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你用的什么纸啊?”隔壁的坑位传来一个贱嗖嗖的声音。
“心相印啊,怎么了?”
“好小子发达了是吧?都敢用这么贵的纸了?”
“那可不,”阿健抓着纸包放在鼻子底下:“可香了,这就叫极致享受。“
“啥玩意啊就极致享受,拿来我闻闻。”
阿健得意洋洋地将纸递给隔壁。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呼噜,哗哗哗哗哗。
哐当。
哒哒哒。
。。。。。。。。。。
这x种!!!!!
虽然阿健才是一个大学生,但此刻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高和你个狗xx的,看我出去不收拾你!”
阿健的叫喊突破天际,但是气势这玩意又不能用来擦屁股,所以叫了两下他也就停了。
“昨天老戴头才说的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今天我可是真真知道了什么叫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话音刚落,只见红外感应的厕所自动冲水,将阿健的残渣推向了深渊,只可惜这水不能连带他屁股上的一起冲走。
“叮咚叮咚,叮叮叮叮”上课铃已然打响,急得阿健抓脸挠腮。
就在阿健东张西望找出路的时候,眼睛余光扫到了另一边隔板下方,一只手正举着一卷厕纸向他摇晃着。
阿健大喜过望:“多谢了兄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伸手抄起卷纸就擦,一路火光直奔西南,总算在老师来教室之前坐到了位置上。
向后看到高和那憋笑憋红的脸,阿健因为极速运动而飞驰的心脏再次加快,恨不得直接跳出来给那混球一巴掌。
喘了半天粗气,阿健渐渐地平息下来,仔细回想一下那位仗义的哥们,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抓过卷纸之后那手抽回去的很快,但自己还是很清楚地记得他手掌心的颜色。
是纯黑色的。
“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黑人了?”阿健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等到下课,高和那臭小子一步三晃地走到阿健面前,依然是那贱嗖嗖地语气:“哎呦,这不是健大公子嘛,您的心相印纸巾可真好用啊,香香软软地~,让我想起了少女娇嫩的小手。“
阿健本来想发火,现在只想吐,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这么恶心的?
“话说回来,“高和摸着头发:”我还指望能把你关一节课呢,你是怎么出来的?“
阿健闻听此言哈哈大笑:“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你个龟x抢走了我的纸,自然有其他人仗义出手借我!话说你知道我们学校有黑人嘛?”
“你问这个干嘛?”高和这次是真楞了。
“因为给我纸的人手是黑的啊,这我总不会看错的。”
高和立刻开怀大笑:“好小子,不愧是我高爷的损友,我刚骗你一包纸,你就用红毛野人吓唬我,真够可以啊!“
这次换成阿健摸头了:“你说什么红毛野人啊,莫名其妙的。”
看阿健的表情不似作假,高和也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的道:“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高和定了定:“首先,我们学校肯定是没有黑人的,别说我们学校了,就连我们市都不一定有黑人。然后嘛,,,你难道不知道黑人的手心脚心都是白的吗?“
阿健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的确,那手心黑的不正常,那你说的红毛野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高和晃了晃脑袋:“你不知道学校的七大怪谈吗?”
“知道一点,”阿健掰着手指:“晚上关门之后图书室里的鬼火,实验楼里跟着人转头的画像,不管扔掉多少次都会出现的古怪娃娃。”
“还有无人的音乐室里传出的钢琴声,明明有但是谁都选不上的课程,还有走廊里人一靠近就停止的哭喊声。”高和补充道。
“但是这都是假的啊,”阿健翻了个白眼
“图书室里的鬼火是学校附近好学的流浪汉偷偷翻进来看书,
实验楼里忽左忽右的人像是因为这楼左右两边阶梯分别只通单双层,
扔掉又有的古怪娃娃是劳技课手潮学生的失败品,
音乐室里的钢琴声是健忘老师落下的手机铃声,
谁都选不上的课程是因为老师设置错了分数导致选一门就超额,
而走廊里一靠近就没有的哭喊声是有小情侣机动作战!”
高和接过话头:“这就是红毛野人的神奇之处了,这个传闻从来没有人知道是怎回事。”
阿健沉默示意细嗦。
“厕所里的红毛野人,有人在树洞里吐槽,说自己有次拉屎没带纸,正愁的没有办法的时候,突然隔壁伸过来一卷纸,他没敢接,仔细一看好家伙,握着卷纸的手好像类人猿一般,黑色的皮肤,尖锐的指甲,当然最重要的就说手背覆满的红色长毛!”高和神秘兮兮地向阿健介绍:“下面有很多人回复表示自己遇到过一样的事情,最离谱的还是一个走读的,他说他家住在十五楼,野人的手居然是从窗户外面伸进来的!”
阿健缩了缩脖子:“别说的这么吓人啊,搞得我也有点慌了,我还以为又是谁在恶作剧呢。”
“我也这么认为,所以,,,”高和突然揽住阿健的脖子:“我们去抓出这个家伙好不好!”
阿健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二人一拍即合,阿健负责拉屎不带纸,高和负责潜伏抓拍。
“总感觉我吃亏了。”阿健蹲下去的时候自己嘀咕。
翻出针孔摄像头,阿健开始思考人生。
噼里啪啦,噗噗,咕啾咕啾。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公共厕所。
“完全没用啊!”已经蹲了一个钟头的阿健怒摔摄像头。
高和走过来无奈地摇摇头:“或许真的是哪位仗义的黑哥们?树洞里那帮人就是嘴瓢。哎哎哎你干嘛,不擦屁股啦?”
阿健一边提裤子一边走:“都xx晾干了!”
在浴室里体验了一把黄河之水天上来之后,阿健回屋沉沉睡去,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咕噜噜噜~~嗷咕咕咕~~”阿健痛苦地从被窝中钻出来直奔蹲坑,释放完内心的压力之后他脑子才清醒了一点,紧张地一摸裤子。
没摸到裤子,自然也就没有口袋,没有口袋,自然也就没有纸。
哦吼。
完美。
“为啥受伤的总是我。。。”阿健无力地叹气,但是一转头他的血瞬间冰凉!
独卫门缝里伸进来一只长红毛的黑手!
阿健定了定神,慢慢伸手探向毛爪拖着的厕纸,突然一翻腕子,叼住了毛手的关节!
“装神弄鬼,进来吧你!”阿健也顾不得屁股了,一站起来一使劲想要把毛手拽进来,刚使力却直接跌坐在地,这毛手浑如铁铸尽然纹丝不动!
阿健大口地喘着气,刚把手抽回来,却猛然间被毛手一把反握住!
阿健顿时一惊,刚想往后退却退了个空,原来那毛手没有拽他,反而是生出一股推力,阿健往后退的动作却正视他一屁股坐在坑里。
“哎呦喂!”阿健疼的眼冒金星,但还未怎样,只觉手上力道越来越大,而且有往下的趋势!
“你想干什么?!”他惊怒交加,但是浑身无法使劲,只能眼睁睁看着毛手把自己往洞里塞去。
人怎么能塞进下水道啊,可怜的阿健却没有得到毛手的同情,铁爪无情地挤压着他,最终在陶瓷,铁和人肉的对弈之中,人肉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
匿名用户:“听说了吗,厕所的红毛野人好像增殖了!”
匿名用户:“你就吹吧,这玩意还能怎么增殖。”
匿名用户:“现在要是你没带纸,会有两只手给你东西,一只手上是卷纸,另一种手上是湿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