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有做好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自己被带去的所谓据点,是一座烂尾楼时,冈部伦太郎还是在讶异的同时,心里不免有些沉重的感觉。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秘密基地,反而像是邪恶结社的据点啊。
不过在进入到房间的瞬间,看着原本还是水泥渣子和裸露的钢筋所组成的一片狼藉的毛坯房,突然变成了井然有序的安放着各种奇怪装置的奇妙空间,他还是震惊了。
更加令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在充满了剑与魔法风情的摆设中,偏偏还混杂着很多现代社会才有的东西。
比如看起来就很先进的台式电脑、虽然和自己印象中有些差别但应该是画图专用的液晶屏一样的事物、还有杂乱无章的手机充电插头之类的。
有趣的是自己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类似插座的东西。
鹭月从黑袍中取出一罐可乐抛给了冈部伦太郎。
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从兜里拿出来的,但入手时却感觉到了仿佛刚从冰箱里拿出来那样的冰凉,令冈部伦太郎差点就手一抖把可乐给丢了。
做完这一切鹭月便顺势做到自己的椅子上,朝着冈部伦太郎做了个‘请’的手势,是以他做到自己对面的矮桌旁。
“让我们赶紧来聊一聊你之前所说的‘世界线’的事好了。”
“喂喂,以一罐可乐的价格来说,我的情报未免也太廉价了吧?‘机关’的交涉方式就是如此敷衍吗?”
冈部伦太郎一手抵着自己的额头,做出影视剧中疯狂科学家那般的姿势,用一副很了不起的姿态轻笑着说道:“而且比起可乐这种碳酸饮料来,我更喜欢Dr Pepper!”
鹭月扬起眉毛。
他自然能够感觉到对方并不是那种蠢到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状况的家伙,只不过是故意在装傻充愣,顺便借助这种胡言乱语的时间,在整理思绪考虑对策罢了。
“说实话,我并不擅长勾心斗角,在我的观念当中比起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在仅仅一个问题的交涉这种不必要的细枝末节上浪费人生,还是用更加简单快捷的方式解决——打得过的直接询问,不回答或撒谎的就杀掉从脑子里挖;不论怎样做事先准备都打不过的直接放弃,选择其他方法解决问题——把时间节省下来去学点新的知识更好。”
鹭月脸无表情地盯着他,双手若无其事地十指相交,实质化的影子在手掌间不断闪烁跃动,如同道道刀光般令人生寒。
这自然只是谎言。
现在这个世界姑且不论,即便是鹭月原本的世界中也没办法这样肆意乱杀,就算不去管杀戮带来的因果,要知道那个世界在万物生灵之上还有着神灵的存在。
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没有关系,他们这辈子到达这种阶层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有了前进的目标自然就只剩下了纵情享受,以自己怎么开心为准。
但鹭月的目标是同样登上成神的阶梯,这种时候平日里的积累就变得很重要了,没有其他神明捣蛋的话,无疑能够省不少心力。
当初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冒着被光明神系记恨的风险,选择去圣域的藏宝库窃取冥神之核。
不过一般人并不知道这种事,弱者看不到强者所在之处的风景,只能胆战心惊地仰望着强者的世界,并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对方的情况,来做好心理准备。
这就给了鹭月很大的操作空间——诚然他确实不太擅长交涉,但在信息差到了这种程度之后,随便诈一下就能获得很多有用的情报。
这屡试不爽的一招这一次也起到了作用。
冈部伦太郎鬓角边肉眼可见地沁出了冷汗,虽然处于相当紧张的状态。
不过他还是没有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一口气全部吐出来,而是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移开视线的本能和鹭月对视:“为什么你想要知道这个?”
“这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鹭月问道。
“很重要。”冈部伦太郎用力点了点头。
在过去,仅仅是因为一封发到过去的D-mail被sern截获,造成了一切悲剧的起源——不仅包括了自己身边同伴们的悲剧,还有可能关系到席卷了全球的第3次世界大战。
正是因为如此,在鹭月这种除了外表之外怎么看都不像人类的存在询问关于世界线的事时,冈部伦太郎才长了个心眼。
大概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这家伙是认真的这一点,鹭月便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
他思忖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能够告诉对方的事,便开口说道。
“估计你也意识到了,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原本所在的世界存在着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相当超现实的力量。姑且可以用这个世界的‘魔法’这个词汇来形容。”
鹭月向他解说道:“魔法的本质要全部说出来就太长了,而且现在魔法学术界实际上也没有明确的定论,不过因为有着一代又一代的积累,所以魔法师晋升的途径你可以看成是一栋楼房中的阶梯那样……虽然不一定能找到,但它却早已存在于此。”
鹭月说到这里,便看向了冈部伦太郎。
“……有人成功了?”冈部伦太郎咽了口唾沫问道。
“嗯,虽然记录非常暧昧,甚至一个纪元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成功者,但我姑且还是找到了一些东西。立于天之上的人被称为神明,而在那广袤的平原上,能够登上天空的阶梯一共有十三阶,其中有一阶就与‘世界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