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放在我面前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干脆喝完这一杯就回去吧,心里不自觉的这样想着。
自从我们几个人进到房间已经过去了大概两分钟,叫做无名花的少女把我们四人点的饮料放在桌上后,就和那个男人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房间。
之后就陷入了邱月和夏丽不断四处窥视,然后那个男人摆着一张让人火大的笑脸看着我的情景。
他的面前除了装着红茶的茶杯外,还放着一本相当薄的黑皮书,我有些好奇那是什么书,所以望了过去。
“这本书是《吸血鬼的教徒》哦,算是相当老的书了,现在已经停止印刷了。”
而那个男人好似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炫耀般的把那本书摆给我看。
啊,是记载血祖教历史的那本书啊,感觉都已经有好几百年没看过了,这家咖啡馆收藏的冷门书真是多到不知所谓啊。
包括我下午在看的那本《新历的秘密》在内,这家咖啡馆到底还存了多少老书啊,虽然我每次都觉得差不多该看完了,但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发现第一次看见的书。
“我说,你好歹也回下话行吗?自己一个人在这说话还挺尴尬的。”
“抱歉啊,我是在想该怎么称呼你呢,是要叫你法老呢?还是要叫……,总不可能,真的去叫李寺吧?”
因为实在是懒得去思考,所以我像往常一样用这句话回应他。
那个男人即使真实身份直接被我说出来,也没有一丝的慌张,搞砸了,应该说点不一样的,来看看他的反应的。
不过虽然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这还真是百看不厌啊。
“法老?有点耳熟啊,是童话里的那个吗?”
大概只是在自言自语吧,邱月用着勉强可以听清的音量有些困惑的说着。
唉,虽然早就知道她不怎么会看新闻这类东西,但还是希望她能多关注一下热门事件之类的啊,虽然法老这个称号确实是取自那个童话里的。
据说最开始的时候,世界是处于法老的统治下,这是世界古代历史的记载的最大假说之一,但后来却轻而易举的被考古业否定,再之后被一些作家改编成了童话之类的。
顺便一提,其他关于世界古代历史记录的假说也纷纷的被否决,最后它们都被认为只是来自先人编篡的虚构故事。
蹊跷的是,这些假说被否定的时期全部集中在短短几年之间,而有关世界的历史,不如说是自从新历元年之前的所有历史,完全不存在什么靠的住的记载……
关于这些,我最初也是从那本《新历的秘密》上看到的,这件事当年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不过因为过了很久也没有出现新的假说,这个话题已经渐渐被大众遗忘了,虽然在相关行业内一直都是热门话题就是喽。
“什么!法老?!是说的那个新院的那个法老吗!”
就在我沉浸在对历史的思考时,一阵惊呼将我从自己的世界拉了回来,我把视线投了过去,就看见了表情狰狞挺着身子,不知道是想站起来还是想坐好的夏丽。
不愧是大小姐,消息真灵通,虽然这种程度的事基本也没什么人不知道了。
“哎?新院?是那个恐怖组织吗?哎?哎?”
提到新院,邱月总算也反应过来了,我暗自松了口气,要是她连新院的存在都不知道,我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从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了。
那个男人心里大概也是松了口气吧,毕竟如果邱月连新院都不知道,那我很怀疑他会怎么把对话进行下去。
“关于这一点,就让我直接承认了吧,反正我本来也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容我在这里正式的进行自我介绍,我是能力者组织新院的领袖,预知未来的能力者法老。”
预知未来吗,我倒是觉得预知现在更合适,毕竟,“未来”这种东西……
“预知未来的能力者吗?所以会找上我啊,但是为什么找上他们两个人?”
已经回复了镇定的夏丽在听到预知未来时就已经理解了法老的意图,开始对法老进行试探。
“找上他们自然有我的理由哦,那个叫什么来着,形态变化的能力者,夏丽大小姐。”
法老说完,就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紧盯着我,继续说下去。
“以及,于一年前觉醒能力的能力者,司乾。还有,大概在近期就会觉醒能力的邱月小姐。”
听到这句话,我就确定了,法老他的能力,果然连预知现在都不是啊……
“等……”
一直没跟上的话题的邱月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开了口之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吧,只是让僵硬的嘴不断张合,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困惑的光芒。
不过我大致上已经把自己想了解的事情都了解到了,伸出手拿起已经开始变冷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就站起身子,走到了我下午呆过的那张桌子旁。
上面还放着我下午还在看的《新历的秘密》和用过的杯子,那个偷懒店长到底有没有在干活啊,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收拾收拾,虽然对我来说倒是省劲了。
拿起那本有些厚重的书,我转过身来,迎面迎来了三道视线。
神情肃穆,仿佛质问一般的夏丽的视线。
表情呆滞,仿佛求助一般的邱月的视线。
以及,满脸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的法老的视线。
我径直的走向包间的门,身后传来了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大概是邱月想要站起来叫我吧,我心里无聊的想着。
“等一下。”
不过叫住我的并不是邱月,而是今晚邀请我们的法老。
我停下脚步,没有转身,维持着手握门把的姿势,静静等着接下来那个男人的话。
“我果然还是认为,敌人就是人类。”
是吗。
我在心里默默的回答,然后毫不犹豫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再次关上这扇门时,那三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就这样拿着书,走向了柜台。
柜台里现在只剩下壮汉店主一个人,他正在悠闲的看着报纸。
“呦!没朋友的小哥,不趁着这个机会,抓紧交几个朋友吗?”
“……你还是这么烦人啊,糙汉店主。”
“毕竟我很闲嘛,难得有人能给我损几句。”
既然很闲的话就给我提前把桌子收拾好啊。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还是没有说出口的必要吧,我把手上书封面对着他,说了声借我看段时间。
“可以哦,既然那小子把你找来,就说明你差不多也是我们这边的存在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否定的理由了,不过,一定要还哦,要不然的话,为此丧命可就太难看了。”
我沉默着转过身走向出口,无力的伸出右手向后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