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毛发蓬松的原因,这只黑色的不知名小兽看起来要比普通的哈巴狗体型大一些,但架在手里的重量要轻一些,卢卡斯很久以前家里养过哈巴狗,所以很清楚二者的区别。
除了耳朵特别宽大外,这东西像只特别大号的松鼠。
把它放回座位上,它便捧起之前掉落的压缩饼干,咔嚓咔嚓吃起来,卢卡斯拿手指捅它,它并嘤嘤两声扭了两下身子,十足的小吃货。
副驾的座位上放着他晚上吃剩的东西,这些等到了外界早上的时间,车队会集中填埋处理。一盒基本吃光的鱼罐头,原本剩了些残渣和汤汁在里边,此时被舔的干干净净,几个油纸包装的压缩饼干,被这个黑色小兽咬开外包装,从里边挑出压缩饼干,捧在爪子上正啃着。
啧……卢卡斯咂了咂嘴,又给倒了一些清水。
他发现这只小动物的前肢和爪子特别灵活,而且似乎很懂得利用工具,还能区分包装纸和食物,在他观察它的期间,它吃掉了两条压缩饼干,饼干在它小爪子上来回调个,被它灵活的用牙齿嗑掉外包装,没有吃到哪怕一小片的包装纸。
喝水的时候除了懂得用两只爪子在不平整的座位上固定罐头盒,还会小心的避开罐头盒边缘的锋利区域。
把卢卡斯的剩饭吃完,这只小东西也酒足饭饱,极为拟人的向后一摊,靠在椅背上,还用小爪子做出轻抚肚子的动作,就是有手点短,看上去有些滑稽。
卢卡斯用穿戴着手套的手指挠了挠它的肚子,小东西还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嘤嘤声,简直了……如果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卢卡斯都想把它抱回去养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座位,重新把碎屑和垃圾这些东西归拢到塑料袋里,卢卡斯把副驾那边的车门打开,推开一条缝。
推了推用像人一样姿势瘫坐在座位上的黑色小兽,小东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打开的车门,似乎无法理解卢卡斯意图的样子。
卢卡斯干脆两手重新架着它前肢把它捧起来,身体侧倾,轻轻把它丢出车外。
外边月光穿过林间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黑黑白白的令人眼花缭乱,一时间卢卡斯也没看清它是不是跑掉了。
车里,卢卡斯撕开身上的一处尼龙魔术撕条,把里边的战术手电筒拿在手里,推门下车巡视车队成员。
除了值夜的人员,队员全都在车上休息。
现在是外界时间的凌晨2点多,正是所有人最困顿以及睡的最深沉的时候。
一辆一辆仔细的检查完车队,卢卡斯毫无睡意,干脆就跟守夜的一名队员进行了调换。
另外一个队员很尽责,是“大老爹”手下的马仔之一,身高一米九多身材壮硕的黑人大汉,光头、厚唇,眼神锐利,眼角还有一个刀疤,卢卡斯记得他名字叫道格。
“头儿,明天有什么打算,进前边那个镇子吗?”
两人置身一辆车斗向前的皮卡上,见到卢卡斯刷完牙漱完口,道格问道。
“不,我们继续在这里等待”
这个答案出乎道格的意料,他一愣,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们不是应该进入镇子搜索失踪的青少年(teenagers)吗?”
卢卡斯又漱了遍口,收好自己的个人物品。
“你的意思是说,前边那个镇上有危险?”
“明摆着的”
“我有些不明白”
卢卡斯开给给他解释:“我们之前点燃篝火,估计只要不瞎,或者没有遮挡的话,火光几公里范围内都可以看见,在这样一个空寂无人的地方点燃篝火,本身就是一种寻求集结的信号;
特别是我让埃德和格林坐在篝火前,这两人是镇上的居民,失踪的那些青少年中肯定有人认识他们两个;
在他们出走进入这里冒险的前提下,出现了两个镇上的大人,换成是你,你会怎么认为?”
“嗯……”道格想了想了,答道:“我会认为他们大概率是来找我的吧?或者同样收到风声,进来寻宝的?”
卢卡斯意态闲适,收拾好东西拿起望远镜,向远处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再次说道:
“但我们等了一晚上,什么人也没看到,所以我不得不做出假设,那些青少年在前边的镇上出了什么变故,要么是遇到了怪物,他们看到火光却无法向这边靠拢,要么是他们自身爆发了什么问题,不敢轻易向我们靠拢,甚至可能还会具备危险性,有暗中袭击我们的可能,所以要在这里等”
道格可能是那种只负责具体行动的“肌肉”,而不是动脑子的“大脑”,还有些听不明白卢卡斯的话,“他们自身能爆发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袭击我们?”
现在没什么事情,卢卡斯经过一夜充分的睡眠,心情可能因为之前那只小动物,也变得很好,耐心的解释起来:
“很常见的桥段,那些青少年在镇上有所发现,因为分赃不均又或者什么狗屁倒灶的原因爆发了内讧,我想你也很清楚,那个年纪的孩子总是很冲动的,他们手上又有武器,一旦打破了和平生活中的那条界线,接下来的发展就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我想这种事情在你来说应该见的不少吧?”
“呃……”解释的如此直白,道格终于听懂了,但又没完全听懂,“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待着不动”
如果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经验比他们丰富,火力比他们强大,又做好了防御偷袭的准备,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会被他们偷袭成功,所以,我想如果能把人完整的带回去,他们的父母还有梅里警官都不介意他们身上多几个弹孔,在医院修养几个月”
对此,卢卡斯只是笑了笑。
……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空间里依旧是月圆之夜的景象,不过外界的时间已经来到清晨。
各个车组的人员纷纷苏醒,在卢卡斯的指挥下,安静的潜伏在原本的位置上,整理行装和个人内务,两名新的哨兵取代了卢卡斯与道格进行警戒。
没用多久,两人在凌晨的对话借由道格之口,传遍整个车队。
老爹帮的成员自然毫无异议,埃德和格林这两个镇民在嘀嘀咕咕了一阵,也觉得卢卡斯的分析很对,并没有来到他面前聒噪。
饭后,依旧是一部分队员带着工具在树林中伐木,另外一部分队员留守。
在树林前的空地上,还残留着前一天大型篝火的痕迹,新的柴火堆架了起来,不过这次并没有一次性全部点燃,而是只点燃其中一个,等稍晚以后再点燃其它的,埃德和格林两人还是充当坐在篝火前的工具人,吸引可能出现的失踪者。
做完这些,卢卡斯随便点了一名队员,带上各自的武器,在防线两侧的空白区域进行巡视。
树林中明暗斑驳,不过适应了这里的明暗度后,天上那个不知真假的月亮,照明度还是可以的,至少卢卡斯可以不借助照明工具,就看清附近十几米的范围。
就是环境太过干燥,地面上的枯枝树叶完全没有腐败的迹象,保存的非常完好,踩上去吱吱作响,噪音在林间能传出老远,这点让卢卡斯非常烦躁,因为完全无法隐藏自身的行踪。
好在一路行来,包括从山顶下来的那段路程,没有发现任何的水源,没有发现任何的生物,钻进卢卡斯车里的那只小动物不算。
话说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小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生物,应该就是网文小说中玄幻奇幻分类中的常驻出场角色——魔兽了。
小型魔兽。
卢卡斯在他经历过的“迷雾之境”空间里,见过其它类型的魔兽,但那个地方比较特殊,所有的魔兽全都具备强烈的攻击性,这样通人性以及温顺的类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月圆之夜”场景的“迷雾之境”完全一片干燥死寂的景象,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是靠什么东西生存下来的。
等他带着那名队员回到防线上,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小镇方向依旧一片死寂,没有看到任何活动的目标。
回到车上,卢卡斯用车载电台联络了梅里,就好像网络时代的聊天群,守株待兔的过程是非常无聊的,救援队成员正在用联络频道打屁聊天,各种黄段子飞起。
压下其他人的发言后,卢卡斯才和梅里互相通报了各自的状况。
卢卡斯这边固然一无所获,梅里那边更是鬼都不见一只,除了空气微微流动和树枝摩擦碰撞的声音,什么噪音也没有,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两相印证,更加坐实了这里的干燥和死寂。
在公共通讯频道说完了正事,两人切换到约定的秘密频道。
“空间出口的平移速度保持不变,高度我没办法测量,但目测也没有变化,不过边缘开始有些不一样的痕迹,像是玻璃的裂纹,裂而不碎的那种,在那个猫耳朵形状的外缘开始出现,也不知道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梅里通报了她在山顶检测空间出口的状况。
“应该没事……至少短时间内没事,我现在想放一把火把树林和镇子之间的杂草地带烧掉,太阻隔视线了,而且可以借机试探一下那个诡异镇子的反应,但隔离带的工程量有点大,而且一不小心就会引发山火,这里实在是太干燥了,估计能一直烧到你那里去”
在对着梅里时,卢卡斯才透露了一些自己的内心想法。
“还是不要了,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也发现了,这里一旦失火,后果简直是灾难性的,山顶这边我现在严格限制用火,就怕发生意外,对了,你就打算在那个镇子呆着,不继续向前探索了?”
“是,那个镇子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短时间内我拿那里没办法,但我们现在缺乏的就是时间,如果那些熊孩子已经死在里边,灵魂被这个空间捕捉的话,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必须避免更大的伤亡,我总觉得如果被这样的空间捕捉到足够的灵魂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一无所获的话,我们没办法对外边交代……而且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多了,一百年前的两三百年间,各个国家可都有大规模派遣探险队乃至军队进入迷雾之境的行为,也没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灾难啊?”
卢卡斯想了想,拿起对讲机说道:“这次的进入让我发现了一个事,世界各地的迷雾之境入口连通的空间是不固定的,是经常变化的,可能过去进入其中的人都被分散到不同的空间里了吧?又或者远没达到产生质变的数量……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放任这样的诡异空间捕捉人类的灵魂”
“这倒是……啧,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小鬼”电台里传来梅里的叹息。
“根据我们的估算,他们应该携带了一周左右的补给,如果有减员的话,可能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今天已经是他们进入这里的第四天,不管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有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再有两到三天的时间我估计就会到达他们物资和补给的中线,到时候遵循回归的本能,他们必然会选择原路返回,事情就会有转机了……”
顿了顿,卢卡斯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电台里的梅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希望他们都活着”
……
午饭的时候,林前空地上的地一堆篝火彻底燃尽,第二堆篝火点燃。
卢卡斯来到车后斗,打开一个物资箱取了些吃的和水,抱到副驾的位置上,绕行到对面上车的间隙,趁机活动了一下筋骨。
在它掉出来后,那个闪着幽光的狗洞消失不见。
卢卡斯:“……”
『闪烁?传送?终于知道这玩意怎么进来的了……果然是具备异能的魔兽啊。』
“嘤?嘤,嘤嘤”
嘤嘤怪看了卢卡斯一眼,似乎伸了个懒腰,然后咬开一个大包装的压缩饼干,捧起其中的一条,毫不客气的嗑了起来。
“这要是放在互联网上,老子一拳一个嘤嘤怪,让你嘤……”
卢卡斯进到车里,嘭的把车门关上,用家乡话咕哝了一句。
嘤嘤怪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专注到爪上的食物。
卢卡斯找到一个纸壳,把嘤嘤怪拎起来放在上边,免得它吃东西把碎渣掉的到处都是不好收拾,又根据它早上的食量,剥了几个压缩干粮的包装皮,摆在它身边。
开鱼罐头时,也给它留了一半。
吃完东西,把垃圾和碎渣收拾到一个塑料袋里,等明天早上再集中处理。
卢卡斯胆子大了一些,把它抱到自己腿上,还摘掉手套,撸了起来。
哇,你还别说,这小东西的皮毛手感不是一般的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像猫和狗子那样,有“呼呼呼”的回馈。
这点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