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30,云泽市某医院的手术室内,溟玥奚躺在手术台上,双脚张开,咬牙切齿。
今天是她孩子出生的日子……溟玥奚记得在先前检查中,医生说是龙凤胎,这让她欣喜若狂。在滚滚袭来的阵痛中,脑海仍浮现一幅儿女相依为命,形影不离的温馨画面。
一位身着玄色军装,胸口上带有金色十字盾牌样式的青年,摘下军帽在手术室外徘徊,皮靴与橡胶地面摩擦发出难听的“咯吱”声。他的名字叫——原张铭宇,今年20岁,稚气未脱的外表下,担当着一个重要职位——蒂帕乌斯第七军将军,也就是世界上最强军队的将军。他身板瘦小,个子也不高,身手却不凡,年纪轻轻就突破了仙阶。在蒂帕乌斯十一个将军中,他是唯一一个能与敌国将领修萨尔抗衡的。
他的妻子——溟玥奚,姓氏是溟玥,面庞长得那叫一个危险,引得万千男人迷恋,若不是将军妻子,怕早不知被什么臭流氓玷污了。铭宇觉得妻子的姓氏很奇怪,在他认识妻子之前,他可从来没听过溟玥这个姓氏。不过与妻子相处久了就不觉得奇怪了,因为他从妻子那知道了更多不得了的东西。
溟玥奚对外宣称自己19岁,年纪如此之小的产妇可谓颇少。但她的世纪年龄,就不为世人所知了。
原本一切都挺顺利……直到溟玥奚感到腹部有狂搅的剧痛——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走出手术室,在外面等待的铭宇停下不安的脚步,双手激动的搭着医生的肩膀,头上的汗珠从军帽中流出:“我的孩子顺利出生了吗!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就叫……梧,女孩就叫……灵韵吧,如果孩子妈妈……不喜欢可以再改……”身为蒂帕乌斯国的一员大将,在迎接自己孩子时也是如此紧张,甚至是慌乱,连说话都不停喘气。“将军先别激动,夫人的状况……”护士怀着一些愧疚的心情将单子递给将军。“这是……怎么会……医生……”将军刚刚还激动得发热的身体瞬间瓦凉瓦凉的。
单子是一张病危通知书……
“唉……”护士无力地叹了口气“夫人突然下腹大出血,有可能是胎盘胎膜残留,影响了子宫收缩导致的。子宫收缩力差,不能关闭出血的血管导致大出血,或者出现了撕裂现象引起大出血,出血量估计在1100ml。将军!我们会尽全力救助夫人和孩子!”
原张铭宇倒吸一口凉气,瘫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无力的抽咽着,眼神失去光芒。在面对敌人百万大军面前,他临危不惧,可在此刻,他输了,败在了亲人手上。他不是医生,所以无能为力,只能把身处困境的爱人托付与别人,自己只能暗暗祈祷。
虽说妻子在生产前已经跟他说过:“我们的孩子,百分之八十只能活下一个,因为……”听完妻子的解释后,他已经做了几个晚上的心理准备,却仍不能接受这一切。
手术台上的溟玥奚也不能接受,虽然她知道大局已定……
几分钟前,溟玥奚腹中……男胎儿神奇地睁开了血红的双眼,注视着面前的女胎儿,他不知她是姐姐还是妹妹,但他可以决定这一切。
“要是她也出生,父母对自己的关爱就会少很多吧!”邪念在男胎儿的内心中滋生,血红的眼睛充满杀意,他此时的眼神可能连大人见了都会忌惮,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只要她死了,父母就会全心全意地关爱我一人!”贪婪之罪吞噬了他不成熟的理智,丰盈且肮脏的力量如灵魂般占据幼小的身躯。鲜血汇聚成条状,萦绕在他的身旁。当鲜血汇聚得足够多时,又瞬间如汽车的安全气囊弹出般砰出一个血球,将他俩包裹在一起。血球将女婴儿的一切能利用的东西转移给了男婴儿,包括生命。
男婴儿不断吸收着女婴儿的生命精华,直到一道纯粹的蓝光从女婴儿身上迸发而出。“这是……什么!”
蓝光似乎净化了他部分能量,男婴儿感受到那是无暇之神降下的圣光给万物带来光明,带来希望的至臻曙光。
渺小的神岂能抵挡主的罪恶!
男婴儿加大力度,连蓝光一同吸入,不知为何吸收的过程越来越痛苦。自己的邪恶力量变得越来越柔和,在蓝光被完全吸入的同时,他的右眼血红色被湛蓝色覆盖。“怎么回事?算了,反正她已经死了,这个等我出生再说……”当男婴儿的诡计完成时,合拢上眼睛,变回和正常胎儿一样,溟玥奚的大出血也缓缓消散……
正在抢救的医生一头雾水,接着溟玥奚顺利产下一个男婴儿,和一个惨死的女婴儿,不过总能向将军一个好一些的交代。原本估摸着三人都可能归西,现在能保住两个也算是个不错的收场……
男婴儿出生后不哭不闹,安静的躺在保温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