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睿再次醒来时,他已经不在安全屋的床上了,自己正处在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城市废墟之中,身边的大熊也不见了踪影。
“是梦吗?难道又是那冥滩吗?”姜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掐了一下自己,痛感十分清晰,让他认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但是回想之前使用开罗尔兴奋剂之后出现的情况,他可能又来到了亡人所说的那片冥滩。
就在姜睿思考的时候,一阵喧闹声夹杂着爆炸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有很多人在一个地方战斗,就在这里不远处。姜睿稍微愣了一下,便朝着声音最大的地方跑去,以他的经验,那里应该是离开这处冥滩的关键。
“该死的,什么玩意。”就在姜睿爬起来想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他绊倒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东西,那个被一层厚厚的雪所覆盖的东西露出了小小的一角。那是一块冰,而且看样子还不小,不过根据里面的黑影,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当姜睿走近了这块大部分埋在地下的冰块后,他用手缓缓拂去冰块上的雪,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当他看清冰块中的黑影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一个趔趄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那是帕克,冰块里冻得竟然是帕克!他生前惊恐的看着前方,似乎那里出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事物,似乎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的天啊,这到底.....对,这都不是真的,这只是冥滩变化出来的鬼东西!让我看看,啊,果然。”姜睿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冰块和被冰封在其中的帕克,但随后他发现这和上一次似乎没什么区别,表情也就放松了下来。开玩笑,这都是冥滩搞出来的玩意,谁知道里面的“帕克”到底是不是BT变的。而当姜睿突发奇想,挖开了旁边地面上的雪时,他发现地面不是那种灰白的石灰路面,也不是坚硬却又一定韧性的沥青路面,那是一片土层,一片黑色的土层,用力挤压的话还会留下一手的黑色粘稠液体。
果然,这里并不是什么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一处冥滩。但是为什么冥滩要幻化出这样一幅场景呢?难道是想把我变成疯子?
姜睿想了一会儿,但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索性便不再想了,转身离开了这里,他现在只想抛下那见鬼的探索欲,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而就在他离开后,仿佛为了验证他的想法,那块冰连带着里面的帕克缓缓融化,流下的却不是什么水,而是黑色的焦油。
在这一路上,姜睿见到了许多熟悉的人,但他们却都被封在了冰块里。艾拉,夜烟,普罗旺斯,张根硕,甚至连亡人都被封在冰块里。虽然姜睿很害怕,他看见熟悉的人带着一幅惊恐的表情就这么被封在了冰块里。但随后他就释然了,既然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有那个时间为这些假货哀悼还不如抓紧时间离开这个鬼地方。
“唔,看样子这应该是哪个安保部队的家伙丢在这里的,冥滩是不是看过我的记忆啊?连上面的编号都毫无破绽。”一具被冰锥刺穿的尸体出现在姜睿面前,那个可怜虫手里还紧握着一把突击步枪,姜睿摆弄了一下从地上捡起的突击步枪,还剩下不少完整的弹夹,里面压满了钢芯穿甲弹,看样子它的上一任主人应该在对付什么棘手的目标。
姜睿顺手拿上了所有的弹夹和仅有的两枚手榴弹,继续向着声源处前进,现在一切问题的源头都在那里。
可当姜睿靠近后,他看见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屠杀,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有一个被冰雪覆盖的怪物正在屠杀U C A的安保部队。惊恐的哀嚎和漫天的风雪将这里勾勒成了一幅血腥的画卷,有不少安保部队的士兵像糖葫芦一样被穿刺在冰锥上,悬浮在了空中,更有甚者被彻底冰封在冰块中,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等等,你们到底在对付什么东西?”姜睿被他一顿话说的很懵,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幻境而已,他不理解这些“士兵”为什么要保护他,白色风雪之中的那个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问出口,刚才那个和他搭话的那个士兵就被一根从天而降的冰锥刺穿了身体,血液在接触冰锥的第一时间就被冻住,他的身上慢慢凝结出了一层白霜,临死前大张的嘴巴似乎还想让姜睿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会死,被打中绝对会死的!姜睿能清晰地感受到冰锥上面的寒气,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要是被刺穿的话,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冥滩,要知道如果在冥滩被杀死的话,那就意味着灵魂被杀死了,连去往死者世界的权利都会被剥夺。
“见鬼,这到底什么鬼东西!”姜睿转身而逃,但他还没跑几步,就被一阵裹挟着雪花的劲风挡住了,寒风挤压着他的身体,就连前进一步都无法做到。
但是只过了一小会儿,剧烈的风压消失了,沉重的压力突然从姜睿身上消失了,他睁开了眼睛,周围的寒风依然在猛烈的吹拂着,他现在正处于风眼的位置,而在它的周围还有许多冰锥漂浮在他的身边,就好像是猎犬在等候着主人的命令一般,姜睿毫不怀疑只要它们背后的操控者想的话,自己根本连躲都没有机会,就会被数根冰锥穿成刺猬。
但是姜睿现在不会去想这些东西了,比起那个,他更在乎站在他面前的那个身影,是霜星。答案很清楚了,是她在屠杀U C A的安保部队。
“霜星,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这是你自找的,姜睿,安娜死的时候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霜星那冷如冰霜的脸上古井无波,姜睿根本就无法从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懂她在想些什么。
“等等,安娜是谁?”
“哈,安娜是谁?你可真会装傻,你不就把她摆在胸口吗?”霜星突然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就好像疯了一样,周围的风也变的更剧烈了,雪花像刀片一样划伤了姜睿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姜睿低头看向了胸口,那是一个培育仓,它的玻璃是黑色的,没法看到里面的景象。按道理来说,这里应该是姜睿专属的那个BB,但是姜睿的直感告诉他,现在应该关闭培育仓的玻璃的遮挡模式。随着他的动作,一个青色的婴儿尸体出现在了姜睿面前,不,不不不!那是一个女婴,而姜睿的那个BB是一个男婴。她的手腕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手环,那是一根黑色的绳子,上面穿着一枚灰色的源石冰晶,这显然是霜星抚养的那个女婴!
姜睿瘫坐在了地上,即使他的大脑在疯狂的告诉他这里只是幻境,但他还是在心理上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想不明白,冥滩为什么要弄这些东西来折磨他。
但是姜睿的意识突然清醒了过来,霜星手里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如果姜睿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萨卡兹术士们展现的那种特殊的医疗法术,通过消耗病人的生命力来快速治愈伤口。该死的,她想折磨我!
姜睿果断拉开了后腰上别着的手雷,几秒种后,伴随着一声巨响和短时间的剧痛,姜睿的失去了意识。
姜睿突然从床上蹦起,大熊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呼呼大睡,看来在昨晚透析后他也睡得很香。姜睿站起了身,踢了一脚大熊,将他从美梦中踹醒过来。
“姜睿,你搞什么?”大熊抱怨着,他刚才还没在梦中吃到那顿大餐就被姜睿弄醒,现在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