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千书的动作快如闪电,但张青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也早已今不同往日。
张青璃在和燕慕忆对峙的时候,其实暗地里也一直没有放松对曹千书的警惕,所以这次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张青璃并非是没有反击的能力的。
因为一直留心着曹千书的一举一动,所以对于这一招看似凶险的攻击,张青璃不能说的上是轻而易举,但也绝对没用多大精力和力气。
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就这么一后退,就把曹千书的偷袭给躲闪过去了。
看似凶险异常,其实稳的一匹。
躲闪过去的张青璃马上就更加的生气了,哎呦我去,你曹千书好大的狗胆!竟然还敢暗算!!
腾腾地后退了两步,张青璃一稳住身形,马上蹲身,脚尖点地,腿部用力,然后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挤压到极点的弹簧,下一秒就借着冲劲窜到曹千书的面前。
她如同炮弹一般撞在了曹千书的身上,然后和他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张青璃压在曹千书的身上,依靠着巧劲压制了住曹千书的挣扎,她死命的掐着他的脖颈,凭借着内心中仿佛被烧了一把火的怒意,她卡着曹千书喉结两边的区域,牢牢的把控住了他的呼吸。
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氧气的丧失,曹千书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他眼球暴起,眼看着马上在过不久,就要一命归西的时候,张青璃突然身子一颤,猛地向旁边就地翻滚离去。
因为翻滚而全身狼狈不堪的张青璃用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刚刚受伤的胳膊,转头悲痛欲绝的看着拿着石刀对着自己的燕慕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防备着曹千书,却遗忘了一直站在旁边那个被真相刺激到一动不动的燕慕忆,她竟然真有胆子在害死了丁贝妍的同时,还想一错再错杀了她张青璃。
“燕慕忆,我看你是真疯了!”
张青璃被一个人同时背叛了两次,再加上丁贝妍的惨死,这个中滋味让她的眼角不禁湿润起来。
看着张青璃被自己划伤现已不能动弹的右手,燕慕忆的脸上闪过一丝癫狂。
“你不是说还剩四个人吗?!那只要再死一个就可以了吧,所以就拜托你行行好去死好吗!!”
五分钟前,燕慕忆心知自己已然酿成了大错,然而事已至此丁贝妍是自己害死这件事她无从狡辩,看着缠斗在一起的张曹二人,她心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是了,丁贝妍是我害死的,但这是大势所趋啊,所以这并完全是我的错啊。
而且.........
难道张青璃就没有错吗?!
如果不是她,丁贝妍早就死了,哪还有这之后这么多事啊。
我救治丁贝妍只是因为被张青璃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这一切都是张青璃的错啊,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对呀,我也是个受害者啊,张青璃明明才是罪魁祸首!
“..............”
杀了她就好了呀,这样罪魁祸首死了,同时也就没有人会用那种讨人厌的眼光看我了。
啊.......,张青璃为什么不去死呢,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这份罪孽啊。
张青璃看着说完一句话就再也闭口不发声的燕慕忆,转头又看了看已经缓过来气,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曹千书。
捂着自己依旧流血不止的右臂,她心里明白自己此时此刻大势已去。
曹千书和燕慕忆其中随便一人单独拎出来,她张青璃都可以说自己是可以战胜的。
但是现在这两人明显是要联手对付自己了,她可没有自信在现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够干掉面前这两个人。
现在怎么办?
要逃吗?
张青璃想到这里,眼神就落在了仅仅离自己三米远的丁贝妍尸首,看着她的早已没有温度是尸体,张青璃的心里愧疚的说了一句抱歉。
她必须要逃了,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自身势微的情况之下,她绝不能一时意气用事,把自己置入危险之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张青璃最后狠狠的用眼刀剐了一下对面二人,然后转身就朝洞口跑去,欲意赶紧离开此地。
然而曹千书和燕慕忆会这么轻易就放虎归山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能。
“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曹千书话音刚落,燕慕忆脚尖一转,身体马上做出了反应,整个人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本来张青璃是可以跑的很快的,然而因为自己手臂受着伤,而且刚刚动作量太大,导致血液流失过快以至于现在有些贫血.......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是绝不会轻易的让燕慕忆这家伙给追上的。
然而追上就是追上了,正当燕慕忆举起小刀,马上眼看着就要让张青璃命丧当场之时,突然从不远的草丛深处,一道黑色的长影一闪而过,目标直指神色癫狂不堪的燕慕忆。
张青璃正在拼死逃命,突然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她条件反射性的回头一看,惊讶的发现一直紧追不舍的燕慕忆,胸前竟然插着一根木箭,现在正躺倒在地哀嚎不止呢。
“!!??”
这眼前的一幕让张青璃情不自禁停下了逃命的脚步,她现在有点懵圈,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正当张青璃心范嘀咕,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刚刚那个发射木箭的草丛突然一阵晃悠,然后从里跳出了一个人来。
“张青璃,你没事吧?”
从草丛里跳出来的这个人完全无视了满地打滚的燕慕忆,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来到了张青璃的身前,并焦急的询问着她的情况。
当看到张青璃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时,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和疼惜,心里更是恨不得把那燕慕忆千刀万剐才好。
张青璃此时才看清面前这人的样貌,当认出了此人是谁时,她心里那一直提着的一股子劲,终于也微微减轻了一点。
“柳南熹,原来是你啊。”
没错,这个在危机之时挺身而出的,赫然就是之前曾被张青璃救过一命的柳南熹。
张青璃一直都知道柳南熹还活着,现在的相遇让她内心感到了一丝遇见故人的喜悦。
之前的那个骄傲的大小姐在经历了那次生死之后,看样子也成长了不少呢,眉目之间的坚毅就是其见证。
然而再相遇的喜悦并没有办法持续太久,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张青璃用那仅剩的好胳膊拍了拍柳南熹的肩膀,然后和她一起走到了受了重伤的燕慕忆的面前。
燕慕忆感绝自己快要疼死了,对于死亡的恐惧让她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看到张青璃走到自己的面前,她就像抓住最后那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还不想死啊.......”
映入眼前的这一幕太过讽刺和悲伤,张青璃微微闭上了双眼,别过头去无视了燕慕忆的求救。
她自认为自己是恨燕慕忆的,然而当看到她因为恐惧和疼痛而鼻涕眼泪其流,那肮脏而又扭曲的面庞时。
当看到她胸前箭的部位,随着呼吸而鲜血范围逐渐的扩大时,张青璃突然感到自己不恨了。
她感觉,自己恨上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张青璃不愿意亲自动手杀她,也同时制止了柳南熹的补刀行为。
“为什么?她之前可是要杀你啊?”
面对柳南熹疑惑不解的询问,张青璃只是摇头笑了笑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所见的这么简单,我和她不一样,我没有办法面对昔日的友人也能狠下心夺取性命。
我必须承认,自己下不去这个手,但是你别担心,我也并不是一个圣母。”
“那你的意思是?”
“就把她留在这里吧,以她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人救治的话,早外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亡,就让我们静静等待着她的自取灭亡吧。
而且冤有头债有主,曹千书那厮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如果燕慕忆现在就死了导致游戏结束,我上哪去找那个该死的人渣呢?
所以别急,仇可是要一个一个报才好。”
说完这句话,张青璃嘴角勾起了一个清冷的微笑,然后拉着一脸不明觉厉的柳南熹转身就要离开此地,想要回到之前自己逃离的山洞。
看着自己身侧嘟着嘴好似还有些不高兴的柳南熹,张青璃有些微微的无奈,她赶忙找了一个话题转移了柳南熹的注意力。
“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手上的这把弓是从哪来的?”
果然,这句话一问出口,原本还闷闷不乐的柳南熹,马上阴转晴的滔滔不绝开始说起了自己手里弓箭的出处。
原来这个弓箭是她自己自制的,柳南熹在来这里之前曾经接触过这些.
两年前本着‘哎呦,这东西好酷炫’的缘由,曾经还专门去拜访过制作弓箭的师傅,在那里亲眼目睹过弓箭的制作流程。
不过年轻人没个定性,三分钟的热度说过就过,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又迷上了其他的东西。
不过也多亏了年少不知事的那段时间,她才能在这个荒岛之上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资本。
“不过真是可惜,我没有制作弓箭的工具,所以只能一切从简,最后的成品也根本谈不上是能称为弓箭的东西。”
看着柳南熹在自己身侧愁眉苦脸的样子,张青璃刚打算张嘴想要说一些安慰她的话语,然而她话还没说出口,就猛然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
因为就在刚刚,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不同寻常声音,而这之后,便是随之而来的死寂。
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走出多远的缘故,所以之前自己身后燕慕忆的哀嚎声和咒骂声,张青璃依旧听的清晰分明。
然而现在,身后一阵清脆的咔嚓声,所有的声响突然戛然而止,一时之间周围突然分外的寂静。
张青璃和柳南熹同时回头,看向她们之前离开的方向。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斑驳的印记,在美如画般的森林之中,站着一位对着她们笑容灿烂的男子。
配着他身旁血迹斑驳已然没有气息女尸,此情此景让不知道内情的人简直头皮发麻。
张青璃可没有被他唬住,当她看清此人是谁的时候,整个人一改刚刚面对燕慕忆时的从容不迫和云淡风轻。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似地涌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破裂了一般。
“曹!千!书!”
这三个字好似被张青璃揉碎碾压吞吃腹中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嘴里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