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野万里
第二天一早，许忆苦和香菱还有锅巴就告别了老爷爷和老奶奶。
“你们俩孩子路上要小心点，到了望舒客栈的话，麻烦你俩给一个叫言笑的跑堂带句话。就说让他回家一趟，家里有事。”
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情后，他们就开始朝着远处的客栈行去。
许忆苦从未感觉过脚踏实地的感觉这么好，穿着老奶奶给的一双新鞋子，身上的病号服也被洗的干干净净，早上还喝了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
两人一兽走的很快，不过一个小时就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那座倚着参天大树和耸立的岩石所建的客栈。
“这就是望舒客栈吗……”
许忆苦呆呆的看着自进入璃月来所见到的第一座地标性建筑，橙色的树冠笼罩之下，客栈和水车在阴影中浮现。
随风飘落的落叶中，许忆苦站在哪里，身旁是一簇簇的霓裳花，眼前的道路笔直延伸至桥梁之下，一个个子不高的墨绿发俊美男子手中轻托微风屹立桥头。
这是他过去十年的人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的场景。
嗯？！
“许忆苦快跟上！要过桥了。”
“哦！好。”
许忆苦再看了一眼刚刚看见墨绿色头发男人的地方，却只见了一片随风散去的薄烟。
刚刚或许是看错了吧。
这么想着的许忆苦跟着香菱的步伐走过了木桥，踏入了望舒客栈。
入了客栈后，香菱就开始熟练的拉过一个跑堂的交代了老爷爷和老奶奶的吩咐，再之后就是拉着许忆苦开始找一个前往璃月港的车队。
不过一会儿，香菱就找到了一个飞云商会的车队。
车队的领头正好还认识这个万民堂的小厨娘，只收了两人一半的钱就答应带着俩人回到璃月港。
问清楚了出发的时间，香菱就拉着许忆苦坐到了一处桌子前点了两碗清汤面。
两人吃完后，许忆苦刚想将钱付了，却发现香菱已经提前将钱出了。
“你已经帮我好多了……这面钱还是……”
“嘻嘻，这次就让我出吧。下次见面时，你可要请我大吃一顿。”
看着眼前绑着两只羊角小辫笑的眉眼弯弯的姑娘，许忆苦也笑着点头答应。
“会的。”
————
乖乖的蜷缩在一辆装货驴车的车尾，这个地方算是车队之中稍差的位置。香菱还好些，她跟着一个被唤作宝儿姐的女镖师在一个车厢里。
两人自进了车队后就很少再见面了，除了偶尔会因为车队休息走动时远远的打个招呼外，路上整整十天的时间都没再见。
许忆苦每天也就是饿了啃在客栈买的窝头，渴了喝两口山泉水。
整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坐着，看着车队四周的风景。
自青草茵茵鸟语花香到杂乱破败的枯木遍野，听着车边镖师的谈话，这里估计就是归离原了。
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直到进入璃月港前最后一天时，发生了一起丘丘人拦路抢劫案。
好在来犯的丘丘人并不多，只有几个拿着烧火木棍的红发丘丘人和两个拿着木盾的丘丘暴徒。
站在货车旁的十来个镖师快速的和丘丘人们缠斗在一起，只花了约莫半个小时，镖师就将丘丘人尽数镇压。
许忆苦也想凑上前去看一看镖师们的威风帅气的模样，但因为个子太小根本挤不进去。等到人群都散去时，镖师们自然都离开了，只剩许忆苦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哪里四处张望了一下后，又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十来天的漫长旅途让他对于马车上看到的风景早就没了新鲜感，而且因为在队伍尾端，能见面的人只有每日因为休息来这里拿补给的镖师。
那些个年轻镖师自是心高气傲的年纪，见到一个穿着不得体的小孩自然也没搭话的意思。
十来天的时间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吃的也是一些烙饼窝头的干粮。
“没事没事，听那些人说已经快到目的地了。等到了地方，我一定要赚到好多钱，吃好多好吃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许忆苦躺回了马车上，沉沉的睡去以保存体力。
“璃月港……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
商队是入夜时进入璃月港的。
在距璃月港还有一段路途的远坡上，商队开始清点货物和编排队伍。
像许忆苦这样的搭乘商队的搭客，也是在这个时候下车，待到璃月港内的千岩军检查完毕后就可以进入璃月港了。
刚下车的许忆苦四处张望着，期望着能在人群中看见那个羊角辫姑娘的影子。
但估摸着是已经先离开了吧，许忆苦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香菱的影子。有些失望的许忆苦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寻找的打算。
也对，期待着能够倚靠着香菱在璃月寻找工作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差劲了点吧。
强打起了精神，许忆苦捏着口袋里最后的几枚摩拉向着正在排查入港的千岩军走去。
晚风拂过许忆苦的耳边，似乎也在为这个怀揣希望的孩子打气。
期望他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过的好点吧。
……
“下一位！”
待到正在登记入港人士信息的千岩军看清来人是一个小孩时，不由的也愣了一下。
“娃娃？……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呢？”
“我叫许忆苦，我……爸爸妈妈没和我在一起。”
负责登记信息的千岩军看了一眼许忆苦那并不合脚的鞋子，还有十多天未曾好好梳洗的模样。
也许是猜到了什么，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在纸上写下了“疑孤”的字样。
“这是你的行文，好好保存。以后如果有困难的话，就带着这个东西去找在港中的千岩军，他们会帮你的。”
谢过了这个千岩军的好意，许忆苦拿着手中的小木牌快步离开了这里，朝着远处繁华的璃月港跑去。
……
夜色初降，港中帆樯林立，舳舻相接，再远些，便可见城中白色的屋子及高耸的塔楼，港口夜景也都了如指掌了。
那些小屋子就宛如海鸥的巢，船舳都如甲虫，人在白石的大街上行走，却似粒粒的沙子 。波浪退落之后，黄砂滩闪着光，在这宁静的大海上，宛如一个个金色的斑点，塔身在蔚蓝的天宇中，显得轮廓分明。
正值海灯佳节，城中无数明灯缓缓升起，宛若浩淼星宇中的点点星辰，明灯三千，点缀了天空，装饰了梦。
街上人流不息，一个个子不高的小男孩在桥上犹豫许久，慢慢挪动脚步。
融入了这绵绵人流，这星光不息的古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