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都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太刻意了。
但是没办法,多伦这大爷一般只有下杀手的时候才会使那破掷剑术,至于我从哪里知道的——第三世的时候,他真是有事没事就跟我吹,自己的掷剑术没有人能防得住啦云云。
耳朵都磨起茧子了,明明你就是因为钻研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技法才会在帝国剑圣中排名垫底的好吧!
所以在一开始考虑可能出现的杀手时,明明是帝国剑圣之一,但是多伦还是被我算在了必出名单里,原因无他,以我对老布莱德的了解,无论是基于必杀需求,还是对帝西北高端战斗力进行一个摸底,都必然会派出他。
至于刺客团的带队大佬,我本来是准备写安科特的,结果莱德一脸凶相的表示来的肯定是瓦伦蒂娜,对此,我只能说。
什么,这一次安科特没了我当拦路虎,结果还是没有能成功上位是嘛!
真够残念的啊,安科特!
先给残念王安科特上一炷香,然后再感慨一下,想不到莱德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等美事在外?
看不出来啊,莱德。
如果遇见你老婆的话,我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很显然,莱德并没有打算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他在派替身出发以后,拉起几个得力手下,带了干粮和武器就摸进庄园周边去找刺客团的行踪去了。
最后只留我一个光杆司令,孤苦伶仃的窝在密室中左右互搏。
至于短裙?假发?
说起来很惭愧,时间太短,我们并没有能想出太万全的办法。
虽然因为有塞西莉亚在,可以依靠砸钱砸出来的欧佐夫神降,帝北联盟的顶级战力得以碾压除南方以外的所有帝国势力,但是我们次顶级的高端战力少的可怜,一旦南方舍得放出桑德神教的神使来牵制塞西莉亚,帝中与帝南的高端战力就会对帝北形成碾压优势。
也不能说鹿死谁手,但是帝北肯定捞不到好处,真要到了那种地步,还不如痛快点把蕾贝卡交出去。
开玩笑的,我应该不会这么做。
应该吧。
所以我只能祭出古人的智慧,来一次田忌赛马——如果真遇到了最坏的情况,南方出动了桑德神使,那塞西莉亚可以和她打成均势,在以防御为主的帝西北阵地上,皇家骑士也难以从查布多手里捞到太多好处,但是如果明目张胆的把蕾贝卡带在身边,很难保证二王子的人不出什么阴招,所以为了保证不会阴沟里翻船陷入被动,蕾贝卡必须远离正面战场——起码是明面上跑的远远地。
但是如果真把蕾贝卡留在庄园或者其他隐秘之地,又很难保证不会出问题,所以只有我亲自上——
对,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早已脱离了田忌赛马的范畴,快进到套娃战术。
以不会出现最坏情况为前提——毕竟桑德神神降也是有代价的,可能没欧佐夫这么贵,但是也不会太简单。
那么,此时此刻,我是蕾贝卡,塞西莉亚是我,而蕾贝卡是——是正借助塞西莉亚的欧佐夫神力,在空中半飘着的欧佐夫圣女塞西莉亚。
不能细想,细想一下都觉得滑稽的不行,现在正面战场上只有查布多这个憨憨是他自己。
此刻站在坎德哈城墙上的布兰登大公,灰狼军副参谋长,欧佐夫圣女都不是本人。
这帝北是不是走进了什么歧途...?
啊,女装?女装从来都不是什么事。
拔出绑在腿上的短剑和匕首,我摆出战斗姿态转过身直面多伦。
可惜了,我个人还是更擅长使用长刀的,这次着实是不太方便携带,凑乎用吧。
“是陷阱吗...”多伦沉声道,“我就说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但是也顺利过头了,堂堂戍边大公的戒备怎么可能这么松懈。不过你们居然只派一个人来阻击我,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或者说,太看不起布莱德爵士了?”
“一半一半吧,敢留下来正面刚你,多多少少也是有点信心才敢这么干的。”
“哦?”多伦挑了挑眉,“你怎么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有一说一,还是有点难受的。
第二世纯粹当做看有声读物,对多少人的印象都只停留在纸面-设定-剧情走向这种层面上,但是在第三世经历了那么多以后,现在第四世又要重新开始建立人际关系,更别提有多少第三世的朋友因为某些立场上的问题,可能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唉,心酸。
“...你...真就打算这样在这里和我僵持着?”虽然现在身处对立阵营,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带来的小伙伴还在那边鏖战,你不打算过去帮她吗?”
“啊!对!”
...该说果不其然吗,这个单细胞武痴还真又把队友给忘了。
前世资深受害者如此感叹道。
不过有一说一哈,如果我猜的没错,按照固有套路的话,现在莱德大概已经进行到天被地床,唇枪舌战,你中有我,树袋熊抱,等等等等了。
真是令人羡...啊,有失大体,不知羞耻,没脸没皮!
回头回收一下森林中警戒用的留影珠,看有没有保存下珍贵影像。
脑中瞎想着,横匕首偏斜走多伦突然劈出的第一斩,短剑径直朝他大开的中门刺去,多伦跟随着挥剑的惯性旋转,堪堪躲过我的刺击,然后一记逆袈裟斩再度向我砍来,我抓住他转身的一瞬间视野盲区,猛踏一步,与他错身而过,虽然勉强躲过了剑尖,但背上还是被他霸道的剑风刮了一道。
当然他也没get到好处,短短擦肩一瞬,我即在他肩膀,腰上,大腿上开出三刀。
大家的伤口都不算致命,但是也不会好受。
不愧是剑圣,以我这么恐怖的速度居然还能反应过来,在我准备切第四刀时居然整个人足足向旁边平移了一臂,这种超乎正常人的移动能力应该是来自于他那把诡异的长剑吧。
两个人再次立直对峙,多伦的神色终于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