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个冒牌总司手中执掌着TheBee Zecter后,沙瑟司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那场他和总司分开后的战斗里,牧野总司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异虫拿走那原本属于他的骑士手环?
而在没有见到古田大吾前,沙瑟司曾有过这样一个猜想:
【是不是总司在那场和两只异虫的战斗中落败了,不得已之下抛出了TheBee作为诱饵来吸引异虫的注意,以此来换取他达成某些些战略目标的机会。
比如趁乱换上他手里的另一套骑士装甲,以求反杀异虫,抑或是战略撤退等。
只是在实施这个计划的过程中,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导致Kabuto装甲莫名陷入暴走,致使总司的后续谋划破产。
进而在连锁反应下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些是沙瑟司在综合了当时他所知道的一切情报后做出的推测,而这个推测也确实能解释一些问题。
比如冒牌总司为什么会执掌TheBee的力量,又比如他为什么对暴走的Kabuto耿耿于怀。
但相应的,这个推测也给沙瑟司带来了更多的疑问,那就是为什么真正的总司在换装后,依旧陷入暴走。
是的,依旧。
沙瑟司也曾着装过Zect出产的装甲,曾有过在长时间使用【Clock Up】的力量后可能发生一些坏事的预感。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那预感的坏事大概率就是【暴走】了,只是,为什么在替换了装甲后,牧野总司依旧陷入了【暴走】?
难道在不同的Zect装甲之间,它们的【Clock Up】系统是共享冷却的?
在回来的路上,沙瑟司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现在,从古田大吾的口中,他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这其中既有猜对的,也有猜错的。
猜对的,是牧野总司确实是主动抛出了TheBee,然后换装为Kabuto以求反杀,而猜错的,则是牧野总司这样做的这样做的理由。
牧野总司之所以想要在战斗中更换装甲,并不是因为TheBee装甲不敌两只异虫联手,而是因为当时的牧野总司,产生了和当时的沙瑟司一样的预感。
——即,若继续使用【Clock Up】的力量,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当时的预感是对的,长时间发动【Clock Up】,确实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即是【Clcok Up】系统随时可能会发生暴走。
可牧野总司当时所采取的应对方法却是错的。
不同于沙瑟司那放弃【Clock Up】,改用正常速度冲刺的选择,总司选择换一套装甲,继续使用【Clcok Up】的力量。
不同的选择,造就了两者不同的结局,而这错误的选择,正是导致牧野总司本人陷入了【暴走】的元凶。
是的,这段日子以来,【暴走】的从来都不是Kabuto装甲,而是他的着装者——牧野总司!
也是,若是出问题的是Kabuto装甲,那牧野总司早该归西了。
要知道,装甲暴走,那可是意味着无法解除变身,也即无法摄取食物,无法获得饮水,无法进行休息的啊!
正常人一两天不睡就撑不住了,即便牧野总司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连续一周不合眼怕也该猝死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哪能坚持到沙瑟司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呢?
只怕牧野总司他早已猝死在暴走的装甲之中,随后在失去操控的装甲带领下撞塌大量的建筑——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装甲因多次碰撞彻底损毁,重新回归正常的世界。
可为什么会是着装者【暴走】呢?
这个问题,在牧野总司通过写纸条的方式和古田大吾联系上,并得出了以上结论后,他们曾探讨过。
而按照古田大吾的猜测来看,应当是由于长时间使用快子加速后,身为着装者的牧野总司身体与快子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可知变化,这才导致了【暴走】的发生。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牧野总司一个人类,能在不吃不喝不睡觉的情况下活跃到现在,甚至依旧拥有充沛的精力去保护妹妹不受异虫的袭击。
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一个人类,能够感应到空间之间的裂隙,从而做出沙瑟司是借助空间裂隙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不是被异虫悄无声息地干掉的猜测。
“这样吗?”听完古田大吾的讲述,沙瑟司沉思片刻,在结合了自身的感触后,他缓缓开口。
“我大概能猜到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
沙瑟司的话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不等心急的工藤新开口询问,沙瑟司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若我没猜错的话,总司应该是在快子的作用下,身体机能产生了不可控的进化,这才陷入了【暴走】的状态。”
“进,化?”
听到这个词汇,古田大吾顿时一愣,下意识地将这之重复了一遍。
“是的,进化。”
“在场的诸位应该都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人类,而是和人类外貌相似的阿瑞斯人。”
正说着,沙瑟司忽然话锋一转,开始现身说法,拿自己举例子,以求能讲述的更清楚一些。
“不同于人类的肉体凡胎,我们阿瑞斯人早已实现了全民基因数据化,也正因此,在获得了长久寿命的同时,实现基因数据化的我们对能够干扰生物体的外来力量异常敏感。”
“方才我曾回想起那场战斗中的莫名预感,再加上古田对总司【暴走】的猜测,现在的我基本上能确定,当初那股莫名的预感,就是我那数据化的基因在本能的发出警示。”
说到这,沙瑟司不免有些心悸。
幸亏当初的他依着直觉行事避开了这一劫,不然的话,即使在基因数据化的基础上他能主动去纠正错误的进化方向,只怕也会落下不小的病根。
就像曾经的他所追捕的幽冥军团一样,虽然同为阿瑞斯人的幽冥战士也拥有纠正自身进化方向的能力,可他们却也在一次次的基因强化中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是啊,若不是不能完美控制,他们又怎么会变成那副古怪的模样,即便是为了追求力量,阿瑞斯人的审美也不至于变得那么不堪。
这其中固然有他们因为触碰阿瑞斯刑法后,那日渐扭曲的意能所带来的形体上的变化,但更多的,应该还是在一场场战斗中强化自身的基因所带来的苦果。
说句题外话,这种主动改变自身的基因,去追求更强的力量也应该算是阿瑞斯人的老传统了。
就像是当初的沙瑟司一样,即便是失忆了,也本能的研究骑士的力量以求强化刑天铠甲,本能的将自己克隆成了一只拥有更高潜力的原虫幼虫。
究其根本,还是在本能的追求更强的力量,而这,同样也是生物的本能。
“所以,我推测应当是在外来快子的刺激下,总司的身体本能的开始急速进化,然后因为进化的不可控,这才导致了现在的【暴走】!”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下哥哥,请您教教我!”
就在沙瑟司为众人讲清原理之后,不知何时躲在门外偷听的牧野真由冲了进来,她的声音里饱含着名为担忧的情绪。
在明白哥哥还活着的事实,并且依旧在默默保护自己的事实之后,牧野真由便已经不再纠结自己的身份了。
既然哥哥依旧认可她,保护她,那她是人是虫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清了这一点的她不再犹豫,而在内心不再排斥的情况下,凭借着自然蜕变为成虫的强大天赋,她很快便掌握了超加速的能力。
依仗着这一力量,她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赶到了写真馆中,而正当她准备进去询问有关哥哥的消息时,沙瑟司的声音透过那扇门传入了她耳中。
现在,在明白了一切的始末之后,亲情使她做出了决定,在推开门闯进来后弯腰鞠躬一气呵成。
“既然您知道哥哥为什么变成那样,那您就一定有办法救他回来!”
“求求您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