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以本尊之尊贵,天上地下,御前御后,前呼后拥,万人敬仰,当年何等威武?】
【天地以我族为尊,我族以本尊为尊。】
【只可惜,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
思笃于此,唯有一声叹息。
【唉,可惜我族当年威风太盛,本尊意气风发,当年也没有为自己留下什么后路。结果事到如今,只能屈居蛐蛐凡人道门麾下,以师门弟子之卑微聊以度日。实在可悲,可耻!】
【不过也亏如此,昔日那些仇敌必然想不到本尊已经转世重修,成为一人族子弟。】
【虽然此身人族之躯纤弱无比,但以本尊掌握圣族之秘法,不出百年,必能再入天人境,逍遥于世!】
【假日时日,本尊必将卷土重来,十倍奉还!】
【哼,六大天尊?可笑至极!不过一群欺世盗名之徒罢了。】
“……师妹,三师妹!不听劝是吧?”
【等本尊修行圣族功法至巅峰,再逆转根源,重塑本体,便能踏破凌霄,将那六名小丑一一破绝灭杀之!】
“雪拥蓝!你给我下来!”
下面传来一声令人耳熟的暴喝,房顶上那个背着手的阴沉身影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又上房顶?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站在房顶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而此时的夏白鹤,虽然从刚刚听到的心声察觉到了雪拥蓝的不对劲,但此时的他显然对雪拥蓝又爬到房顶上的行为更加恼火。
于是就拿着笤帚指向她问道,“说!为什么又爬到房顶上去了!”
“让你上房顶!让你上房顶!”夏白鹤一边抽一边骂道,“上次被你踩漏的一个窟窿还没来得及补呢!今天又上去!两天不管你你就要上天了是吧?”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雪拥蓝一边挣扎,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但是现在的夏白鹤已经不会轻易受骗了,因为他分明听到这货在心里大叫道,【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你竟敢打本尊的屁股!等本尊逆转根源,重塑本体,必将百倍奉还!千倍奉还!】
“啊呜,啊呜!别打了,真的真的知道错了!”雪拥蓝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角都挤出了几滴眼泪。
但夏白鹤知道她全都是演的,因为她的心里还在大声叫唤着,【夏白鹤!你敢让本尊受此奇耻大辱!本尊……本尊必将你炼为敝履,永世镇压在脚下,日夜不得超生……】
“永世镇压是吧?不得超生是吧?”
“你……你……你怎么知道本尊心中所想……可恶啊!!!”雪拥蓝内心崩溃至极,开始有点口不择言。
【轻点轻点轻点,本尊……本尊知道错了……】
见她确实开始认怂,夏白鹤也停下手来,问道,“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雪拥蓝有些谨慎地捂着屁股后撤一步。
“错在哪儿了?”
“不应该爬到房顶上……”
雪拥蓝下意识颤抖了一下,随后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该爬到房顶上!”
虽然这时候夏白鹤还是听到这个性情古怪的三师妹在心底里小声了嘀咕一句,【蛐蛐夏白鹤……】,不过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实在是不想在和这家伙怄气了,便只能叹了口气,就此作罢。
而雪拥蓝则小步挪到墙角下,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夏白鹤,一边自顾自念叨起【我天裔圣族昔日如何如何】、【本尊乃是一族圣尊,必将复兴圣族】之类的鬼话。
到现在夏白鹤也想明白了,这个性情古怪的三师妹恐怕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心里想的恐怕还是真话,而不是什么中二少女的碎碎念。
反正这群家伙都不怎么对劲,夏白鹤现在已经有点麻木了。
好嘛一个个的,不是重生者就自带系统,要么就是什么尊什么什么转世。
而且雪拥蓝嘴里那个天裔圣族,是什么玩意来着?
夏白鹤心里有数,那玩意不就是书上记载的魔族吗?
你一个魔族圣尊转世落户逸仙门,但凡露点风声出去,逸仙门恐怕立即就要被天尊御下诸多正道翘楚绞杀肃清干净了。
夏白鹤这时候严重怀疑虞曦此前想的“师门劫难”就缘起在这货的身上。
要说夏白鹤怕不怕,说实话还是有点怕的。
怕师门出事,也怕雪拥蓝真是个暴戾无道的邪魔。
但看到她屁颠屁颠爬到房顶上,又踩着刚修好的房顶露出一副寂寥高绝的模样,夏白鹤就像往日一样,气不打一出来。
这货不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吗?就打了,怎么着?
小时候不教训,长大了还得了?
要说雪拥蓝日后真如她自己所讲,做成了逆转根源,重塑本体的修炼,那时候该怎么办——
凉拌!
夏白鹤就不信了,有贤妻虞曦相助,自己还镇压不了一个邪魔外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