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后,我看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而我又在哪?
我向着无尽的黑暗发问道,可是,完全没有回应。
是么,我大概是死了吧。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从那个高度跌下了Lancer的战马,就算死去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正当这时,眼前的光景突然变了。
阴郁的天空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努力的将自己的身体直立起来,随后,我看到了海滩。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灰蒙蒙的沙滩,而在沙滩的对面,则是一望无际的灰色大海。
这里仿佛是由灰色构成的世界。
我向前走去。
远处的远处似乎有几座已经被摧毁的楼房,天空中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是纯粹的灰,这让人无法分辨白天与黑夜。
沿途的一切都是一幅死之光景,枯萎的花,崩坏的岩石,七零八落的白骨,以及在那海岸尽头的,巨大尸骸。
我停下了,就在那尸骸前。
扭曲的形体上开满了结晶一般的花,破碎的头骨下连接着勉强可以被称为身体的骸骨。
这一定不是这颗星球的生物吧。
哦,我明白了。
这一定又是未来的光景吧。
真是该死,没想到就连死后都要受这幅光景的折磨。
“蠢货,这不是什么未来的光景,只是可能性罢了。”
“差不多也该醒来了吧,勇者哟。”
视野突然开始模糊起来。
原来如此,这是个梦啊。
......
睁开眼后,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我的房间。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楚,朦胧之中,似乎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诶呀,麻烦了,麻烦了,这小子看样子是醒不过来了,”Berserker站在床边说道,“亏我还冒险把你从那个要命的漩涡里捞出来,拜托你给点力啊,小子。”
“安静点,野狗,”金发男子突然打断了他,“喝了本王的灵药,这家伙死不了。”
“梦中的世界未必就是虚假的,现实的世界未必就是真实的,让他看看那幅光景也好。”褐肤的男子说道。
“我说,几位英雄好汉,你们是把这当成酒吧了吗?”Lancer的声音中流露着不快,“哪有跑到病人床前喝酒的。”
“你这小姑娘可真是没情调,美酒可是能够勾起快乐的东西,如同胜利一样。”金发男子说道。
“是谁被我的圣枪捅到抱头鼠窜啊,吉尔伽美什,”Lancer毫不留情的回击道,“况且,若不是我和Master替你们两个收拾打架的烂摊子,整座城市就被你们的宝具炸了。”
“哈哈哈,真是令人羞愧,不过你说的的确是事实,骑士王。”褐肤的男子回应道。
我躺在床上听着这番对话,感觉有些不明所以。
“我睡了多久?”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我的意识似乎还不是很清晰。
“Master!”Lancer突然向我的怀中扑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已经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了。”
胸前突然被两团温暖冲击,这令我不禁感到有一丝脸红。
拜此所赐,意识也因此清醒了不少。
我朝Lancer的身上看去,脱下了甲胄的她穿着一件似乎不是很合身的衬衣,衣服的上端没有扣纽扣,露出两颗浑圆的球体。
“北......北半球。”不知道为什么,我吐出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你在说什么呢,Master?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清醒,”Lancer担心的揉了揉我的脸,随后便突然回头吼道,“你这可恶的金皮卡!是不是给Master吃了什么奇怪的药?”
“别开玩笑了,Lancer,我给这小子吃的灵药只有治疗的效果,”金发男子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这小子的精神状态好得很,只不过是你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强了些。”
“是吗?”Lancer红着脸,突然朝我退了一步。
没法再被Lancer抱在怀中多少有些遗憾,但是理性告诉我,还有必须弄明白的事情。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问道,”我不是在宝具的余波中从Lancer的战马上跌落了吗?“
“没错,但是伺机行动的我及时的把你从漩涡中救了出来,要是再晚一步,你可就真没命咯。”Berserker说道。
“如果没有本王的灵药,凭你那脆弱的身体,自然也活不到现在。”金发男子补充道,“毕竟你赢下了我们的比试,不管怎么说,还不能就让你这么死了。”
“比试,什么比试,”我还是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话说回来,你们二位是?”
“让我来说明吧,Master,”Lancer说道,“这两位是Archer和Rider,是我们在今天凌晨在海面上打倒的那两骑servant。”
“你的勇气和你的那双眼睛救了你们一命。”Archer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虽然最后与余之大神殿的胜负只能算是平手,但是毕竟你是以一骑对抗两骑。”Rider说道,“况且,若是没有Archer的辅助,哪怕余倾尽全力,也挡不住那柄完全解放的圣枪吧,余很欣赏你,勇者啊!”
“所以按照我与Rider的约定,从你赢下这场比试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有了对我和Rider的指挥权,”Archer说道,“尽情的喜悦吧,杂修!”
我闭上了双眼,泪水却依旧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与这双眼睛所看到的未来不同,无论是我还是Lancer都活了下来。
“说到底,你的那双眼睛能看到的与其说是未来,不如说是一种可能性,”Archer解释道,“这份可能性或许会无限接近于未来,但是并不是注定的。”
“但是能够抓住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并加以利用,不得不说,你干的相当不错,作为赏赐,就让本王教你,如何彻底的驾驭这双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