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闭锁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令人心悸。
躺在床铺上,闭目休息的卡德曼犹如本能一样的翻身下床,缩到角落中,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上膛手枪,对准了门口的位置。
像是感觉到门后紧锁的事实,门外的人再次将手掌贴在了门上,然后微微一用力。
砰...
略显沉闷的声音,掩盖着门锁清脆裂开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在角落中的卡德曼眼眸猛地一缩,这是...传说中的功夫?
下一刻,无声推开的门外,在昏暗的夜色的衬托下,卡德曼勉强看到了一个畸形、扭曲的身躯。
无形的恐惧犹如巨蟒一样,缠绕在身上,当那到扭曲的身躯迈进房间中后,卡德曼却反过来松了口气。
他已经看到的了,那道看似扭曲的身影的真面目。
“陈恒阁下...请问你这是?”
飞快的走上前,看了看门外死寂的村落,卡德曼飞快的将门关上,然后转身问道。
“意外的收获...”
陈恒将扛在肩上的村民放到了一旁的桌前,在法印的控制下,对方依旧保持着呆滞的神情。
“当我遇见他时,他处于一种奇怪的异化状态中,就像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条蛇一样。”
卡德曼看了看一旁应该是被打成了脑震荡的村民,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陈恒,点了点头。
他信了。
“之后我通过一些小手段,让他恢复了正常,同时从他的口中获得了一些信息。”
无视着对方脸上那抹“你说啥是啥”的表情,陈恒继续说着自己所获得的情报。
在大多数游戏、影视作品中,陈恒对谜语人类型的角色毫无好感。
大家多交流情报,说点人话有那么难吗?
而且在这种涉及到了恐怖要素的副本中,一些情报上的缺漏,很有可能直接导致死亡。
被说烂好人也好,说圣母也罢,陈恒丝毫没有隐藏情报的想法。
甚至是在清除对方的异化时,遇到的那种与深渊对视,以及后续强度不断降低的情况,陈恒也没有丝毫的保留。
伴随着陈恒的讲述,卡德曼的神色飞快的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面前的这位带着传奇色彩的冒险家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村落的情况,可能会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危险。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询问一下面前的陈恒阁下,他的这些技巧传授吗?
不过,卡德曼很从心的选择了闭口不语,没有作这个死的想法。
“这个村民先放到你这里,对方现在的状态,大概还能维持半小时左右...我想卡德曼先生,应该有更好的方式,获得更多的信息。”
陈恒给出了那还在法印控制效果中的村民的所有权后,直接向着卡德曼身后的门口走去。
“陈恒阁下...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考虑先去祭神之地。”
卡德曼转身,叫住了向着门外走去的陈恒。
他了解这类人的性格,也清楚的知道,陈恒下一步,大概率会去哪里。
但根据对方的描述,如果面前这位已经被他打上【神话生物】的存在,能够选择去神祭之地的话,那么大概率会与那位还未达到苏醒之时的存在相遇。
提前的苏醒,足以大幅度降低这次调查的最后严重程度。
而直接前往神祭之地,他的一些准备,也能发挥出最大限度的作用。
“如果我要去西侧呢?”
陈恒的脚步停下,微微侧首,然后轻声的说道。
“那么我希望,阁下能够不要将那里的所谓【神眷者】全部杀光,按照我的判断,这样做很可能会让那位神祭之地中的存在提前苏醒。”
“对应的接应救援人员,会在10分钟后到达那里,时间足够吗?陈恒阁下。”
卡德曼露出了一抹有些无奈的表情,然后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陈恒的表情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竖起的兽眸中略微浮现出一丝认同:“...足够了。”
房门再次被打开,陈恒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飞快的被黑暗吞噬。
......
漆黑的夜色下,有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丛林。
左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之上,【一之太刀·心】的状态自然而然的开启。
都这种状态下,陈恒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步迈出,都能获得无比令人迷醉的感悟。
而那一次次提升技能中,无数次重复的积累,在此刻化作灵感火焰燃烧的柴薪。
在丛林之中,陈恒的身影每一步都在变得更加的模糊,每一步都在贴近着周围的黑暗。
行动带来的声势在变小,气势在收敛,如同黑暗的无形掠过的阴影一样,即使在林间鸟儿身边掠过,也为带来任何的意外。
当陈恒停下脚步,静静的站立在一处树枝上时,野兽感知的笼罩范围,将面前的事物再次化作清晰的突然。
黑暗之中,隐隐有痛苦的哀鸣,在面前的一小片房屋中回荡。
十多间的房屋,其中隐隐散发出的血腥、恶臭气味,让陈恒的表情愈发的平静、冰冷。
仿佛肺部都灌满了冰冷的液体,让每一次呼吸,都无法容忍空气中的罪恶。
狩魔猎人的竖眸在黑暗中燃起暴戾,然后那如同幽影般的身影径直坠下,消失在丛林中。
然后...以鲜血洗去罪恶的杀戮,开始了...
......
嘶!!
声嘶力竭的嘶鸣声中,上半身没穿衣服的男人,露出狰狞的神情。
咔!
在咬住的那一瞬间,在那满是暴虐的蛇眸中,浮现出了一抹残忍的愉悦。
但下一刻,伴随着如同突然用力咬住铁块的痛感,锋利的獠牙应声而断。
然后,那足以蹂躏山间野兽的坚韧鳞片,如同破纸一样被那双手掌撕开。
在疼痛的刺激间疯狂蠕动的血肉,被无情的撕开、绞断、崩碎!
接着,那手掌毫无怜悯的抓住了那蛇躯中的脊柱,亵渎生命的炼金之火开始燃烧。
凄厉的嘶鸣声仿佛要撕破黑夜,但下一刻,连同发声器官一同被撕下的下巴,被扔到了一旁。
那脸上染血的猎魔人,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就如同他们曾蹂躏那些母体一样。
那刚刚撕下了化作毒蟒的村民的下颚的手掌,轻轻的放到了嘴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要那么激动,我与你们之间的蹂躏,才刚刚开始...”
然后,炼金之火猛地暴涨,从那巨蟒的眼窝中涌出,如同流淌着赤红色的熔浆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