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尼·瓦伦泰此刻正在疯狂的逃窜着,身后的车辆上,乌萨斯督战队的军官正将弩箭的瞄具调整到他的身上。
“嗖!——”
弩箭飞速的在空中移动着,但是可惜的是,这次攻击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或许,发动攻击者想要的东西,只是逃窜之人毫无止境的恐惧。身后车辆的发动机轰鸣声,仿佛是死神的审判铃铛。
这是实实在在的催命音符,也是乌萨斯战败前夕,帝国士兵们最后的疯狂。
“哈哈!看这个混蛋,慢慢逃跑吧!逃啊!”
督战队的士兵再次故意的射歪一发弩箭,面前的金发黎博利逃跑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мозг`и еб`ать!(你在犯傻吗)”
督战队的队长不满的吼了一声:“射准点,马上这个混球要逃到树林里了。”
“还敢逃跑.....охуевший(不要脸的)!该死,他跑到树林里去了,下车找他。给我仔细的看好了,这些混球喜欢藏在树上。”
法尼·瓦伦泰拨开树枝的同时,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金发,狠狠地固定在了对面的白桦树上。地上的源石结晶沾了点点鲜血。
他吸进一口乌萨斯的冷空气,然后翻身躲进刚刚发现的树洞里。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瓦伦泰能清楚的听见督战队的家伙的皮靴踩在木头上的声音。
“被他跑了,下次别这么玩了。”
“到时候玩脱就不好向别人解释,你们最好给我小心点。”
队长狠狠地戳了戳士兵,然后转头离去。
“ни хуя себе(无所谓)......”
一时间,乌萨斯的草原安静下来,瓦伦泰清楚的听到他们离开的声音。
“呼呼.......呼.......”
当他的手刚刚探出来,利刃就戳穿了瓦伦泰的谎言。
明晃晃的钢刀在他的手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之后,仍然余势不减的似乎要讲整只手都给看下来。
“当时,耶稣被圣灵引到旷野,受魔鬼的试探。他禁食四十昼夜,后来就饿了。”
督战队队长从雪地上跳了下来。
他吹了个口哨,讲述着拉特兰人所津津乐道的典故。
“那试探人的进前来,对他说:‘你若是神的儿子,可以吩咐这些石头变成食物。’”
“耶稣却回答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
“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
督战队队长的钢刀在瓦伦泰的视线中不断摇晃着。
“我现在不就是神吗?!你这个逃兵,几天没吃东西了吧。你活着,并不单单靠食物,还有我们督战队的一言一行啊!至高无上,绝对不容置疑的,这就是我的地位!”
“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
队长的面目逐渐狰狞起来:“这些,你可是一样都没有做到啊?”
“不觉得,太过嚣张了吗?”
.......
瓦伦泰的心脏插着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弩箭。
来人唾了口唾沫,将弩箭重新拔了出来,又再次坐会车上。一路上按着喇叭,慢慢回了兵营。
寂静?好像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