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逸仙门门下三代弟子,夏白鹤虽然不在朝阳峰下受掌门亲传,但对宗门里面修行风气还算了解。
以门内规矩,每天寅时三刻,一众四代弟子会在三代弟子的督促之下早起,天还没亮就到演武场上打拳练功。
随后一直练到辰时,再行洗漱和吃早饭。
之后洗地清扫,打水搬花,做点杂活,半个时辰以后再到练功房修行练气,一直到下午申时以后,一日修行才算结束。并且期间是不吃午饭的。
而这样的修行,一直到境界突破到灵识以后才算结束。如果哪位弟子迟迟没有突破灵识境,就要在练功房里和诸多入门弟子一起受长辈管教,哪怕是三代弟子中辈分较高的,也是如此。
夏白鹤作为云顶峰的大师兄,虽然没有和朝阳峰弟子们一同修行过,但他们修行的刻苦程度,夏白鹤是亲眼见识过的。
但除了朝阳峰,其余几个宗门支脉,都没有对弟子进行严厉管教。
云顶峰嘛,不用说,化敷是个天天打麻将的。青竹峰的情况夏白鹤不知道,但婴邪身体不适,即便想管也是有心无力,所以虞曦平日里的修行大概率是靠自强。牧云峰就更不用说,那个人见人嫌的小师叔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错了,教徒弟这方面更是谈都不用谈。
所以平日里,云顶峰的弟子修行事宜都是夏白鹤这个大师兄来管的。
但说起这个,夏白鹤对几个师妹倒是从来没进行过什么太过严厉管教。修行上只是对自己有比较严格的要求,顶多就是在生活上管束一下她们。
比如让香蕈不要那么一天到晚弄得脏兮兮的,让雪拥蓝别总是站到房顶上当避雷针,让兰嫣不要老是欺负两个师姐。
但今天早上兰嫣起来,却发现夏白鹤似乎突然转了性子。
兰嫣就明白,夏白鹤居然在抓香蕈的修行了。
这可不行,得寻个由头逃避一下修行。兰嫣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就开始冒坏水了。不过眼下她还不是很急,因为修行上的管教似乎还没有扩大下来的趋势。
而且说起云顶峰上最大的懒狗,不就是他们的师尊化敷吗?所谓上行下效,没有上面的默许,下面的弟子又怎么可能懒得这么光明正大呢?
兰嫣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
香蕈苦着脸点点头。
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兄好严厉,不喜欢师兄了。】
夏白鹤没有太在意憨憨现在的抱怨,毕竟修行都是为她好,要是夏白鹤不在乎她,也懒得管这么多。
虞曦此前说过的师门劫难,就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萦绕在夏白鹤心头,每每想到此事,他就忍不住升起一些担忧。
现在辛苦一点,总好过到时候因为实力不足丢了性命。
甚至其他几个师妹的修行,这个时候也要抓紧时间关注一下了。
不过现在的夏白鹤显然没太多的时间时时刻刻盯着香蕈的修行,因为晚上和虞曦越好了要去禁地约会,哦不,探险。
所以夏白鹤这时候还要稍微做点准备工作,以防备可能的突发事件。
于是规划好了香蕈今天的修行目标以后,夏白鹤又交待了几句,随后就走出了练功房。
而香蕈虽然憨是憨了点,人还是挺听话的,虽然夏白鹤没有亲自监督了,她仍然在练功房里老老实实修行了下去,没有偷懒或者溜出去。这一点还是让夏白鹤挺放心的。
至于夏白鹤自己,离开练功房以后,便很从山道上下来,顺着主山道一路到了主峰朝阳峰之上。
路上偶尔碰到几个同门师兄弟,他们还向夏白鹤问好。
随后夏白鹤到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地,朝阳峰的丹房。
丹房里面几个弟子和夏白鹤也算熟悉了,因为丹房掌房和夏白鹤同为三代弟子,辈分是一样的。而且香蕈以前常到这里来玩,所以两边关系还挺不错的。
这几天香蕈一直没有露面,对方还问了一下香蕈在干什么,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对此,夏白鹤只能说香蕈现在正在闭关修行。倒把几个熟知香蕈为人的弟子搞得面面相觑起来。
而夏白鹤告知了山洞所在地点以后,一个三代弟子便连忙领了几个四代弟子去向了那边,看来是生怕尸体被什么山精野兽捷足先登了。
至于妖物的妖丹,香蕈和夏白鹤暂时都用不上,夏白鹤便干脆做了好人,把妖丹也一并给了丹房的掌房弟子。
对方倒是不愿意让夏白鹤吃亏,不仅将此事记在弟子功勋簿上,还给了几根作为师门信物的银签,可在门内作为银钱购买丹药物资。
夏白鹤并不推辞,也就收下了。
随后借着这么大个人情,夏白鹤便又向丹房讨要起了疗伤用的丹药。
因为之后他要和虞曦前往禁地探险,期间很有可能会受伤,毫无准备是万万不行的。
而掌房弟子这时候也大方起来,给了夏白鹤宗门里面品质最好的内愈丹和金疮药。
单凭这些,夏白鹤就觉得此行不亏了。
怎么算,都抵得上香蕈挖三天竹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