唔…那你要去怪风,这可不是我干的奥!”顾垚瑶的脸上充满了“委屈”两个字,随后又笑道:“原来子悦姐姐这么胆小呀,还以为姐姐很高冷呢。”
苏子悦将扇子抵在唇上,喃喃道:“这不是很正常么,这小鬼变脸可真快。”
“嗯?”顾垚瑶愣在原地。
“所以,准备好了么。小鬼。”苏子悦面不改色,只是空气中多了些催促感。“要跟我去茶会么?还是…?”
苏子悦嘴角一翘。“跟我去偷看林初九?”
“偷看林初九”五个大字一出,顾垚瑶眼中闪过一丝光,顺手拿起椅子上的包便冲了出去。
“喂!小鬼。慢点。别那么着急啊。”苏子悦留在原地看着冲出去的顾圭瑶。“真是…过分可爱呢。”她轻叹一声,“现在高二的小孩子都这么活力四射么?”不像大二的自己还是习惯慢慢悠悠做事情。心里这么想,走路的步伐却加快了。
喧闹的城市,纵横交错的路,匆匆的行人。八月份夏季已经接近尾声,空气中已经有些许秋季的味道,而炙热的夏夜仿佛在轻轻的怀念这最后的温柔。
“不过,初九姐的相亲对象真的是你推荐的?”顾垚瑶站在马路上对苏子悦提出了疑问。“这个嘛,以后再说。”苏子悦神秘兮兮的回答道。
她打了个哈欠,拉着顾垚瑶走向了一个巷口的酒吧。这是一间略显陈旧的酒吧,广告上是一轮红日缓缓落下,把天边的云渲染成了金黄色。然后漫出两个大字,若缘。若有缘再次相遇,我一定会轻声告诉你我的名字,像初见般一样。海报上的小字诉说着属于这间小酒馆的浪漫。
“走吧,小鬼。跟紧姐姐。”苏子悦伸手一拉,开门的一瞬间,花花绿绿的灯光晃的顾垚瑶头晕。刚想伸手揉揉眉心,一双温暖的大手牵住了她。灯光下,低沉的音乐。没有和别的酒吧一样的音乐的喧闹。人们举着酒杯高声畅谈,诉说着生活的不如意。在这里好像所有的灵魂都可以得到释放。
顾垚瑶摇了摇头,努力的使自己清醒起来,“难道我还在做梦?”
“什么?”苏子悦疑问道。
“不不不,失眠,起床,吐槽,出门,酒吧??”顾垚瑶吐槽这戏剧般的剧情,“初九姐来酒吧约会??”
苏子悦轻声一笑,“我亲爱的学姐大人什么事情做不出。不是还在毕业季大开party么。”说罢便拉着顾垚瑶到靠近吧台的地方坐下。“你慢慢看吧,学姐我了解的,毕竟十二年了。”最后的内句话说的很轻很轻。“今天可能要在这呆一天了,初九内家伙干什么都能赖上一天的。”
“你也要在这呆着么。”
“不然呢,谁保护你。”
“我早有预料。”顾垚瑶暗自笑道,“于是我带来了暑假作业。”
苏子悦用扇子捂着嘴笑,“老板,来一杯过往和一杯橙汁。”
“z大新闻部颇有名气的白色妖精又来了啊。”老板面不改色,娴熟的手法,几分钟,一杯黄绿相间,点缀着薄荷叶的过往就出现在苏子悦面前了。“不是专业调酒师,就不给你凿冰球了。”
“鲍老板还有不会的东西?”苏子悦轻笑。“对了,一会儿应该还会有人来。”她轻抿了一口酒。“还是老味道还是一样的过往啊。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林初九的妹妹。”
“噗,原来是她要来。”姓鲍的年轻老板将一大杯橙汁推到顾垚瑶面前。“还记得她大一内会儿,哈哈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在妹妹面前给她留点面子。”
顾圭瑶吃力的解决着等边三角形的数学题,丝毫没有关注鲍老板与苏子悦的对话。“SSA可证不了全等。”鲍老板瞥了一眼顾垚瑶手中的题目。“小朋友,你觉得这位大姐姐怎么样。”
“嗯?子悦姐姐么?”顾垚瑶看看鲍老板又看看苏子悦:“子悦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哇,脾气好,长的好看声音也好听。我要是男的我肯定娶她。”苏子悦冲着老板笑笑,老板却并没有说话,仿佛知道些什么。刚要开口变被苏子悦打断,“今天的酒不错,下次继续。”
嘎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抹紫色映入眼帘,少女明媚的眼眸中透漏出青春才有的气息。一抹红唇,增添了几分性感。“是初九姐啊。”顾垚瑶感叹到。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瘦瘦高高的男生,穿着纯白运动服,戴着黑框眼镜。给人一种阳光明媚大男孩的感觉。
“啊,是云帆啊。他俩关系就好像两个冤家。看着他们从高中吵到了大学,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说罢便摘下了眼镜,仿佛在回忆着些什么。
“…”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的。”顾垚瑶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