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信仰毁灭看着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圣河尼罗，埃及神明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只要能消灭了路西法的这具身体，让祂继续陷入无法干涉世界的窘境，等到那些老祖宗从沉睡中复苏，那么等待祂的就是不死，是长生！祂嘿嘿的笑着，面容狰狞的看着黑色的河底：“路西法…就算你如何本事滔天，在这种攻势之下，你能留全尸不成，你今天若是能活，我以后做你的信徒，舔你的脚趾！”“是吗，那你可别食言啊。”埃及神明的耳边回响着路西法那男女莫辨的磁性声音，在外人看来路西法的嗓音是天使之音，是福音，可在祂耳中，这就是催命符，是丧钟！祂回过头来，却没看到路西法的身影，展开祂的神眼，却看到了一具腐烂的神尸，连面容都溃烂了大半，甚至连左腿都消失不见，不过那神尸传来的力量却让祂极为熟悉。祂浑身颤抖着，惨嚎一声跌坐在地上，指着那尸体面色铁青的大叫：“不，不可能，是，是创世神，是创世神·拉，创世神·拉，死了！！”创世神·拉，死了？！这怎么可能，祂是创世神，祂是世界基础秩序的一部分，祂是万物的原初！作为秩序，即便化身死亡也只是化为基础元素，不会朽坏，不会腐烂，即便这个世界的生灵全部消亡，秩序也不会发生一点变化，现在，怎么会，怎么可能？！埃及神明感觉自己在埃及的化身正在一点点的流失力量，祂在一点点的衰退为凡人，祂的神性灰暗，一切都因为祂目击了创世神·拉的腐朽！祂的信仰出现了毁灭性的动摇，祂无法相信自己信仰的太阳竟然会灰暗，会枯萎，会死！若是信仰一个会腐朽的神明，那无论如何供奉，祂都无法长生，祂的一切，权利，财富，都会化为尘土，这样的创世神，又如何信仰？枯萎，冰冷，绝望，充斥着祂，或许不应该称呼为“祂”，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叫做蒙德的凡人，随着信仰的死亡，他感觉他的生命正在不可阻止的流失，那是背信者的惩罚，通过信仰神明得到强大力量，必然会因为背信而全部失去，并且降下神罚。对于一个原本是神明的生命，最可悲的不就是看着自己渐渐衰败，力量消散，最后成为凡人，腐朽而死吗。他，不想死，蒙德，不想死。为了成为神，他牺牲了太多，在目睹妻子儿女一个个衰老而死，他的眼泪流干，开始追求长生，在不知道踩断了多少根敌人的骨头后，蒙德，成神了。或许他并不信仰神明，他信仰的是，长生。在埋葬自己的妻子，儿女，朋友后，他已经不是那个会悲伤流泪的人了，他是无情者蒙德。随着力量流逝，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在瓦解，悲伤，悔恨，痛苦，他看到了那些被杀死的，那些不甘的信徒，它们化作火焰，将自己的世界燃为地狱，无处不在的烈火让他的每一处皮肤都感觉撕裂的剧痛。蒙德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一种窒息，他无法呼吸，手脚胡乱的在空气中抓挠着，宛如疯狂一般渴求着生的希望，突然。地狱消失了，他完好无损的站在岸边，看着一条长河冲刷着浑沌，创世神·拉依然站在那里，凝望着远处的太阳，耳边再也没有了路西法的声音，这让蒙德有一丝恍惚。“哈，哈哈，果然创世神·拉是不会死的…不会的，刚才只是幻象…是幻象。”他口中喃喃自语，再无降临时的定力，现在的他想休息，需要一场痛快的睡眠，他的神心已经在幻象中成为了齑粉，他需要时间去恢复神心。看着眼前的太阳神·拉，他跪倒在地，轻轻的吻着拉的脚趾，口中不断说着赞美的诗歌，并祈求着拉的原谅，希望宽恕他不洁的信仰，让他得以继续信仰拉神。“你果然是个遵守约定的人，居然现在就开始崇拜我了嘛，哈哈，真有趣。”甜美的声音钻入蒙德的脑中，让他脊背发凉，颤抖着抬起头的他看到了一个笑颜温和宛如善良天使一般的男子，但此时在蒙德的眼中，路西法要比真正的魔鬼，还邪恶，还令人感到畏惧。就在那一刻，他的信仰，彻底被毁灭，陷入了完全的死寂。“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创世神拉，这是假的，这是虚幻，我要离开，我要离开这里！！”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哭号着跑了出去，没跑几步便摔倒在地，眼中流出两行血泪，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或许，你该好好想想，你真的召唤出了创世神·拉吗，那种伟大的存在，怎么会接受你这种小小神明的呼唤，恩？”蒙德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一些错乱，是啊，自己真的召唤出了创世神·拉吗，这种神迹真的存在于自己身上吗？“是啊，你没有召唤出创世神·拉，创世神·拉也没有回应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路西法一步步走来，创世神·拉的光辉越来越弱，那光辉逐渐变为路西法身边永恒的混沌，祂低下身子，宛如拥抱自己孩子一般抱住了蒙德。“因为你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是拉的信徒，你是天国主君·路西法，我，的使徒，或许你应该试着呼唤我的尊名，看看究竟谁的力量会回应你。”蒙德用双臂托起自己的身体，尽管他的双目已经看不清东西，但他依然在脑海中想象出路西法的神像，满满的吟唱起了路西法的尊言。“伟大的群星之王，您是祝福的天使，您是受诅的魔鬼，您是毁灭天国之人，混乱因果之神，您谦卑的子民蒙德向您祈祷，求您的圣光照耀我污秽的身躯，让我得以升入您的神国，得享荣光。”蒙德挖出了自己眉心的金色的双眼，双手托着，送到了路西法面前，并跪在了地上，虔诚的说道：“这是我的祭品，这是我不洁的象征，希望寻求您的宽大。”路西法看着金色眼球，食指轻点，那眼球就被浑沌吞噬，没了踪影，祂将手放在蒙德的头顶，轻轻说道。“欢迎回家，我的孩子，蒙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