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首先是……云雾术。”叶的掌心喷涌出乳白色的浓雾,将整个营地笼罩其中。将篝火熄灭,撒上驱兽的药水,这样应该可以起到一些防护作用。勇者把匕首缠在了一根结实的木棍上做成长矛,比起现在稀少且不熟练的法术,还是握在手里的东西更安心。他点点头,向着臭气的源头低身摸过去。
那是一个大概两米的洞口,一个地精将不合身的盔甲七零八落的绑在身上,此时正撑着几乎和他一样高的长剑靠在墙上低头瞌睡。如果只有一个的话,那就简单多了,但是……
叶在离它不远处的树下匍匐着,眯起眼仔细听周围的声音,大概二十分钟后,四个地精路过洞口,为首的老大狠狠的把打瞌睡的长剑地精抽了一巴掌,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随后又离开了。
悄无声息,长矛的尖端贯穿了地精的脑袋发出一声闷响,前面三个此时后知后觉转过头,叶猛然蹬地箭步,手掌撑在前方,炸裂出一团火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随即留下三只烧焦的尸体。叶迅速的把它们装进次元袋,重新回到洞口前的灌木中。
洞口的地精还在瞌睡,万幸,刚刚的法术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叶蹑手蹑脚的走过,用匕首割断它的喉咙,朝着洞内望去……
腐臭的根源就在于此,黑漆漆的洞中看不见一丝光亮——地精天生就能够在黑暗中视物,这也是多数初出茅庐的冒险者栽跟头的原因。叶的手摸向墙壁,是松软的泥土,察觉到什么后的他立刻向后一窜,压着脚步回到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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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内,烟雾已经散去,篝火点起,艾露迪抱着法术书冷眼看向叶:“——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侦查而已,有备无患。”叶坐到篝火旁,把地精烧焦的尸体脱出次元袋,艾露迪被吓的一抖,迅速向后退去。
勇者毫不在意,扒开烧焦的地精表皮翻出胃袋朝向艾露迪:“你看,剖开尸体的肚子,里面装的全是草籽和土豆,明明抢劫了农场却只吃这个?”叶把手上肮脏的未消化物抹在地上用土盖住“——这洞里面应该有一个让哥布林害怕的东西,至于是萨满还是熊地精,那就无从而知了。”
“呕……野蛮!”她捂着嘴,半天才挤出这一句。
“野蛮?哈哈哈哈。”勇者把尸体扔进火堆,看着它被烧的皮开肉绽,发出诡异的焦香:“地精都该死,一个不留,他的存在就是罪恶。你给他们怜悯,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在你转身时捅你一刀。”
“尽管如此,那也不该这么折磨尸体吧?至少安葬——”
“那么谁来安慰那些死在地精肚子里的平民百姓和冒险家?”
艾露迪哑口无言,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曾经有个朋友,和我一样志向成为名留青史的冒险家,我们的第一次冒险也是处理地精,那时的它们更加猖狂,已经开始掳掠民女。我和他开玩笑说,如果被地精抓到会怎么样?”
“会被吃抹干净吧,男的吃掉,女的就留下做下崽肉袋。他这么说道。”叶看着火堆出神;“那,如果真的,你被吃了,你希望我怎么办?我这么问他。”
“把我烧掉,挫骨扬灰,什么也不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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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年轻的法师一手抱着法术书,另一手抓着裙角,宁静的夜晚除去虫鸣以外,只能听见尸体烧焦的轻微炸裂声。
“……那个,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事。”
叶摆摆手:“很久之前的事了,别在意。现在我们要专注于任务上,为了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也为了试着找到你要的配方。”
“嗯……谢谢你。”法师低下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脸:“……说起来,你叫什么来着?”
“叶。我早就告诉你了,这次可要记好了。”勇者站起身,把最后一根柴火扔进火堆,天际线泛出鱼肚白,空气中的露珠越来越重:“走吧,这事今天就要有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