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个字,打破了辰悠闲的“度假”。
温迪只说了一句话,但这句话让辰感受到了极端的危机感。
这不是温迪应该有的语气,真的出事了。
辰当机立断连接传送锚点回到蒙德城,临走顺便在饭桌上留下一袋摩拉作为餐费。
……
“你也收到了温迪的通知吗?”
看到辰出现在传送锚点处,空急忙迎了上去。
“没错,而且收到消息的应该不只我们。”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走,去城外。”
“还有,不要通知西风骑士团。”
“明白了。”空也立刻赶往城外,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诶?等等我啊!”派蒙赶忙跟上空的脚步,留下点点星光。
“吼——”
巨大的身影落下,在它的后背上还有尚未愈合的两个伤口,正是特瓦林。
“只有你们两个吗?快上来,巴巴托斯已经先走一步了!”特瓦林低沉的声音中也染上了紧张之意,“这一次的事情,也许只有捕风的异乡人和作为‘谜’的你能解决了!如果那个人不来的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让温迪紧张成这个样子?魔神吗?”空问道,同时拖着派蒙跃上特瓦林的背。
“哼,如果是魔神我一个人就能解决,这一次的敌人比魔神,不,比杜林还要棘手。”特瓦林扇动翅膀腾空而起,也不管是否有人会看到它,直接飞跃蒙德城,“这个敌人,是‘风之镜’,是某个古国秘密计划的产物,拥有比魔神更加恐怖的力量,当时我并没有见证那场战斗,但巴巴托斯告诉我说,这个‘风之镜’在全盛时期,能够轻松杀死杜林。”
“当时为了杀死他本体,甚至战死了天空岛的神明,不过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么强?那我们去了干嘛?”辰感到有点头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就是送人头嘛。”
“就像我说的,他的本体已经被灭杀,现在的它不过是残魂,被深渊唤醒,但依旧跟魔神不是一种级别。”特瓦林的速度很快,很快在龙背上的辰和空以及派蒙都感受到了两股狂暴的风元素在碰撞。
“再加上我旧伤未愈,难以发挥全部实力,所以巴巴托斯叫上了你们。”
“这个地方……不就是之前那个坎瑞亚遗迹吗!”辰突然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该死,如果那时深入一点就好了。”
“准备战斗吧。”空的手中浮现无锋剑,“派蒙,保护好自己,躲起来。”
看到了。
原本的遗迹已经被夷为平地,留下一个大坑,在坑中,有两道风元素气息碰撞着。
一个是闪现着青色光芒的纯净风元素,给人以自由,奔放之感。
另一个虽是青色,却染上了深灰,死寂,妖异,驳杂,给人一种狂暴,不甘的感觉。
此时,纯净的风元素明显已经被压制。
“上!”一声令下,空与辰同时从特瓦林背上跃下,空的身上同时闪现出两种颜色的光芒,自由之风,与契约之岩。
直接全力爆发。
辰的身上涌上浓郁的暗元素,手中的黑剑仿佛黑洞般吞噬一切光芒。
“吼!!!!”特瓦林张口就是龙息,风元素光柱轰击在灰色元素力上,竟引得这诡异的风元素黯淡了一瞬。
“Ahhhhhhhhhhhh!”
风元素旋风中猛然挥出巨大的风刃,仿佛要切开在天上的所有人。
“影断·斩岳!”黑镰浮现,一道极度压缩的暗元素攻击带起一条黑色的线。
断!
风刃静止,缓缓裂开,消散。
“辰你变强了啊,那我也不能落后了!”
“荒星,落!”与日常的荒星完全不一样,这一次的荒星,真的是荒星,包裹着特瓦林提供的风元素,宛如炮弹般射入风暴。
“爆!”
荒星是载体,真正发挥作用的是特瓦林注入的风元素,在荒星爆炸的同时,特瓦林的风元素也一同引爆。
“轰隆!”
伴随着荒星爆炸,巨大的力量驱散了狂暴的风元素,露出了里面的人。
青色身影,双眼灰色,身上冒出冒出诡异的黑雾。
在它身体胸口位置,是一颗神之眼,一颗深紫色的神之眼,上面的属性符号赫然是风属性。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声,充斥着怨恨,不甘,愤怒。
头痛,如针扎般的头痛。
轰转的暗元素猛地一滞,胸口上的符文似乎受到了刺激,开始活跃起来,灰色的符号渐渐染色,变成了血红。
地面上,温迪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手中的天空之翼亮起耀眼的光芒,仿佛变成了那已然损坏的天空之琴所化的神弓。
此刻,他不是吟游诗人温迪,而是风神——巴巴托斯!
“这次,别想逃开了!”
深青色光芒划过,连空气也为之颤抖。
风之花绽放。
如果说以前的高天之诗是平和的赞颂之诗,那么这一次则就是激昂的战争之诗。
风可以撒播生命,亦能收割生命,此时的天空之上,已阴云密布,一场风暴开始酝酿。
“随风——化为尘埃!”
风与岩的交响曲,仿佛要撕开提瓦特的天空。
不对,我的力量现在没有那么强……
空发觉到自己的力量有点过于强大,如果说风元素是特瓦林在辅助,那么岩属性……是谁?
风与风的碰撞,引起了提瓦特天空的异变,如果不是特瓦林在全力控制风暴的扩散,否则狂风将摧毁一切。
“给我……滚……开!!!!!”
撕碎,逆转,吞噬。
风元素凝成剑,剑雨落下,直指温迪。
“巴巴托斯!”辰的身体瞬间消失,随即出现在温迪身后,将他推到一边。
影遁,使用。
巴巴托斯躲开了,辰没有。
“等一下……怎么……”原本应该被扎成筛子的辰却毫发无损,所有风剑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避开了辰的身体。
天空上,特瓦林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酝酿的风暴。
难道是我的错觉,似乎风暴开始减弱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青色人影再次显露出来,在他的身上,有数道伤口。
“离我……远点!”
风墙升起,阻挡了外界的一切。
浓郁的风元素开始汇聚,不断修复着青色人影身上的伤口。
“如果你还有意识的话,给我清醒过来!灃(feng)!”
手中的天空之翼化为竖琴,一首曲子弹奏而出。
就像对付杜林那样,巴巴托斯开始了他的演奏,向内汇聚的风元素开始减少,不断有黑**息消散。
“呃!”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首曲子,辰的头痛更加严重,已经到了站不稳的程度。
“辰!你没事吧!”
“我没事……巴巴托斯!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撕开风墙,否则它会重新恢复的!”
“可是……”
空犹豫了,自己的风撕不开风墙,而此时特瓦林正在全力对抗风暴,混乱的风元素已经将上方区域变成了一片死地,即便是特瓦林也难以抵抗,在它身上又多了数道伤口。
怎么办!
辰目前根本无法战斗,温迪必须依靠琴声拖延那个东西恢复的时间。
怎么办!
只有自己了!
突然,天变了。
黑色的天空染上了如磐石般厚重的颜色,一声饱经沧桑的男子音响起。
“天动万象。”
“我为什么听到了奇怪的BGM……”
“镇压。”
天空瞬间出现无数岩枪,岩枪缓缓移动,瞄准了风墙之内的人影。
在看到岩枪的那一刹,辰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名字。
孤云阁。
来者,是岩神,摩拉克斯!
巨大的轰鸣声将琴声掩盖,温迪默默叹了口气,停下了演奏。
“这个老古板,还真是不会看形势……还真是履行了当时的‘契约’。”温迪叹了口气,“但……一般情况下,这应该控制不住它。”
话音刚落,岩枪激射而出,将青色人影封印在千岩之下。
然而,之后岩神却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连温迪也一时摸不着头脑。
难道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
……
呵,
怎么可能。
遗迹之外,摩拉克斯面容冷峻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们有什么计划。”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的任务就是阻止你继续出手。”女子开口道,手中的冰棱缓缓旋转,一只冰元素凝聚成的凤凰缓缓浮现。
“虽我已与他定下契约,不会主动攻击你们,但你们若要打破契约……我也只能给予你食岩之罚。”
“壁立千仞。”
“霜泣。”
岩元素与冰元素开始了碰撞。
“这……”巴巴托斯感应到了那冰元素力,“有备而来吗……”
咔嚓!
一声岩石破碎的声音,黑影闪过。
随即……
血,飞溅开来。
巴巴托斯低头看到自己腹部的伤口。
绿色的衣服被血染成黑色。
好快!比那时还要快!
黑色身影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消失。
刀刃入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空的方向。
断裂的无锋剑掉落一边,身体缓缓跪下。
瞬间被重创。
“怎么会突然……”空的眼睛大睁着,充满着难以置信。
身体有些冷,是因为伤口吗?
空没有勇气去低头看自己的腹部,那里现在感觉到的只有麻木,他只能用自己的元素力止血。
天空中,美丽的飞龙染血,从高空坠下。
就算是风之龙,也无法抵抗这风的狂舞。
另一边,岩元素的光芒与冰元素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半边天空。
黑色人影停下,没有再移动,仿佛在耻笑温迪。
要不是你,幼狼根本不会死,少女也不会变成魔女。
要不是你,特瓦林又怎会咽下毒血,被诅咒折磨。
誓言岬的七天神像被偷走,你毫无作为。
你的隐藏着自己的力量又怎样?不去使用的你就是个废物。
过去,
现在,
未来,都会有人不断在你身边离开,被杀死。
巴巴托斯,你就是个废物啊!!!!
仿佛魔音灌脑,各种负面的情绪都似乎打开了囚笼。
“很好,灃。”巴巴托斯身上闪现青色光芒,治愈了伤口,与青色光芒同时出现的,还有另一股力量。
高塔孤王,龙卷之魔神,迭卡拉比安的力量。
风起地的大树开始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发了。
就这巴巴托斯要爆发之时。
辰的声音响起,“风之镜,僭越。”
这与辰以往的声音完全不同。
冰冷,仿佛雪山万古不化的寒冰。
“下位规则不得挑衅上位规则。”
仿佛是机械在说话,不带丝毫情感。
时间停滞了一下。
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黑色的人影被击飞。
狠狠砸进了岩壁之中。
“僭越者,抹除。”
黑色的镰刀显现,在刀身上,有着那个符文——“死亡”。
……
黑暗中的沉浮。
有记忆的碎片飘忽划过,想抓住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似乎那些碎片不是自己的。
一丝光芒显现。
“呀,荣誉骑士你醒了?”芭芭拉的声音响起。
空想要坐起身子,却发现自己跟本动弹不得。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先不要活动。”芭芭拉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之色。
“发生什么了?”
“是吟游诗人温迪送你来的,说句实话,那时你的伤势可真是把我们吓坏了。”芭芭拉回答道,“你们干了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遇见了强大的魔物。”空决定不把那个叫“灃”的生物告知其他人,“对了,辰没来吗?”
“辰?他不是去璃月了吗?”芭芭拉疑惑道,“我以为你知道的。”
辰没来吗……他去了哪里?
还有,那时发生了什么?灃被消灭了吗?
这一切,也许只有温迪才能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