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克和莉兹离开后,芳汀面色古怪,她轻轻搭手为玛丽娅按摩头部与肩膀。
她常见克莉斯多在空闲时间为玛丽娅这样做,便也学了学。玛丽娅的发丝柔顺,手指划过其中就像是淌过满是凉意的小溪。落在肩膀,白皙细腻的皮肤触感也很好,那脖颈好似柔软的花梗般易折,叫人想要好好呵护。
“总觉得您最近变坏了,”芳汀笑了笑,“约克怕是要闹肚子了。”
“我只是变得节约了,没吃完食物会很浪费,不是吗?”
“是、是、是......维特少爷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芳汀看了眼被仍在地板上还没醒的真维特,“公布出去吗?没想到双子教居然有谋夺贵族财产的打算,这在北境大概会引起地震的吧。”
“不会有人相信我们的。”
“即便有人佐证?”
“即便有人佐证。人总是更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即便证据确凿,只要双子教将事情推到已经死去的那个赛格斯主教身上,一切也就都烟消云散了。”玛丽娅说,“我不打算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玛丽娅没有急着回答。她静了一会儿,脑海中,假维特的属性逐渐浮现了出来。
【乔治·史蒂文斯,人类,歌尔德裔。】
【生命状态:72%,虚弱。】
【职业:骑士4级,双生子1级。】
【基础属性:力量12,敏捷13,体质8,智力12,感知14,魅力9】
【职业特殊属性:灵魂裂痕——9%(人格割裂,肉体双生)】
【信仰:虔信徒(隶属双子教会,镜之城教区,兹威霖格)】
【出身:歌尔德公国,北境,窃贼。】
【专长:军用武器擅长;骑乘战斗;战斗反射;重击专攻;交涉——表演专精;双生变换(职业)】
在梦境中,所有人的数据都能被玛丽娅所读取到,假维特没办法通过谎言和伪装欺骗玛丽娅......其实就算能也没有用,玛丽娅对灵魂是很敏感的,只要碰到了,她便能辨认出皮囊底下的真实与否。
目前假维特,或说是史蒂文斯的双生子,已经被关了起来。
他虽然投降,却不愿意背叛双子教。只是将他奉镜之城前双子主教赛格命令,夺取沃尔夫冈家财产的事说了出来。顺便的,他还说出了真维特所在的位置——就在他来的马车上,事情仓促,还没来得及藏。
“我知道你们肯定能找到维特少爷的所在,这只是时间问题,就不瞒你们了......但作为节约你们时间的交换,能别让我和维特少爷见面吗?”假维特叹气,“实话说,我不想见他。另一个我也不想见他。”
“良心不安?”
“算是吧。”假维特耸耸肩,“我保持合作,建议你们最好别伤害我。”
“你很嚣张。”
“不,这只是双赢。双子教的事跟你们又没什么关系,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直接把我放了,两边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假维特翻了个白眼,“但看起来你们不愿意,那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保住自己的命了。”
......的确。
从大局考虑,还是将假维特放回去比较好。
沃尔夫冈家不是楠木教会的信徒,双子教谋划贵族的财产跟楠木教会实在没什么联系,假使史蒂文斯失踪,搞不好还会引起阿黛拉的警觉,若是她找过来,两边可能会起冲突。那就不好了。
但玛丽娅有些别的想法。
“芳汀,假使你今天跟那位双子教的史蒂文斯对上,能有多少胜算?”
芳汀想了一会儿,“不好说,他没有尽全力,但从他跟加斯科因神父的战斗来看,他应该缺乏应对兽化的手段.......生死战,我的胜算会比较大。”顿了顿,芳汀轻说,“但使用兽化,大概也算不上赢吧。”
作为猎人最后的手段,兽化的代价很大。
有玛丽娅照拂,他们自然不会像游戏中一样完全化作野兽,但某些转化的确是不可逆的。这是月神在最初定下的基调,现在的玛丽娅可没有能力改动一位神明留下的模板。
“那约克他们呢?”
“他们绝无可能赢。”芳汀肯定道,“他们才成为猎人没多久。”
“差距很大?”
“也没有那么大,交手还是可以的,成为猎人给予我们的强化很明显......”芳汀不太明白玛丽娅为什么要问这些,她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她有信心战胜假维特。
在玛丽娅感知中,她已经是3级猎人了,进步的确很快。
“只要差距不大就好。”玛丽娅说。
她敲敲桌子,一阵奇异的波动泛开,本来昏睡的真·维特少爷悠悠转醒,痛苦地睁开了眼睛,“唔,史蒂文斯,我靠你——”脏话还未完全出口,见着是玛丽娅,维特便将后续的话全给吞了回去。
“玛丽娅修女?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也被史蒂文斯抓了——”
芳汀将刀尖插在了维特脑边,冷冷地说:“沃尔夫冈少爷,这样您清醒些了吗?”
“......清醒了。”维特顿时激灵了,“我这是被你们救了?”
“是。”玛丽娅轻轻点头。
维特轻舒一口气,晃晃脑袋,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向玛丽娅行了个礼。
“感激不尽,玛丽娅修女,沃尔夫冈家会回报您的。”直至这时,他才有了几分贵族家继承人的风貌,“还请您告知我一下前因后果,我要向我的父亲汇报,我们不会吃下这个闷亏,我也想知道史蒂文斯这个混蛋到哪里去了......他是沃尔夫冈家的叛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能亲手处置他。”
“他就在教会的地下室里。”玛丽娅轻说。
“那——”
“维特少爷,我听芳汀说,您想成为猎人,是吗?”
维特愣了下,“额,是。但玛丽娅修女,我现在更关心......”
“我可以让您成为猎人,也可以将史蒂文斯交给你处理,但,我希望您能帮我们做一件小事。”双子教的奇迹的确神奇,假维特几乎与真的分毫不差,就连气质都是那么像,换成一般人,大概根本不可能分辨出两者的区别。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玛丽娅忽地笑了笑。“您想体验一下史蒂文斯的心路历程吗?”
“......史蒂文斯的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