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这个位面被那位盯上,我还是牺牲一下吧。”
嘴上说着极为冠冕堂皇的话,民俗学者脸上却露出了些许的期待。
然后,那人类的面庞上的嘴角开始扩大,在血丝和碾压的黏连中,那张嘴陡然张到了足以吞下自身头颅的大小。
满是回味的咀嚼了几下,伴随着那裂口缓缓的恢复,民俗学者脸上充满了满足的神情。
如果这个时候,陈恒看向综网中的副本界面的话,可能会选择直接脱离副本。
在刚刚的那个瞬间,副本的信息中,有关难度的等级,从3~8级,一下子变成了25级以上。
就像是幽静的漆黑深海中,某种庞大又狰狞的身影一闪而过,仅仅留下那一瞬间停留在视线中的轮廓。
世界的残酷本质浮现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到了3~8级的水平。
“所以说,有时候不必对真相太过执着。”
民俗学者回味了一下口中的味道,然后从自己的牙缝中顶出了一丝肉丝,放到了一旁从车子后备箱中取出的密封箱子中。
脸上带着满足笑容的民俗学者转过身,看向那窥见了一丝世界的真实的村长。
说实话,一次偶然偷懒想要加餐的公费旅游,竟然变成如今的场面,属实给了他不少惊喜。
尤其是那位莽夫一样的狩魔猎人,接连不断令人意外的选择,实属最近的快乐源泉。
“唯独对你那句‘莽夫’,我倒是蛮赞同的。”
看着面前那灵魂都已经崩碎,残留的血肉开始因感知到世界的真实,疯狂畸变的老村长的残骸。
民俗学者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抱歉,忘了你似乎已经听不到了...”
仅余下一片畸变的血肉,在烟雾的笼罩中,飞快的消失...
......
汹涌的蛇潮中,有铁与血的辉光在迸溅。
那是杀戮的实体,是对无数生灵的亵渎技艺。
大戟、剑刃、刀锋、甚至是双拳...
无论是用以斩裂躯体的刃芒,亦或是对血肉施以蹂躏的钝器,或残忍,或暴戾,归其本源,不过是用以杀戮的不同方式...
炼金术的火焰缠绕在手臂之上,面对着那如同狂潮般的毒蟒大群,任何一丝的停滞,都代表着再无任何还手的机会。
所以,武器的意义已然在着不断的磨砺中飞快消逝。
崩断的大戟被贯入蛇吻,将还未死亡的生命化作炼金的基石。
这些亵渎生命的炼金,足以被任何一个正统炼金术师唾弃。
但此刻展示的,却是这份精准到如同艺术的亵渎技艺。
如同饥渴到极致的野兽,却使用着最为艺术的姿态,将敌人的一丝一毫都榨取到极限。
敲碎每一块骨骸,贪婪的汲取着那碎骨间的每一滴髓质。
即使那榨取出的并非供以生存的精华,而是令灵魂燃烧、肉体衰败的恶念,依旧被贪婪无比的吞下。
在那无法掩饰的残忍中,竟孕育出了一种残酷的美感,如同将生命间相互掠夺生存的本质,以最粗暴的方式,堆砌成精美的血肉骨观。
随后,剑刃依旧破碎,但在其撕开那坚韧鳞片的下一刻,新的武器已经在那搅碎血肉,拖拽脊骨的手里,自火中浮现...
在鲜血与死亡的浇灌下,予以万物死亡的曼陀罗之花,终于缓缓的绽放...
猩红色的流光,开始浮现。
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绽放的技巧,将死亡本能揉入每一个动作中。
而在这处杀戮铸造的炼狱中,猩红的曼陀罗开始绽放。
因杀戮本身便深爱着恃强凌弱,单方面的屠戮便再次倾斜。
当陈恒回过神时,周围已经被无数的蛇躯占据。
堆积的血肉骨骸已经化作山丘,犹如某些初见令人震撼的画面一样,被他踩在脚下。
视线中的一切都化作猩红,连呼吸都仿佛沉浸在血水中。
下一刻,陈恒脚下的血肉骨山猛地炸开,速度暴涨的狂暴冲锋,化作猩红色的暴风,向着地狱冲刺。
......
在流淌着的血脉中,往往会留存着些许传承自远古的记忆。
那些并非是什么可以直接拿来用的经验,但同样是经过漫长历史的筛选下,足以铭刻在时光中的痕迹。
当陈恒站在了那巨蛇身侧,仰首望向那庞大的身躯时,来自远古的那抹对巨兽恐惧的感觉,悄然的复苏。
冰冷的理智并未有丝毫的褪色,贪恋杀戮的饥渴也没有丝毫的冷却。
但当仰视着那上百米高的庞大身躯,目睹着那如同高楼堆砌起的巨物缓缓移动时,内心依旧忍不住感到一丝震撼。
下意识的,陈恒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以及手中的剑刃。
即使是刚刚掌握的,纯粹为了杀戮而诞生的技巧,在此刻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即便是将整个剑刃都斩入面前的躯干中,能否击穿蛇躯之下的脂肪层,都是一个疑问。
而在陈恒下意识的被震住时,原为【大旅渊蛇神】的邪神,在海洋深处的旧日支配者的“眷顾”下,已经早已突破曾经极限的巨蟒,已经发现了面前那带着熟悉的、令祂厌恶的气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