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客气啊……”
若青玉再次发出了感慨,俏脸上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面对莫非怀疑的目光也只是俏皮一笑,随手将手上喝光了的罐子丢在身后:“这就需要莫非小弟弟你自己的判断了,我只负责告诉你这些,其余的你可以自己探索出来嘛。”
“呵呵。”
对于若青玉极不负责的话,莫非只回以呵呵一笑,不过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对方好看的眉头突然皱起,然后又对着莫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你们非策局里面也有不错的家伙呢,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三个问题,你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哦~”
“三个问题……”
莫非挑了挑眉,注意力全在回答问题上了,没有在意对方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略做思考之后,他迅速想好三个问题开口道:“那……”
“补充一点:姐姐可没说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哟,所以想清楚点~”在莫非发问之前,若青玉点着洁白圆润的下巴补充道,眼睛还对着莫非俏皮地眨了眨。
“……”
莫非刚准备脱口而出的问题被迫咽了回去,他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有关对方的来历,南裔人本来就是明兴这个国家土地上的一个神秘的少数民族,加上修行人这个身份,以及对方出场的方式,神秘程度足以让莫非打起十分的警惕了。
看着对方那副笑语盈盈的模样,莫非心中暗恨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将自己准备的三个问题全部放弃,然后考虑起了那种不涉及对方不想说的‘机密’,但又足够重要的信息。
“放心吧,你可以好好考虑,虽然时间不是很充足,但好歹有回答三个问题的时间,再怎么慢应该也可以得到一两个回答吧。”看着莫非紧皱的眉头,若青玉表情浮夸地假惺惺道。
“……”莫非闻言干脆屏蔽了对方的声音,一边保持警惕,一边思索着。
见莫非不理会自己,若青玉感觉无趣地撇了撇嘴,然后转身一脸好奇地打量起了这间活动教室,看样子好似并不了解自己制造的这个幻境里的事物一样。不过这倒也是正常情况,虽说幻境的制造者是她,但是提供幻境因素的是莫非和其他人的记忆,如果没有读取过莫非等人的记忆,自然也不可能了解幻境里的情况。
幻境里的时间流逝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莫非终于考虑结束,向着已经将活动教室中除莫非附近的位置都走过一遍,现在正站在窗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出去的若青玉开口说道:“我已经想好了!”
“嗯?”若青玉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莫非,脸上又挂上了那熟悉而好看的笑容,“这么快呀,那么问吧,莫非小弟弟。”
“……第一个问题:你的目的只是告诉我,让非策局去解决掉那几个偷渡者吗?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这应该没有问到你不想回答的内容吧?”
比起让对方认真解释什么,或者交代什么,莫非经过慎重考虑与衡量之后,认为比起容易涉及到对方不想回答的内容的前者,只用回答是否的方式提问明显要更加‘安全’一点,问题越过对方底线的可能性更小。
“真是聪明,我的答案是否哦。”若青玉当然很快就明白了莫非这个问法的用意,对于他这个小聪明,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第二个问题:你跟我介绍的有关你的身份信息是真实的吗?是或者否。”莫非没有在意对方的小动作,又问道。
“这个问题……说起来莫非小弟弟你不认为我也有可能在回答上撒谎嘛?”若青玉沉吟了一会,随后眼睛眯起,好奇地问道。
“如果那样你不如不回答就是了,反正你的话我也不可能尽信。”莫非毫不在意道。
“哈哈,果然是聪明的小弟弟……”若青玉发出了清脆的笑声,不知道第几次夸了莫非聪明,“那第二个问题,我的答案是……是——姐姐我就叫若青玉呢,而且也确实是南裔人,这些都没有骗你哦。”
若青玉的身份信息并不多,无非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所介绍的那一点,虽然这第二次见面若青玉暴露出的信息更多,但莫非还是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有哪些信息是真实的,尽管得到对方的确认他也不能肯定那就是真实的……
“嗯,那第三个问题……”莫非点点头,也不知道是满意对方爽快的回答,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坦诚,“你对非策局的看法是好是坏?”
“哦?这个问题就有点意思了……我对你们非策局的看法?”若青玉转过身来面对着莫非,食指轻点着下巴,似乎是在努力总结着自己对非策局的看法,只是那不时偷瞄莫非一眼的视线可以证明她其实并没有那么专注,“好吧,对于你们非策局,我并不喜欢,也不讨厌,大概就像对那些家族宗门一样吧,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伙,好坏都无所谓。”
若青玉给出了一个在莫非选项外、意料中的答案,莫非再次点头表示了解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令若青玉有些疑惑:“你不好奇姐姐我既然对非策局没有特别的好感,为什么还要来找你说这些吗?”
“若姐姐不是说了吗——我是运气很好的‘天命之人’,实力又不如那些部长们,可以被你轻松拉入幻境之中……当个传话筒不是很正常?”莫非耸耸肩,从对方说时间不够让他问问题起,他的警惕心就下降了一些,虽然不至于因此就信任了对方,起码也不会将思绪主要集中在防备对方上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好像轻松了不少。
“好吧,看样子莫非小弟弟你是认命了……哈哈哈,刚好时间也快到了,好好记住我说的话哦,那些信息对于你们非策局来说可是很重要呢……”
若青玉莫名的发笑让莫非感到莫名其妙,而随着那逐渐模糊的笑声,这个活动教室幻境的画面也开始模糊破碎,莫非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的身影直接消散在幻境中,忍不住大喊道:“喂喂!你这家伙还没说那几个偷渡者的逃跑路线呢!!!——”
莫非的声音回荡在幻境中,但是对方明媚开朗的声音却没有再出现,好像真的忘记了告诉莫非有关那几个影迹秘会偷渡者的信息,而莫非站在教室的角落,脸色随着周围支离破碎的景物而越发精彩,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耍自己玩了。
“不会吧?那家伙不会真的忘了要和我说的东西就跑了吧?”莫非看着碎裂的痕迹迅速蔓延到自己身边,心里却并没有因为这恐怖的一幕而感到心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这是幻境,还是说因为若青玉无厘头的行为忽略掉了周遭的恐怖异象。
回想起和若青玉的第一次见面,莫非越发觉得以对方跳脱的个性,她没准还可能是忘记了要说的正事!
‘所以说我在这完全是浪费了时间?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我不会被抬去检查身体了吧……’
身子在裂痕中碎裂成光点,莫非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想到的是这些,原本还要想想如果时间过去太久了,自己要怎么解释昏迷的事情。毕竟如果外面只有自己因为意识被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拉入幻境而突然陷入了昏迷,而若青玉离开之前就提到过这些事情,很明显总局里应该是有人察觉到什么的,那总局会对自己这个身上出现异常的家伙做些什么,就不是莫非考虑得到的事情了,所以他才需要一个可以解释自己身上的异常的原因。
只可惜莫非还没有想到原因,幻境便完全崩溃了,而他的意识自然也就无法再维持思考能力了。
说起来,这种意识型的幻境莫非还是第一次遇到,一般来说,幻境或者说幻术基本跟精神力相关联,毕竟本来就是作用在精神上的能力,但是直接将被施术者的意识拖入幻境中,这种能力还是极为稀有的。
当然,抛开觉醒者这种天生就有一定力量的特殊存在,不考虑修为就单论能力强弱是不可取的,所以这里也只是说像若青玉这种类型的幻术能力比较稀有而已,倒地是强是弱,那还得看施术者的水平如何。
言归正传,当莫非的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醒过来时,周围略显昏暗的环境一下子让他精神了起来,在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幕幕画面不仅没有因为意识的转移而模糊,反而是无比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显现出来,随后传入脑海中的才是外界嘈杂的声音。
“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个家伙是混进来的尖细吗?没想到竟然可以混进总局……”
“说起来总局的反应也好快啊!不会是专门设的局吧?”
……
嗡嗡嗡的声音一下子涌入耳中,莫非有些不适应地晃了晃脑袋,然后小心地睁开眼睛确认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好!看来在幻境中的时间流逝速度和现实并不一致!自己之前的状况应该没被发现……
“莫非、莫非?莫非你怎么了?”
就在莫非暗自庆幸的时候,郑伟行刚好叫了他几句,在后者准备有所行动时,莫非连忙伸出手制止对方打算摇晃的手,然后小声问道:“怎么了?我刚才走神了,发生什么事了?”
“走神?”
莫非不用转头看也能想象到对方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的怪异表情,就算是熟悉莫非,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奇怪的走神习惯的亲朋好友估计都忍不住要怀疑了——就光凭现在这个会议室里的喧闹程度,莫非不需要多做思考也能想到若青玉搞出来的动静肯定不小,他要走神到什么程度才能听不到会议室里的动静呢?
莫非不知道,郑伟行也不知道,不过后者也没有想太多,毕竟莫非就一直坐在自己边上,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想也不可能绕过他呀!
所以郑伟行就只当是莫非听得睡着了,至于为什么刚才还说着话呢,怎么转眼就睡着了……这关他什么事呢?人没事不就得了!
“刚才有个家伙……喏,就坐在那边角落,那家伙忽然催动灵力,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发动能力还是干什么,然后就被突然闯进来的一伙人控制住抓走了。”郑伟行摊手给莫非解释道。
“哦……哦。”莫非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就是奇怪的感觉之类的。”
“奇怪的感觉?”郑伟行看了莫非一眼,有点不太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不过还是回答道,“没有什么感觉,最多就是那个家伙散发的灵力波动有点让人不舒服吧?”
“让人不舒服的灵力波动?是精神力?”莫非精神一振,感觉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若青玉将他的意识拉入幻境不可能不弄出一点动静,那个被抓走的家伙或许只是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的幌子!
“不是精神力,我也说不出来,可能是气势之类的原因吧……这么说好像又和精神力有关系了。”
郑伟行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灵力本身就是由精神力灵气混合形成的,而同样包含了一个人精神力的波动还有比较玄乎的气势——或者叫气场也行,这些能够直接影响其他人精神力的波动都是因为其中含有精神力。
“……”莫非闻言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郑伟行本身就是精神类型能力的觉醒者,对精神力以及相关波动的感知能力自然强过普通修行人,混杂在灵力波动中的特殊精神波动应该不大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见到莫非陷入了沉默,郑伟行撇撇嘴,然后打断了对方的思考:“还有一件事,你旁边的那个家伙在你醒过来的两三分钟前离开了,好像是说要去调查什么真相,我感觉他可能是要作死,你怎么想的?”
“黄奇邦吗?”
莫非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全名,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他有些奇怪对方怎么会离开,毕竟只是一个‘登堂’高阶而已,但凡有一点理智,也应该知道自己在这个高手如云的总局只是个小喽啰吧?
“算了,反正大家也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