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还在前进着。
——人与人之间的生存之战,还在继续着。
——指挥塔上的战斗,还在继续着,三人还在和塔露拉进行着激烈的交战,她是德拉克,而她身后的黑蛇也在彰显着强大的力量,让三人的战斗并不那么轻松。
“你们,都做的很不错,但你身边的幼龙还有陌生来由的自信令我感到不适。”塔露拉挥出了一道斩击,她的那一套奢华的洛丽塔服饰也因为三人的进攻而变得破破烂烂,但她依旧还是那般的傲慢。
“你终于想要放弃伪装了么。”阿米娅握持着黑色的剑刃挡下了那道斩击,她注视着塔露拉,说道。
“现在和我说话的是谁?是变质的塔露拉,还是一个年轻的科西切?”陈警司也挥出了一道斩击,同时也问道。
“斥责我的行为,污蔑我的人格,不断地将我脑海当中的记忆驱赶至眼前——。”塔露拉说完,又再次用自己手上的剑刃以及火焰,挡下了一击。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够让我屈服,令我束手就擒?或者你觉得,在炎国的斩龙术和萨卡兹的污秽法术之下,我就会被压制,然后任由你的法术在我的躯壳里游走,为祂重夺一个‘纯粹’的意志?”说罢,火焰再次袭来,这次是比之前还要更为猛烈的火海,从天空,从大地,仿佛每一处,都只有火焰,奔涌向他们而去。
“!”三人见状,各自举起了武器迎击。
“——你们的信口开河也不过如此,你们为何要与我敌对,幼小的魔王,再幼小也是魔王,尝试说服我,以及我的内心,想要让我从中挣脱。”
“科西切对塔露拉的影响更深了!”山猫用铳刃展开了一道障壁,保护着两个人,说道。
“怎么说!?”陈警司注视着火焰当中的那道德拉克的幻影,问道。
“她让自己更加深刻的意识到塔露拉就是科西切,科西切就是塔露拉!”
“陌生人,你真的清楚么?”
“滚,黑蛇,老子没在和你说话!”说罢,火焰摧毁了障壁,而陈警司率先出击,一道赤霄之影挥出,将那道显现于火海当中的德拉克直接击飞,而阿米娅再次迎上了塔露拉,剑刃交错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两人仅在一个眨眼之间,就进行了数个回合的激战以后,两人的剑刃,再次交错在了一起。
“我再重述一遍,这座城里能杀我的人已经死了,除了爱国者,还有……那位原本应该要辅助你的——卡兹戴尔的战争博士。”当塔露拉道出这番话的时候,阿米娅的目光不禁为之一愣,但就是这个机会,让塔露拉直接用大剑的力量击飞了阿米娅。
“他虽在塔下,但在众神所在的境界当中,深陷于自身的苦难。”
“冻原的冰星噩梦,霜星,也死在了龙门,正如同我所规划的那样,即便你们用着这两把剑……你们也不可能与他们并称。”就在塔露拉说着的时候,山猫便举起了铳刃迎了上来,而陈警司则一跃而起,一把接住了阿米娅。
“陌生人,你本该是他的左右之手,见到你的主人陷入到这般境地,你却熟视无睹?”
“他哪来的本事做我的‘主人’,我没有主人,我的主人就是我自己,黑蛇,你被你那套无聊至极的理论所蒙蔽了,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说认为的那般简单。”山猫说完,铳刃再次挥出,两人交上了手,数个回合之间,塔露拉发现对方的剑技居然要比自己更胜一筹。
“陌生人,假若这具身体并不愿意,我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
“可是现在,我的身躯究竟是在克制什么?我不能理解——。”说罢,塔露拉用刚刚两人一战以后手腕当中流淌而下的鲜血,沾染着那把大剑各处。
“我将令其解放,正如同我曾解放过的所有毁灭。”说罢,她高举起了大剑,而三人原本想要做些什么,但都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流动着。
“…………。”阿米娅没有说话,只是用法术告知给了两个人,那是德拉克的法术,如若轻举妄动的话,就会被火焰所吞噬。
‘轰’四周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陈警司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已经千疮百孔,呼吸如同受刑一般难受,而温度还在不断升高,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切终将到达顶点,而三人也会彻底倒在这里。
“众多生命在我面前消散,我因而伤悲,却只得前行,因我知晓,我所服务的伟大过度,渴求鲜血,渴求死亡,渴求谦卑。”塔露拉看着三人,高声的宣告着什么。
“它先消失,而后得到重现,它先崩解,而后得重建,它先暴卒,而后得到重生——。”
随后,火焰将整个指挥塔的天台都彻底吞没于其中。
“不要后退!往前进!往前进,把他们推出去!把他们赶出去!!!”塔下的还在继续着,纵然指挥官倒下,而第二位负责接任的骑士则在与利刃激战,盾卫们还是寸步不让,硬生生将乌萨斯军队推到了远处。
“骑士,你还要多久!!!”一位比较靠近赛斯的盾卫见状,便问道。
“这是生存之战,不是阴谋家的过家家游戏,利刃,你的忠诚,你的信仰,现在又在何处!”
“流浪骑士,你没资格在这片伟大的国度当中评价利刃的行为!”
“我是没有,但是你在做什么,你在看什么,你的心里在想什么,这件事,难道不是只有你自己才能明白么,伟大的‘利刃’!”赛斯的盾牌越发的闪耀,甚至就连利刃都无法直视其中的光芒。
“圣城就在我的心中,维多利亚就在我的心中,我,无怨无悔!”就在赛斯说着的时候,那把巨大的长枪则被一道光之旋风所笼罩着。
“利刃,你的目光所触及的只有乌萨斯,你的心中,却毫无信仰乌萨斯的影子,你的信仰,又在何处!!!”话毕,光之枪随即在这位维多利亚骑士的手中挥出,光之枪化作一道光芒,逼退了利刃,同时也在战场上划出了一道光芒,击退了众多冲锋而来的乌萨斯部队的战士。
“……不!!!”就在利刃被击飞到了一处大厦的外墙前,他发出了哀嚎,他不愿承认这样的事实,可怕的事实,纵然是早已坚如磐石的内心,也因为这番话而愤怒。
“!”而再次来到了前线上的碎骨见状,提起了一根不知道是哪个整合运动成员留下来的旗帜,说是旗帜也不对,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短木制成的旗帜。
“感染者们,前进!!!”说罢,他提起了手斧,高举起旗帜,只身一人冲入到赛斯刚刚的一击所留下的漏洞,而听到了他的呼唤的游击队亦或者是盾卫们,还有天平的第一连队,也随即跟着那个身影一同冲入到战线当中。
“为了感染者!!!”
“该死,这是什么!?”一位乌萨斯战士完全被这样的景象吓到了,那些被压迫的感染者,卑微而又低贱,只要被人呵斥一声就会跪下的感染者们,现在,正如同排山倒海般向他们袭来,势不可挡,也亦不可阻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乌萨斯军的指挥官彻底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他感觉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如同噩梦一般。
“撤退吧,指挥官,我们没有机会了!”
“术师,给我把这个蠢货毙了。”指挥官一脚踹开了那个试图请命的蠢货,然后让一旁的术师动手,当鲜血沾染在指挥中心的时候,乌萨斯军的指挥官则提起了一把巨大的弯刀。
“这群该死的贱种,该死的时候不去死,现在反倒是来寻死了,好啊,那就一起送下去,所有人,给我全部出击!杀了他们,用这群贱种的尸体还有鲜血染红这座‘感染者之城’!!!”当乌萨斯军也做出了反应以后,两股力量在这座指挥塔前,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没事么?”迷迭香赶到了赛斯的身旁,询问道。
“没事,迷迭香,你还好么?”他知道迷迭香一直都在勉强自己,便问道。
“他们谁也别想抓到阿米娅……谁也别想干扰她的战斗。”
“我也一样,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拿下博士。”赛斯扭过头,看向了另一边,正躺在担架上的博士,说道。
“我要过去,你要怎么办?”赛斯说完了以后,就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尝试给自己缓过来。
“……跟在你后边,骑士。”迷迭香抿了抿嘴,随即说道。
“好,那么,出发!”说罢,两个菲林一同冲向了战场,即便是煌也没有能够叫住已经跑远的迷迭香。
“真是乱来的两个人!喂,来个小队跟我过去,其他人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在煌说着的时候,雨夜就跑了过来。
“我来。”她虽然是斩的一员,但对煌来说都是一样的。
“好,你一个!”那之后,零零碎碎的几个罗德岛干员组成一支临时小队组,也同样向着战场的另一边而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影响么?”闪灵再次释放了一道法术以后,低下头,看着沉睡当中的博士,说道。
而当两股意志冲击在一起的时候,指挥塔上,山猫深呼吸了一口气,明明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火焰更加侵蚀自己的身体,但他也并不是很在乎,似乎是感觉到了某种战意,让他略微迷糊的视线更为清醒了一些。
“这场战争的双方,你们认为是谁?”
“你们认为是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你们认为是正以与非正义,错了,错了。”
“这就是你们无法战胜我的原因,这场战争的双方,一方是为了个人目的而胡乱抛洒情感……却连·战争意义不甚了解的。”
“而另一边,是乌萨斯在受苦……这片大地上正因众人短视而痛苦的人民。”就在塔露拉阐述着自己理念的时候,有个人,抬起了头。
“呵呵……。”当山猫发出了一阵嘲讽的笑声时,火焰侵蚀着他的身体,点燃了他放在身上的子弹,一连串的爆破并没有让他倒下,他站直了身躯,直面着眼前这位所谓的‘神明’。
“你的‘粗口’理念就连你自己都听不进去了吧,黑蛇。”山猫举起了铳刃,纵然火焰带给了他巨大的痛苦,但他丝毫没有后退的想法。
“你爱世人?你根本就不爱他们,你只爱你自己!”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一道闪耀的斩击挥出,而塔露拉则用大剑弹开,但是山猫没有因此而停下,他迈开了步伐,用铳刃迎上了塔露拉。
——山猫!阿米娅想要拦下山猫,但是他没有回应。
“说什么自己永恒岁月都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呸,都是‘粗口’,说阿米娅狭隘,你是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的‘粗口’玩意!”铳刃交错在塔露拉的大剑前,不死的黑蛇死死的注视着山猫。
“小孩子会犯错,小孩子会认错,小孩子会纠错,你呢,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古董,却还只是将目光放在那个所谓的‘伟大国度’上,自认为所谓的伟大,不过就是虚妄之间的眨眼,当这一切倒塌之时,当所有人都陷入在地狱之时,你根本什么都不会做!”
“陌生人,你该闭嘴了。”火焰更加熊熊燃烧着,但是山猫的目光却还是那般坚定,他的铳刃,也一样如此。
“你自称自己是一切的见证者,但是你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这一切都倒塌就证明自己很了不起么,你甚至连问题的本身都不愿见证,只是用所谓自己的长久岁月来证明自己看的比别人远,你不过就是卑微的观众,连手都不愿意伸,自称自己有多么伟大的‘粗口’!”
“住嘴,陌生人,我的身上,早已刻着无数乌萨斯同胞的痕迹。”
“那你去给他们报仇啊!把皇帝吊路灯,或者是自己团结所有人前进!”
“你根本就无法了解我的伟业,当这片土地从僵持和内耗当中解脱,在这次战争以后,总有一方被压倒,而另一方会崛起,无论是军方背景的官方,还是新皇帝……。”
“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伟业,不去解决问题,反而是把问题丢给另一批人而已,你对所谓‘皇帝’的期待,不过就是你在梦里捏的泥人而已。”
“皇帝将带来战争,乌萨斯需要战争,乌萨斯需要它的战争去让它的人民成长——。”
“够了,黑蛇,够了,我真的听够了,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山猫收回了铳刃,跳到了后方,然后,就在全身都被火焰覆盖着的时候,再次点亮了铳刃。
“你所谓的百年以后的事件,不过就是觉得自己只要做些什么,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只是看着,看着所有人都活在地狱当中,然后抚着自己的胸口说,这就是绝望了么。”
“渴求鲜血,不过是因为你期望看到一切的悲剧,然后让心中的情感得到满足。”
“渴求死亡,不过是因为要满足你那卑微的内心当中的一部分。”
“渴求谦卑,不过是因为……你就是一个虚伪到极点的‘神明’而已,你用‘虚伪’粉饰自己的模样。”
“陌生人,你那愚蠢的行径,阻挡着乌萨斯的重生,阻止乌萨斯人民重新团结在一个信念旁、阻挡乌萨斯的土地繁荣——。”
“!?”突然,塔露拉眉头微微一皱,她看着山猫的时候,脑海当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鲜红的旗帜,无数像是乌萨斯人的人,用单薄的身躯,保卫着一个国度。
“……这是,什么?”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个片段,是因为魔王么,还是因为——。
“没有皇帝,他们用自己的身躯保护着自己所热爱的土地。”山猫说着的时候,陈警司和阿米娅则跑到了山猫的身旁,她们已经做好最后的准备,击败眼前不可能被击败的敌人。
“没有神明,他们用自己的意志打败那些想要夺走他们一切的人。”
“他们是受压迫的人,但他们却又奋起反抗,打破了束缚自己的枷锁,向那个沉寂的世界,发出了自己的——‘怒吼’。”山猫举起了铳刃,指向了塔露拉。
“塔露拉,如果你还存有一丝理智的话,如果你还有,渴望着反抗的意志的话,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一切到底代表着什么。”就在山猫说完了以后,塔露拉却下意识的举起了手,双眼之间,突然流出了泪水。
“……什么?”当塔露拉陷入到了困惑的时候,三人对望了一眼,随即举起了各自的剑刃,一跃而起,挥向着塔露拉而去。
“醒来吧,塔露拉!!!”三人异口同声的说着,阿米娅和陈警司一同挥出了剑刃,一条红黑色以及蓝白色的龙影从两人的剑刃当中挥出,而山猫的铳刃,则闪过了一道白光,最后,化作斩击而挥出。
“!”塔露拉再次举起了大剑,挥出了一道点燃着火焰的斩击,德拉克的幻影与那道斩击一同而出,但是两条龙影发出龙吼,并冲破了那道幻影,直奔向塔露拉而去,但是德拉克又再次汇聚起了火焰,化作护盾,挡住了两道龙影的前进。
此时,山猫的斩击迎面而来,击破了那道护盾,龙影再次发出了怒吼,穿过了塔露拉的身躯,伴随着最后那道白光划过——。
‘轰’整个指挥塔的天花,迎来了它的最后一次爆炸,当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塔露拉扔下了大剑,茫然的看向了阴霾的天空,最后,又看向了山猫。
“我们真的能够实现么?”过了一会,她便问道,正是因为那副伟大的景象,让她做出了拼死一搏。
“啊,一定能够实现的,无论是你们,还是他们。”山猫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样的话,我也无憾了。”说完,塔露拉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