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达三天的魔导车奔袭,伊万三人终于抵达了【妖精之森】。
伊万先前一直乘坐着希尔薇的魔导车,在希尔薇独自开着魔导车离开后,古拉加斯委托【亚人之里】的市长借到了一个性能不错的魔导车。
“情况很糟糕啊”伊万望着远处的地下入口道。
前面有一条长长的蛇形队伍,那是由各部族野蛮人所组建的侵略队伍。野蛮人们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行进着,或是木棒,或是绑着锋利石块的粗树枝。
入口内的地下隧道被大量火把照的灯火通明,但因为比较狭窄的缘故大队人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等前方的‘同伴’阵亡后再前进。
里面可容不下太多人。
“伊万,对吧?”古拉加斯叫了伊万一声。
“嗯?”伊万扭头看向古拉加斯,他们正准备冲过去解决掉眼前的野蛮人们。
“虽然这么说有些迟了,但既然你来到这里就应该对里面的情况有所了解吧”古拉加斯说道,
“我曾经去拜访过【妖精之森】的幸存·者们,底下的通道很窄,里面更是由大门挡着,看野蛮人的架势大概还没有完成对底下的进攻”
听着古拉加斯的分析,伊万反问一句:“你想要说什么?”
“你很强对吧,伊万?”
“应该...”能强行五五开的萨斯不在手上,伊万说这话有些慌。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古拉加斯又问道。
“当然是去救人啊”伊万想都不想直接回应道。
沉吟了一会儿,古拉加斯盯着伊万道:
“冒昧地问一句。面对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精灵和解决掉核心问题,你会优先去做哪一个?”
对伊万而言这个问题有些突然,而且他还觉得古拉加斯多少有些瞧不起他。
既然都是‘核心问题’了,哪还有得选吗?
“先救人”
虽然不知道古拉加斯为什么这么问,但伊万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或许去解决问题的根源更正确些,但伊万可不想看到希尔薇或是什么陌生人的尸体。
伊万做不到挽救所有人的性命,也不见得能干掉所有入侵者,甚至这样的想法怎么看都是痴人说梦,但这都是伊万想去做的。
再不切实际,也要做了才知道会怎样。
“是吗?那你现在应该去试着相信我”古拉加斯笑了一声,然后严肃地提议道,
“我们的目的和理由都很坚定,也很清晰。
但,我这里有个更好的主意”
伊万耸了下肩:“什么?”
“接下来,我想要拜托你去终结掉这场危机”古拉加斯郑重地说道,
“或许这么说有些重了,但这正是我们来这里的理由不是吗?”
伊万、古拉加斯,还有旁边的阿利斯塔是为了援助【妖精之森】才从【亚人之里】赶来,自然不会在这里只顾着看风景。
“你想要我做什么?”
“去干掉特朗德尔,只有他才能号召这种规模的野蛮人参与进来”古拉加斯叹了口气。
“特朗德尔又是谁,而且我们现在应该先解决掉底下的家伙才对!”一旁的阿利斯塔不想再做背景板了。
对于这种疑问,古拉加斯摇摇头:“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只会面对数以万计的野蛮人,仅凭我们三个是不可能成功的”
“........”
“明白了,我该去哪?”伊万低着头反问。
“那边,也就是这群家伙来的方向,最大的建筑或是帐篷就是特朗德尔的落脚点”古拉加斯望着野蛮人组成的长队指了个方向。
“知道了”伊万行动起来。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野蛮人长队,伊万总觉得古拉加斯是打算除掉自己。
“就这样吧”古拉加斯对着伊万离开的背影呢喃一句,
“阿利斯塔,我们也该行动了,而且危险性一点也不低。
拜托别人之后,我们也要去做点事情才行”
随手扔掉手上的水袋,任由里面的液体在地上流淌,古拉加斯换上了无比郑重的表情。
“怎么分工?”
“我堵住入口,你去‘清理’里面的”古拉加斯阐述着自己的计划。
“我来堵住入口会更好些吧?”阿利斯塔扬了扬手上的剑盾。
“不,我的打法很猛烈,会误伤别人的”古拉加斯摇摇头,
“那么,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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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硬要细分的话,人类其实有很多分支。但不同于人类和矮人、亚人、精灵等种族的区别,人类各分支之间在身体结构上没什么区别,只是肤色等外貌特征略显不同而已。
而如果用【天赋】作为分类依据,那古拉加斯的家族便是在‘气’的开发上极具天赋的一类,他们是人类中很稀少的一个分支,通过对‘气’的运用可以在探测矿石、搬运货物乃至战斗中占不小优势。
他们可以更轻易地获取力量、发家致富,但与此同时也会被很多人盯上。
因为‘气’是从身体内提取的能量,长久锻炼‘气’的人身体内也会产生某些变化,他们的血液可以用来作为材料去施法,甚至可以作为药引去炼制出能强化体魄的药剂。
在发现这一点后,就有群渴望走捷径的家伙做出不人道的事情。
饲养幼年,然后在其成年后屠·杀取血。而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洁性和更高效率的‘养殖’,邪恶的家伙们甚至会威胁他们近亲结婚。
最后,在正义之士的追杀下,这帮邪恶的家伙选择了屠·杀古拉加斯的家族。
.........
“古拉加斯,你快跳进井里”
古拉加斯的母亲推搡着自己的幼子走向一口枯井,也不管他以后能不能从里面出来。
“妈妈,发生什么了?”古拉加斯弱气地问道,
“外面好吵”
“好好安静地躲在里面就可以了,等你听不到声音以后再出来”女人抹着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将古拉加斯捆在水桶上,然后慢慢提着绳子放到枯井下面,破破烂烂的水桶成了古拉加斯唯一的陪伴。
随着深入井底,在一片黑暗中古拉加斯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噪杂的声音也变得静谧起来。
但,多少还是能听到一点。
“二十七,又是半桶血到手”
“见鬼,这里怎么少了个孩子,那可是宝贵的资源,每一滴都很有用的!”
“混蛋,你们这群疯子以后也会被这么杀害的!”
“上等的资源自然要交由能力出众的家伙去使用,我的宝贝们~”
随着咆哮声和怒吼声渐渐平息,外面也从吵闹变作冷清。
或许是过了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大半天,外面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古拉加斯本能地在害怕着,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肚子很饿,也很冷。
‘嗤嗤’,木桶的绳子被提起,古拉加斯也跟着被拉了上去。
“抱歉,真的很对不起...”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看上去很瘦弱的老者流着泪,拎起了古拉加斯,然后摸着他的头。
古拉加斯用自己稚嫩的嗓音做着挣扎:“你是谁?要什么?快放下我!”
老泪纵横的老头控制自己的表情,试图让它看上去温和一些。
“他们死了,我来晚了”捂着老眼,老者梗咽着说道。
古拉加斯身上的绳子被老者解开,落地后探出头四处张望,嗅着鼻子探查四周。
他生活的地方忽然变得陌生起来,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随后古拉加斯跑出院子,连旁边的老者都不去多看一眼。
“喂~我出来了,妈妈?”古拉加斯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里什么都没有,古拉加斯族人们的尸体都被带走,哪怕一点血渍都没能留下。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老男人的发丝,也带来了股铁锈味儿。
“孩子,他们都远去了”老男人摊开双臂去抱古拉加斯。
“会回来吗?”古拉加斯挠着脸。
“不会的,大概...”老男人脸上挂满悲伤,
“如果我早来几个小时就好了。
抱歉了,孩子”
老男人低垂着眼,痛心地说着。
古拉加斯并不知道老男人道歉是为了什么,甚至不理解‘死亡’的概念,他实在是太过年幼了。
但现在,饥饿感和寒冷让他不得不跟随老男人离开这里。
“跟我走吧,你不会再有这种经历了”
如果不是老男人在解决掉那些邪恶的家伙前,偶然听到了‘好像少了个小家伙’的话,古拉加斯的结局一定会是饿死。
树林里还有古拉加斯的族人们等着老男人去安葬他们,老男人很快就带着年幼的古拉加斯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城市叫做诺克萨斯,老男人是一位教父,带着古拉加斯在这里生活下去。
老男人并没有选择隐瞒,长大后的古拉加斯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失去幼年时期的快乐,同时展现了非凡的在‘气’修行上的天赋,但他痛恨损人利己的家伙,也厌恶过着不错生活的人。
直到十年前,青年时期的古拉加斯收到了别人寄给老男人的一封信件,那是一封邀请函,一封‘围剿枭’的邀请信。
但这个教堂里的老男人,已经老到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死前也说过很多话,这些话改变了古拉加斯。
“古拉加斯,我的孩子,我没资格让你放下仇恨活下去,任何旁观者都没有资格这么做....
没有人能代表受害者去原谅凶手。
可是,我要恳求你一点,请不要去扩散仇恨。
【人有无限的可能性】,这句话既是褒义,又是贬义。
你的天赋同样也是你的责任,去作为盾保护你觉得值得这么做的人吧...”
最后,老教父垂下了那双皮肤松垮垮地、满是褶皱的老手,这位抚养古拉加斯十多年的老男人还是离开了人世。
古拉加斯没有选择继承这座教堂,也没有放弃‘扩散仇恨’,只是拿着邀请函,跟随其他诺克萨斯的强者们去参加了‘围剿枭’的作战。
他要见识一下,邀请老教父的人会是怎样的家伙。
战后,古拉加斯相信了‘人的可能性’。
古拉加斯也学着老教父去做些什么,去引导别人走向正途,他并非不渴望回报,只是希望能帮到转世后的老教父。
尽管他知道这辈子不太可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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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拳大开大合地在原地挥舞,古拉加斯的拳风时不时吹灭附近的火把,四周的火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安静地倚靠着墙,古拉加斯等待着下一波来袭的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