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哲会…”安娜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草薙出云看到这一幕虽然也有些意外,但却接受的很快。
在上次海边的那次大战中,他就看出了黑木与尊之间的分歧,本来的话,这样的角色,应该是他这个尊最好的朋友来做的,但他太弱了,根本抗衡不了尊。
所以,在他看来,黑木之所以会走向吠舞罗的对立面,完全是因为想要代替他拯救尊的生命。
明明是吠舞罗的军师,应该负责出谋划策为吠舞罗带来胜利,但草薙出云却头一次有了想要败北的想法。
“安娜,黑木和尊宣战了,你会帮谁。”
“我……”安娜有些哑口无言,一方是她当作父亲般的人物,一方是她喜欢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哲,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红眸中带着一抹深深的不解和困惑,让她有种直接下场去问的冲动。
但那四处蔓延的火势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担心的将手放在胸口,远远的观望着。
……
周防尊以为黑木哲所说的话是装比,但黑木哲自己知道,他所说的,确实是实话。
赤之氏族虽然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却不会运用,只会用蛮力释放,在对敌中也被赤之王权守护着,遇见不敌的人,最后也是周防尊为其出头。
但武侦课却与其截然不同,从全国各地军队中选拔出的精英,在与全世界的生死战争中不断锻炼出的身手和觉悟,是住在和平的国内,最多只和一群黑帮干过架的吠舞罗远不可及的力量。
二人在一番对峙后装作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样子就撤退了,只留下黑木哲和小白还在原地。
“那个…谢谢你!”
真要谢我的话,不如把那位白银之王带下来啊。
黑木哲心中腹诽着,但在面上却保持不变的说道:“不用谢,我这样做,也有我的目的。”
“目的?”小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他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能有什么可图的。
等等,莫非是…是…脸嘛!
想到这,小白突然就扭捏了起来,脸上有些微红道:“如果是你的话,也…也不是不行哦…”
“嗯??你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黑木哲给了他个暴栗,看着他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听好了,说出来可能有些无情,我需要你引出来另一个针对你的人。”
“另一个人?”
“嗯,杀害十束多多良的真犯人。”
“太好啦!原来是有真犯人的,吓死我了…我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我就是凶手…”说着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看上去真的被吓得不轻。
但他还没高兴的多会儿,就被黑木哲又一次吓到了。
“先别急着高兴,你身上的嫌疑可没有一点减轻,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无色之王,所以做好觉悟吧,要是一不小心哪里露出了马脚…”黑木哲说到这,看着小白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噫。”小白瞬间又被吓了一跳,感觉马上就要被吓哭的感觉。
“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他们正聊着开心,突然一个认真的男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刚才的话题,能否详细说来听听。”
“嗯?”黑木哲将视线移到了声音的来源处,望着那道身穿长风衣,体型纤瘦挺拔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你是…故去的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臣下,人称「黑狗」的夜刀神狗朗吧?”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失礼了,我是奉亡主之命,前来击杀恶王的!”拿起手中的名刀「理」,夜刀神狗朗很懂礼貌的讲道。
“亡主,三轮一言么。”黑木哲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了一丝思索,
在他的任务目标中,从未提过扭曲的因果线中有关于三轮一言插手的事情,这究竟是蝴蝶效应,还是本来就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黑木哲清楚,那就是三轮一言有着预言的能力,也许是他通过预言看到了什么也说不定。
“具体情况我清楚了,狗朗君,但很抱歉,在我尚未查清楚此人究竟是谁之前…”
谁也没法动他。
夜刀神狗朗听明白了他未说出的那句话,看过刚才与周防尊对峙那一幕的他,心知自己不是黑木哲的对手。
但就此放弃亡主的遗愿他又着实不甘心。
该怎么办…
像是看清他的烦恼了一样,黑木哲的话语传了过来。
“虽然你动不了他,但你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待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调查清楚有关他的事情,一但查清他真的是无色之王后,我可以将他交给你,随意处置。”
闻言,夜刀神狗朗眼前一亮,大声回道:“请务必这样做!”
说罢便兴冲冲的看了看小白,已然是一副要扒出他真面目般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的小白心虚的躲到黑木哲的身后,挠着头向他讪讪一笑。
“请多指教…啊哈哈哈…”
浅笑一声,黑木哲双手插兜望向了蔚蓝的天空,眼眸深邃道:“看到这一幕,你还能坐的住吗?比水流。”
……
“磐先生,你听说过天敌这一词吗。”
看着电脑屏幕中,望着天空似嘲讽般笑着的黑木哲,比水流面无表情的说着。
“嘛…看开点啦,小流,你不是一直再说嘛,想要更多的对手和玩家,现在不就出现了吗。”
“不,磐先生,我现在觉得,我可能真的遇到了所谓的天敌也说不定。”墨绿的眸子倒映着幽蓝的屏幕,幽幽地说道:“不管用出什么样的手段,这个人都好像无懈可击一样的搅乱。”
“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与我相提并论的棋手。”
“最大的敌人,也是我最大的乐趣,我真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铲除他了。”
电流之下,虚拟屏幕上的画面就切换到了一个红衣的小姑娘上。
“磐先生,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丛林」与吠舞罗同时向武侦课宣战,并且,不惜一切代价,无论生死,把这个女人带到我的面前。”
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比水流真的愤怒了,他手中抓着黑木江子档案,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副久远的记忆。
十三年前。
迦具都坠剑后,巨大的余波向着整个神奈川扩散,那时的比水流还尚且年幼,家人被恐惧的人群冲散,他倒在地上,不断的求救着。
“救命…谁来救救我…”
“别担心,小子,叔叔一定会救下你的。”
从容的动作,自信的笑容,以及烟不离口的陋习,那是…黑木稚。
在一根钢筋坠下即将贯穿比水流的心脏时,黑木稚猛地将其推开,自己被淹没在了里面。
在那最后的时刻,比水流看清了黑木稚的口型。
“小子,跑起来…”
"轰隆——"
他曾经无数次想到要利用黑木江子来要挟黑木哲,最后,想到那个画面他都放弃了。
“……”
“黑木哲。”比水流平复了下呼吸,拳头死死的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