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上,那摆钟正催眠着。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来一场游戏。”
“准备好了。”
夕回答后,便配合着流程,渐渐浸入那个幻想。
夕阳正落幕...
时代变动,高塔之上的领主察觉到另一边的动静。
无尽的城市在大地上蔓延生长,宣传片不断播放。
阴雨浇灌...
冰冷、歇斯底里、疯狂正与雨一同绵延。
剑与剑交织的战争,血雨纷飞,杀意如野兽。
人们的肠子被掏出,五脏六腑被搅乱。
人的眼睛失去意识,人的灵魂陷入地狱。
被毁灭、被重生、更被审判。
炽热的心脏跳动,而那身影在穿梭。
前线里,武士、浪客、宗师、隐士、方士均藏他乡。
剑沐浴着雨,主人已死。
方才。
一个白衣的剑士和那浪客交战。
双方都切去对方的肢体,如野蛮的黑暗侵袭对方。
如那纵横世界的线条,互相毁灭。
他倒在雨中,和这敌人,都没入历史...
万人战场,将军未归、将士十不存一。
已是多年以后。
在这座城市里。
夕喝着茶,坐地下酒吧。
他做了一个梦。
天地昏暗,漫山遍野都是血与残骸,兵甲和武器,而它们不断地堆砌,堆向整个海洋,而那蓝色的,与猩红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空乌云滚滚,黑压压的一片,这里是末日,文明的末日。
他不止见过这个地方。
还在梦里握着一把刀,闯进剑冢,与机关作战,还潜入水中寻找宝藏,更与数个王同行,在那个四王共治的时代。
也曾归甲还乡、耕田吟诗、教育童子、雕刻巨石...
无数虚假的记忆漂浮在脑海,让他感觉迷惑不解。
自己只是个少年,有一位妹妹,他靠打零工生活。
平凡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刚开始,那些梦的宏大只是缓慢地增加。
先是城、后是国、再是世界,然后是整片宇宙。
自己似乎走了太远,失去本性,失去灵魂,失去人性,失去爱,失去死亡,在不断地行走中,最终独自一人。
他被梦所困扰,直到某一天,大地在轰动,一个巨大的怪兽从东方出现,它朝着妹妹学校的方向去。
夕于是跑过去,寻找答案。
雨越下越大。
然后,空中飘来巨大机器,化为一个钢铁巨人,狠狠切下怪兽的脑袋,并带走了妹妹...
他在雨中跑,然后渐渐累了,倒下...
夕做了太多的梦,梦里是学生、是导师、是祖师、是战士、是浪客、是剑客、是普通人、是国师、是后勤队长、是...
每次当他死去,便又重生。
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具尸体。
没有活着。
直到死了上千遍,终于活过来。
这时,催眠便结束了。
这是第一次催眠。
夕央求陈用催眠的方法,解除夕的心魔与心结,在心理世界里不断地磨练。
这一次过程漫长的催眠结束后,他准备来第二次,也就是真正的浪客之旅。
...
夕之后又催眠了。
他经历太多。
寻找妹妹而往天之梯去,发现一切皆是虚假,星空是假的,由纸包装。
上面,是庞大的建筑:二十四心户,层层连接。
又在催眠里过去无数年,他醒了过来。
现在,是最终的时刻了,最后之章。
战胜了无数个自己,死去又复活,模仿又新生。
超越宇宙,知晓宇宙,明白宇宙,这个宇宙就是他自己。
这宇宙的一切都是他的内心所变化而产生的。
夕离开了二十四窗户。
然后在现实里,和陈告别,他是个在幻想里活着的人,现实与他格格不入。
他随便写了一些。
然后,便自己跳入河里。
...
死后,无数人看了他的小说作品。
把他称作浪客,死前默默无闻,死后便被理解。
浪客似乎还活着,活在人们的记忆里,后来的后来,总有浪客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