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了,丝嘉。她可是重要的诅咒,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越界了哦。别忘了召唤诅咒也有我的一份力,我之前沉默不代表就惯着你了。”
一个幽灵般的少女突然出现,打断了丝嘉对悠里出手的动作。
丝嘉充满虚伪地应酬着,将丝线默默收了回来:“钟灵啊,不是说好我在明,你在暗的吗?怎么突然就那么大脾气了呢?”
钟灵示意一脸懵逼的悠里躲到自己身后:“丝嘉,这样下去异世界人都要被你折磨得精神崩溃了,她做出这种失了智的行为,说明已经到了症状末期了。你是想要诅咒自己瓦解,然后魔王问罪下来吗?”
“切,魔王算什么。”丝嘉不屑得再次用摆弄丝线,“你以为威胁得了我吗?”
钟灵周围的灵体飘荡:“那我呢?之前的亡灵行军没有我的允许,你能控制的了那么多吗?你想不想继续和我合作了?或者说你不在乎魔王,但是不是忘了什么呢?”
丝嘉脸色一变,选择了妥协:“这次是我不对,做得过火了。钟灵就原谅我吧,我不会对小悠里出手了。”
钟灵冷冷地看着丝嘉,然后转身说道:“之后你就跟着我行动,不要继续跟着冷血的人偶师了……人呢?”
在丝嘉和钟灵互相对峙的时候,悠里早就选择溜掉了,很明显她直到这两个彼此认识的女子都不是什么好处的角色。
丝嘉玩味地挑逗眼前的钟灵:“看来啊,你也不受那孩子的欢迎。你这个幽灵少女的味道把人家给吓跑了吧?”
钟灵瞪了丝嘉一眼:“一会再找你算账。”
幽灵快速穿过墙体远去,而人偶师则转身朝着魔王所在的地点前进。
丝嘉将人偶线编织成了一个舞台:“诅咒已经不乖了,这样玩下去也确实没有什么意义了。那么就干脆演戏演到底好了。荆棘诅咒也是时候消散掉了。”
……
悠里逃到了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由于丝嘉并没有解除对她的限制,悠里依然无法回归诅咒的形态,只能继续以实体化来行动,如今的她和普通的人类少女没有太大差距,所幸体力接近无限,让她可以在这个废墟里找到了容身之所。
对于新出现的钟灵她并不相信,之前她以为只有丝嘉一个是幕后黑手,结果又出来一个貌似是丝嘉同伴的幽灵。这说明自己完全被对方给耍了,鬼知道是不是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钟灵在之前丝嘉剥夺自己的时候,肯定是全程隐藏着围观的。悠里暗自心想着,果断排除了跟着钟灵的想法,都是为了利用自己的敌人而已。
只是一个丝嘉还可以想办法反抗,但丝嘉还有帮手的话,绝对不是悠里可以应对得了的。这也是悠里抓住了两者争执的机会就选择跑路的原因。
如今,悠里也觉得自己从两者手里幸存的机会不大了,目前必须要逃出去然后找到五十铃,至少交代一下自己的遗言,再见她一面才行。
丝嘉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怪物,而且她有着悠里前世父亲类似的残暴性格,也有着前世姑姑利用别人的恶趣味,结合起来悠里在她面前可以说是芒刺在背,无时不刻想要逃离这个人偶师的掌控。
但目前看来,丝嘉是会利用完对方就解决掉的类型,连魔王都不过是她们利用的对象,悠里目前已经不对自己生还抱有太多希望了。
悠里心想自己是最惨穿越者了吧,被噩梦般的家伙召唤,直接失去第一次,还被精神折磨,连和自己一起穿越的同伴也见不到。
不过为了五十铃,她也必须坚持下去。
想要逃出去,必须了解到魔族的特性,比如废墟所在地点的结构,或者说为什么丝嘉和钟灵可以做到利用整个魔族,她们到底是不是魔族里的人呢。
一个人偶师,一个幽灵怎么看都和魔族显得不搭配。
而且这个魔族本身也不太对劲,并非常规恶魔的形象,而是某种借助外物擅长炼金和傀儡手段,以及精通诅咒的奇怪物种。
怎么说呢,给悠里一种缝合怪的感觉。
如果能找到魔族的秘辛就好了。悠里这样想着就开始探索这个地下室。
在一段时间后,她还真的误入了一个新的场所,是一个尘封已久的档案室。
而其中居然就有记录魔族的历史?甚至还有人名录这种重要情报的存在。
悠里开始查询这个档案室,也许这里就能找到自己破局的关键方法?
……
魔族严格来说曾经是一种殖民的外来文明,他们类似改造人,更早的起源不得而知,但应该是因为空间传送误入了一片未知空间,目前来看是接近神域的固定世界,不存在星球和宇宙结构,仅仅只有有限的空间还有隔膜,需要利用空间通道来前往其他世界弥补自身不足。
魔族始祖应该是利用飞船的科技魔改成炼金技术,最终改造了他们所称作魔族的空间,变得适应居住和发展后,就慢慢转变为魔族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魔族里会有人偶师了,魔族的炼金技术包括了傀儡,也有好几代人偶师一起帮助文明发展,曾经人偶师还是建设魔界的主力之一。
莫非丝嘉就是人偶师的后代吗?悠里疑惑着翻开了人偶师的目录。
在魔族史册和人偶师名录的对照解读下,悠里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魔界和当前世界的联系主要在精灵,精灵最初应该也是类似人造物,在魔族探索这个世界的过程中遗失掉了,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发展成了精灵。
魔族也一直想要回收当初的精灵前身,但在失去了坐标后就只能作罢。
好消息是过了很久魔族迎来了一个从这个世界前往魔界的个体,这样就又能有办法获得坐标了。
坏消息是魔族的魔界被那个家伙打开了一道通往深渊的传送门,或者说是原本就有这扇门存在,但被魔族封印了,结果那个未知的家伙打开了封印。
然后这家伙就逃了回来,让魔族去面对深渊的入侵。深渊会侵蚀位面,魔族逐渐在抵抗中落于下风,科技和实力都逐渐衰退的魔族就考虑到逃亡到其他世界的打算……
然后记录就结束了。悠里没有找到太多关于诅咒的记载。
悠里猜测魔族入侵大概就是一种变向殖民吧,在魔界完蛋的情况下不得已寻找新的家园。
人偶师的团体在抵抗深渊入侵中基本都牺牲了,在名录上也基本记载了大部分人偶师的事迹。
但是奇怪的是,人偶师里压根没有叫做丝嘉的……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丝嘉是很后来出现的魔族人偶师并没有来得及被史册记录,要么就是……丝嘉根本不是魔族这边的人偶师。
所以她才不在乎魔王的态度,就连那个魔王是不是还是魔族都存疑。
悠里叹了口气,她看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自己和魔王甚至魔族都可能是棋子罢了,那个误入魔界的家伙真的是误入吗?还是一连串伏笔开始揭示的前兆呢。自己可能没有机会去寻找答案了。
我已经因为丝嘉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虽然我希望男性消失但并不是以这种残酷的方式。悠里这样想着。
我的未来已经一片黑暗,那我就不能让五十铃的光明也被侵染。
要将这个情报带去给五十铃!我要找到逃离这里的道路。
既然是档案室,那么有地图也是合理的吧。
或者找到可以躲避丝嘉感知的道具。
最后悠里还是逃了出来,丝嘉对自己的限制主要是利用了魔族的反诅咒技术,她虽然是悠里的主人,但钟灵作为另一个主人反对了丝嘉的绝对支配权,目前丝嘉无法继续命令她,而是开始和钟灵的支配权僵持。
得益于两者的争斗,悠里用反诅咒技术保留的设备破除掉了人偶线限制自己的媒介,成功做到了回归诅咒的状态,穿过了废墟朝着精灵的王都而去。
一路上她看到了大量魔族的傀儡与军事化武器隐藏了身形,与自己的目标方向一致,它们也在朝着莱雅进军。
甚至悠里看到了魔王的所在地,那是一个移动的城堡。
只不过悠里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个魔族人的身影,史册里有描述魔族人的长相,很明显不是下面这些军队的样子。
难道只有魔王才是真正的魔族人?
想到五十铃所在的地方会被魔族进攻,悠里的担心就越发严重,迫切要赶到五十铃的身边,去提醒她丝嘉的阴谋。
也许这样做自己会死,但她无怨无悔,只能期望那个钟灵可以拖住丝嘉更多的时间了。
至少让自己赶到五十铃的身边。
就在悠里要飞越过魔族的军队时,她突然感到令自己畏惧的力量再度出现,瞬间就掉落在地重新实体化为了少女的形态。
丝嘉从魔王的城堡中现身,瞬间落在了悠里的身后,而钟灵也从另一个方向找了过来。
丝嘉又开始使用人偶线了:“我说什么来着,小家伙想要就这样逃掉呢。”
而钟灵则看着倒地的悠里摇头,没有再阻止丝嘉的行为:“如果你要乱跑的话,我也帮不了你。这一次丝嘉应该不会再把你逼得太紧了。”
“不!”悠里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马上就能见到五十铃,就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了。两个幕后黑手真的不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吗?
就不应该从天空处走的。
果然还是见不到五十铃了吗?
丝嘉突然摊手,做出了无奈的举动:“果然还是得不到小家伙的心啊,反正她的使命早就完成了,换掉也无关紧要吧。抱歉哦,虽然你是一个有意思的玩具,但终究是……”
“……太自我了啊!”
我要死了吗?悠里并不想就此消失,但好像这由不得她决定了。
但戏剧化的是,丝嘉的这一次行动又被什么人给阻挠了。
一把飞刃旋转着切断了那坚不可摧的人偶线,束缚悠里的力量也瞬间消失,光芒突然照耀在诅咒实体上却并没有将其净化,而是带着悠里快速前往了莱雅。
就连身后的两者也不得不被逼退。
在穿过营救者身边的时候,悠里勉强看清了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冷漠女子。
“我是莎尔珈教皇阁下的修女长,魔族的邪恶将由我来抵挡,快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很抱歉,无法阻止对方消失你的手段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感到自己就要消散的悠里只能感激地看向了眼前陌生修女一眼,然后朝着她心爱的五十铃远去了。
而修女则站在了萎靡不振的丝嘉与眼神飘忽的钟灵前方,好似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丝嘉挠了挠头:“欸嘿嘿,原来是灵泽亲自驾到啊……”
钟灵瞥了丝嘉一眼:“你看我说什么,不好好完成任务喜欢玩,被灵泽上门问罪来了吧!”
灵泽扫了她们两个,缓缓开口:“你们真的有好好在完成莎尔珈阁下的任务吗?”
丝嘉举手:“那是当然的了,我一直在苦口婆心劝魔王进攻,她最后终于是愿意进攻了,可让我心累啊!”
钟灵无力地摇了摇手:“魔族尸体也都收集完毕了,很快就可以交给莎尔珈主人研究。这次进度那么慢还是丝嘉沉迷玩弄穿越者,导致诅咒的传播很慢……”
灵泽微微点头,略带不满扫了丝嘉一眼,转身说道:“对你们的定夺等回到教皇身边再说。这样吧,继续潜伏在魔王身边,将戏演完。等悠里死去,五十铃那边的报复大概也要朝着魔王去了。如果她犹豫不决,教皇大人会帮她下定决心的。你们到时候就假装败北一下吧。”
丝嘉继续无聊地操控手中的丝线:“就这样让荆棘诅咒消失没问题吗?还有不少隐藏的男人都没死绝诶。”
灵泽哼了一声:“暂时委屈双生诅咒中的一个,让荆棘诅咒消散一次。否则如何激活五十铃那边的诅咒呢。玫瑰的诅咒可是教皇亲自召唤的啊,也是时候验收另一份成果了。”
钟灵看着远方的城市:“我们以后会和双生诅咒成为同事吗?”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否则你们为什么会被派到这里?所以丝嘉你以后可要悠着点,那么欺负未来的新人,小心被偷偷报复啊。”
“怎么会这样?没人告诉我这次是去当人事部的啊!”
“呵呵,自作自受。”
“好过分啊,钟灵。”
……
我看着眼前的战火,被公主的卫队护送回了自己的房间,现在魔族的进攻开始了,我只能等待着公主凯旋而归,或者城市被攻破的结局。
如今的我只能为卡洛琳祈祷,我只是一个漫画家,什么都做不到……
唉,一定要赢啊,卡洛琳!
心里充满了失落与空虚,但熟悉的人都不在身边,我虽然说是被保护,却也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只能忐忑地等待最终的审判。
就好像笼中的金丝雀一样,真不喜欢这种感觉啊。
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了熟悉的诅咒实体,属于荆棘的藤曼。
【五十铃……】
我如受惊的老鼠一般起身,然后来到了诅咒的面前。
是的,我一直在怀疑诅咒就是悠里穿越后的样子,但没办法证明这一点。
现在荆棘诅咒再度到来了,揭示答案的时刻也到了。
甚至还叫了我五十铃。
握着拳,颤抖着面前眼前的诅咒,好似有一万句话想要说,但都堵着无法开口。
最后只能质问着对方:“我现在遭受的一切,排除掉男人的百合后宫,不就是你的拿手好戏吗?悠里!”
【……】
“你其实就在这里吧!悠里,甚至那天给公主解咒的时候,你也在场吧!为什么不来面对我啊!”
【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终于诅咒的实体化作了我梦寐以求的熟悉身影,黑井悠里的样子。
可是如今的她满脸憔悴,失去了前世风光无限的气质,如同快要死去的朽木。
为什么悠里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悠里你……怎么了?”
【你注意到了呢……我变成了整个诅咒的核心。】悠里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悠里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悠里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我:【即使变成了这样,还是能见到五十铃啊。这样就能安心消失了。】
我听到了不得了的词。什么!悠里要消失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消失?我们才刚见面啊,悠里。”我还是急了,如果悠里消失我根本无法接受。
悠里上前拥抱了我:【我们前世死亡的时间仅差分毫,我却比五十铃你早上许多时间被这个世界召唤。作为杀尽男人诞生扭曲百合之爱的灾厄之一……作为荆棘诅咒召唤的成功个体。】
“我……不明白……”
【在漫长的时光中扩散的自己,现在为了与五十铃相见而聚集于此,多得益于五十铃的解咒成功,我的使命也即将结束,就要消散在此了……】
我想要抓住悠里的手,却穿了过去无法触及,心里感到无比难受,和自己一直朝夕相处的悠里要离我而去什么的,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悠里必须要消失!错的是这个世界所谓的魔王!诅咒并非是悠里的本意吧!”
【我背叛了五十铃,所以这是对我的惩罚……】悠里的眼神里似乎充满了痛苦。
她安静地靠在了我的身上,我却无法阻止她的消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了流泪,就只能痛恨无能的自己。
如果自己当初的召唤仪式没有失败,大概如今悠里的下场就是我要面对的下场吧。
【这里的记忆请收下吧,这是我最后能帮五十铃做的事情了。魔王的话还请五十铃……不要太小看了这里面的一切……没有时间了,我还想和你说最后的话……】
“我一定会记住的……”记忆传输进了我的脑海,但我现在只想要听悠里继续和我说话。
【在前世我不喜欢五十铃将故事描绘成强硬加入男人的女孩子恋爱,我因为自己的父亲而害怕男人,所以我也不喜欢五十铃你的故事里……或者说你也是因为害怕男人才选择的百合。而是从一开始就选择我……不关乎所谓的性别……我想要成为你的唯一。】
【我无法以这种形态呆在你身边,你已经找到了新的幸福,请让我得以解放。我虽然受尽了折磨,但是五十铃你拯救了我,只要见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就是我的唯一……】
【抱歉啊,最后没能遵守约定,无法陪伴在你身边……到最后的永远了……对不起五十铃……】
“不要啊!悠里不要消失!”我趴在了地上,无法抓住悠里作为诅咒消散的最后那点实体,她如同烟雾那样,从我的眼前飘到上方,再也找不到了踪影。
悠里她消失了。
我真蠢,曾经没有察觉甚至怀疑呆在自己身边好友的心意,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我甚至还嫉妒她,吵闹着她。对她表示许多不满……
当初给我现实系讽刺评价的炎上评论,就是悠里她亲自发的吧。为了告诉我,请选择她这件事实。
我为什么没能及时察觉到呢……
说什么背叛了我五十铃,明明是我五十铃背叛了悠里你啊!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公主她们并不是我真正爱的人,我的挚爱只有你一人。
“我也喜欢你……悠里。”
那一刻,我突然被杀意给支配了。
我要魔王去死!
为了我的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