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联邦的军方高层还在办公室里面坐着摇椅、喝着咖啡互相推卸责任、迟迟不愿意派兵支援邻国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结束了一夜战斗的土地上。遍地的硝烟还有被摧毁的装甲车、随处可见的尸体等等,这是安卡尼亚战区每一天都在发生的景象。
“来,我给你讲一个笑话,这个笑话是关于现在的联邦总统的……”
一名法乌克斯的上等兵在刚刚扶好自己的钢盔,将可可粉倒进水壶里面准备来一杯咖啡享用。话还没有和旁边的同伴说完便听见阵地外围传来一阵爆炸声,几个正在抱着饭缸的士兵大着胆子向战壕外望去,发现是一架深海的侦察机不偏不倚地砸在一栋已经被炮火削掉一半的房子旁边。
“走好,兄弟们。”上等兵对着天空挥了挥手,从头顶掠过两架印加的米格战斗机。“制空权在我们这边的感觉真的是无比的美妙。”
刚睡醒的下士打着哈欠,怀中抱着自己的突击步枪,肩膀上的黄白线标识代表他是突击队的一员,“说不定呢,前几天那架鬼怪不就是被打下来了吗?”啃了一口上等兵递过来的不怎么干净的黑面包,皱着眉头在嘴里嚼了几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时候才能派轰炸机把对面的阵地炸一遍?我现在天天做梦都在想B-52从南边飞过来,飞来飞去投下一大堆的炸弹……这面包是不是又加了木屑了?”
上等兵已经在自己的壶里找到了剩下的半瓶热水,他看着自己水壶里面的可可粉,仿佛在思考要不要把宝贵的水资源用来填饱自己的肚子。
“我去后面找老爹要点水喝,替我看一眼连长不要过来,来了就说我肚子疼。”将自己的步枪背在后背上面,上等兵伸出自己的脏手在旁边的士兵脸上拍了两下,惹得被闹醒的士兵极为不愉快。
与此同时,在营指挥部中,杰森·马丁尼上尉正在和总爱与身边的人打赌的特莱霍普中尉商讨今天的作战计划,旁边还有几名法乌克斯共和国的军官。
“昨天晚上的战果并不是非常乐观,我们损失了一个连才勉强重返上个星期被敌方占据的城市群外围地界,A连现在已经可以撤销编制了。我打算将F、H两个连拆开,重新组成A连,剩下的士兵补充进其他部队。”
杰森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圈,然后指向地图上标注着的阵地上。“这里,昨天晚上的报告是有深海舰队的一个轻装甲营,可能还有一个炮兵连,需要尽快地处理掉它们。我的连将负责正面进攻,冲进阵地里面。莱特少尉,你的连占领102高地并绕到深海的背后,我会负责调拨给你两辆坦克,你用它们来抵抗深海的后续部队支援。剩下的人掩护侧翼,在这里作战不容易,你们会得到几架飞机的支援,而且需要在阵地上坚持到明天早上八点援军才会赶来。”
“如果有轰炸机就好了”,法乌克斯的军官捏着自己的胡须抱怨着:“联邦根本不给我们足够的轰炸机使用,北边的那群白眼狼连Su-25都不舍得扔过来两架,真以为能用人命来填完战线?这些制定计划的人应该通通被绞死。”
“不要命了吗?”旁边一名军官赶紧竖起食指让他噤声,同时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帐篷外面的声音,“221号!221号!卡斯玛,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宪兵队下一次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特莱霍普一拍桌子,“不要再闹了,都注意一些,这是在开会。”随后转头对着杰森上尉:“我希望在作战结束之后,你可以把你的两条领带给我,以及我们几点行动?”
“领带我当然会给你,但你得自己活着回来拿。”杰森看着面前的特莱霍普大笑,伸出手拍着他的肩膀,“下午七点开始,我要来了团里面的炮火支援。炮弹落地之后我们就开始进攻,看信号弹指引,都了解吗?”
“明白!”帐篷里面碰鞋跟的声音极其地整齐划一。
……
诺登上士将几枚粘性手雷分发给负责参与夜袭的士兵们,并嘱咐他们现在立刻去睡个好觉,晚上有人打瞌睡会影响整体的作战行动。又叫住了从自己面前跑过去的,来自团部的炮兵指引员说道:“你也拿着一个,深海一定会认出来你背着的这个特大号废铁,并用各种武器招呼你的。”
“可是,长官……我并不怎么会用这个……我只有手枪,长官。”长得看起来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的指引员脸上还带有一丝青涩,脸上的雀斑更是表明这是个毛头小伙子。“谢谢……我说,是的。”
一向罕见好脾气、天天喜欢和别人开玩笑的中士竟然直接揪起指引员的领口对着其一顿痛骂:“我不管你是什么情况!现在立刻把你的电台放下,用两分钟的时间整理好你的武装然后带上这个该死的手雷!不然我就把你开除出C连,听懂了吗!”
旁边正在闲聊的士兵们这个时候全部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几名操控战防炮的炮手刚刚搬运着一箱穿甲弹路过,而现在弹药箱却变成了长椅,上面坐了四五个人一起在看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如何收场。
诺登刚想回头说什么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类似重型列车高速驶过的轰鸣。由远而近,所有人都不自主地望向了远处的天空。他们完了,所有人都会死在这一场无意义的争吵中。
“卧倒——”
第一发炮弹在阵地最前面炸响,所有人都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的身体露在战壕外面。刚才还在几乎要动起手来的两人,年轻的指引员现在被诺登死死压在身下,同时捂着自己的耳朵。第三枚炮弹炸响在阵地后方几秒钟之后,深海的校射炮击完成了。数轮炮弹按着定好的目标轮番轰炸着人类部队的阵地,在瞬间就有两挺会给进攻部队带来严重伤害的重机枪直接飞上了天空,落地时候已经变成了稀稀落落的零件。还有一枚运气极好的炮弹直接砸进了远处的战壕之中,躲藏在里面的突击小队在硝烟散去之后已经没有活人了。
“六英寸榴弹炮……这个密度对面至少有一个连的炮兵在向我们炮击。”诺登紧闭着眼睛,在脑海里面沉思着深海部队的武器,已经有几名老兵根据炮声和飞行的时间判断出来了炮兵阵地的大概位置,不过反击要等到炮击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炮火逐渐减弱了下来,最终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趴在泥地里面的士兵们慢慢地抬起身子,在身体的控制能力恢复之后立刻跑开了。炮击过后往往是大规模的进攻,深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徐进弹幕,它们通常会把阵地用炮弹筛过一遍,然后派出空军和陆战部队。
没有在炮击中死掉,却差点被诺登压死的炮兵指引员站了起来,从一旁的土里扒开自己的电台,用手拂去上面的土块发现并没有损坏之后,他感觉到一只大手拍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什么时候开始参军的?”诺登的头发乱糟糟像一块干草团,刚才一发炮弹就落在战壕几米开外,他感觉自己差点吐血。
“四个月之前……我之前一直在联邦的新泽西州训练,训练使用无线电。”年轻的指引员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我可是整个学院的结业考试第一名。”指引员背上无线电台,将落在地上的手雷和自己的步枪拾起,重新抱在自己怀中。
这种在前线吹嘘自己的训练成绩的新兵比比皆是,有一些人甚至会直接在阵地上互相抡起拳头,最后的结果是参战的人一起被送进禁闭室或者军事法庭。
“这种东西在这里可没有用,先活下来再说吧。现在快去休息,我们晚上还需要炮击指引。”诺登对着面前的指引员笑了,“希望你的成绩真的可以帮的到,夜间精确炮击可是一个技术活。”
这个时候负责炮火反击的联邦炮兵集群开始向着刚才深海炮兵的方向进行大规模的火力压制,在得到天空中的空军侦察机准确的定位坐标之后,联邦采用了无校射的集火射击。
“干的好!炸死它们!”
阵地上的士兵们看着从自己头顶划过的炮弹摘下帽子忍不住地欢呼,期间还夹杂着特拨过来的火箭炮营里面火箭弹独有的呼啸。
诺登和还没有走远的指引员此刻就像小孩一样一起高举拳头发泄自己的怒火,这仿佛就能让深海部队更伤亡惨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