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曼看了一眼陈恒面前,那还未吃完的晚餐,随后没有太多意外的开口道。
“自行探索即可,对陈恒先生来说,想必在这方面的敏感程度,不需要我给出太多的建议。”
“之前与这座村庄的村长的交流中,对方告知了我三处不能前往的地方。”
“一处是在祭典之前,绝对不允许靠近的祭神之地,位于村庄的北方,山脉的深处。”
“一处是村西侧,大约一两公里之外,据说是居住着一些发了癔症的村民的地方,居住在那里的村民,有着极强的攻击性,但只要不靠近,一般就不会出问题。”
“最后一处,则是陈恒先生你来的那条路,在村长的口中,那里是死亡的禁地,同时也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灵放牧的沃土。”
卡德曼轻缓的语气,勾勒着这座村庄的轮廓,将那一处处村里的禁忌讲述而出。
“只有在村民们临死之际,才会告别家人,走进那处幽林,向神灵献上最后的祭品...”
“根据调查到的情况,在那片幽林中,包括一些探索的爱好者,已经要超过四位数的人消失在了其中...”
卡德曼看向了面前微微皱眉的陈恒:“所以,陈恒先生,能描述一下你在幽林中遇到了什么吗?”
陈恒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之前解决的那一大批毒蟒的情况,详细的描述了出来。
最后,他还补充了一点:“那些毒蟒在死亡之后,大约不到两分钟,就会消融到土壤中,连骨骸都不会留下。”
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情况明显不正常。
这里是真实副本,而非完全由综网构建的日常副本。
在这里的生灵与怪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其尸体便是战利品之一。
在【猎魔人营地】的讨论区中,还专门有教导新的狩魔猎人学徒,如何收割战利品的帖子。
上一次真实副本,他的情绪有些暴走,所以也没有在意那些已经被坍塌矿洞掩埋的哥布林。
在面前的卡德曼提到幽林中的情况时,陈恒才回忆起这一点。
一想起自己竟然错过了一大批材料,甚至自己专门学习的那些炼金术都还一次都没有开张,陈恒的内心中就开始隐隐作痛。
这种让囤囤党心脏骤停的事情,让陈恒的表情管理一时间都没有做好,露出了些许痛苦的表情。
而坐在陈恒的对面,仿佛听到了童话故事,脸上茫然和震惊的表情还没有消失的卡德曼,则将这一抹表情,理解为了还未恢复的伤口的隐痛。
这样还算勉强合理...
不过很快,这种惊诧就被卡德曼压下,不过他看向陈恒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卡德曼微微眯了眯眼,不过最终,直到陈恒站起身,走出了房间后,他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在密大中,也有类似于探险家类型的调查员。
在那些幽密、孤独甚至野蛮的荒古地域归来之后,那些调查员最需要的,往往是来自现代文明中的人类间所剩不多的温暖。
而对于类似于他这样的民俗学者,所见证的,却更多是流淌在人类之间,那无知、无畏又无比残忍的深邃恶意。
所以两者在某些事情上,往往会有着极为冲突的判断,而卡德曼并不准备以自己勉强算得上精通的格斗技巧,与面前这个应该已经快可以称为神话生物的男人碰撞。
片刻后,感受着愈发安静,或是死寂的村庄,卡德曼将房间的房门关上,窗户也拉上了窗帘。
在几处可能的地方,铭刻了几种他所熟悉的印记后,他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一部手机。
伴随着消息发出后,卡德曼将手机收回到了包裹中,然后拿出了本子,开始记录下今天所见证的事迹。
......
渐渐黑暗下来的夜色中,陈恒行走在死寂的村落中,一双兽眸冰冷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或许是残存在内心中的英雄主义,甚至还有一丝之前获得【审判】时,所见证的那黎明前的一幕带来的影响。
他对那位民俗学者卡德曼的行事方式,并没有多少认同。
如果他想要以别人的性命为前驱,他大可拖延到真实副本的最后一段时间。
到了那时,多半他就无需来亲自探查这一切,“前身”大概率会收集到足够的信息。
而那位卡德曼以及那些来这里游玩的“中奖者”,或许已经用自身的生命,探查到了这里隐藏的黑暗。
“呼...”
在有些微冷的夜晚中呼出一口白雾后,陈恒看向了自己视线中的提示:
【任务:抵达目的地 完成】
【触发任务:禁忌中的黑暗】
【禁忌中的黑暗:从委托人卡德曼口中,得知了这处村庄中的禁忌后,踏出了死亡幽林的你,敏锐的意识到,在另外两处禁地中,应该也隐藏着无法告人的黑暗,同时,与委托人在行事风格上有所冲突的你,选择了单独行动,在黑暗中直面这个陌生的村落...】
在黑暗中,陈恒的兽眸微缩,维系在普通范围内的感知能力,首次在现实中全部释放出来。
在野兽感知的视线中,整个村庄都被陈恒纳入到了感知范围中。
气息、痕迹、温度、行迹...所有的一切,在陈恒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道简略的图案。
虽然是在现实中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尝试,但通过源点提升的技能,先天就将熟练度直接拉满。
很快,随着陈恒渐渐适应了这种视角,在脑海中浮现的图案,也开始飞快的变得清晰、立体。
甚至连地面之下,一两米深度之内的一些蛇鼠移动的痕迹,也被他轻易的感知到。
在自身天赋的基础上,各种技能和属性值,已经将陈恒推向了愈发非人的高度。
而对大部分综网玩家来说,至少要几十个副本,甚至是在5级之后许久一段时间才能达到陈恒如今的技能等级和属性强度。
很快,陈恒的脚步一顿,黑暗中那双闪烁着幽光的兽眸微微一侧。
在大约两三百米外的一处屋子中,他感受到了一个村民的体温在飞快的降低,然后像是钻进了什么地道中一样,向着远方飞快的离开。
很显然,他发现了一丝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