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快一宿的路灯,现在看着多少显得昏暗,相隔相邻地勾勒出了城市的轮廓;黑色的摩登高楼上偶然亮起的光点,在黑夜被穿破之前又熄灭了。讲真的,在这个点起可真是够折磨人的。
坐落在街角的面馆里,男人等着他那一碗牛肉面。炉火猛烈地烧,烧得锅中水大叫着;街边草丛中时不时有什么东西穿过,弄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街那头的狗吠在这边也听得清楚。
太安静了,男人的眼神中透露着他的疲惫。为了使自己不再昏昏欲睡,男人燃起根烟,叼着,猛得吸了一口。“咳咳咳!”一大口烟从喉咙涌来,随后在肺部扩散,让本不常吸烟的他难受地咳起来。
“嘿,多大年纪?抽啥烟呢!”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来,看见男人在抽烟,放下面,抢过烟在桌子上一戳后坐下,“小曾啊,实在不行,你就来你李叔这吧,保证不比那些地方差!”
被叫做小曾的男人捶着自己的胸口,缓过来后说:“别,李叔,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就在城东郊区那边,每一个月也有个几千,省省的话能够我们家过活的。再说,李叔您都帮我那么多了,这不能老麻烦您吧。”
“嘿,你这小子,咋两俩谁跟谁呢——好了,你李叔要去忙活了,今天这顿我请你,吃完赶紧去上班吧。”
“啊?啊!谢谢李叔!”
……
“李叔,我吃完了,就先走了!”
“诶!路上小心啊!”
李叔走出厨房,来到桌前,端起了空碗,被压在碗底的五块钱也露了出来——那正是一碗牛肉面的价格。
“诶,这小子。”李叔端着空碗摇摇头向厨房走去。
……
郊区,没有多余的路灯被安置在这,也没有太多的注意被用在这。走在黑色的路上,只有时不时的骑手驰过,摩托的大灯会照着男人的身上,那光却又随着引擎声远去了。
走着走着,男人心中的五味瓶突然一撒,眼中打着转的泪也倒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不幸?谎言?
男人抹去泪水,从裤包里慢慢摸出他的身份证,那上面正印的是他最美好的时候。
“所以,我们该何去何从呢?”男人对着身份证上的自己说着。
这条路通往哪,说实话,他不知道;他要去哪,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男人一脚踢开挡路的小石头,却没想这一下让他踉跄了一下,接着他失去平衡摔倒了,手中的身份证也顺势飞了出去,躺在了路中间。
“诶,曾荣啊曾荣!”男人起身向身份证走去,“一个石头都把你给绊倒咯!”
……
在路的那边些,有一辆车正歪歪扭扭地驶过来,司机一定是喝醉了,放着大声的摇滚。他知道这个点、这个地方是不会有行人的,他基本每天都这样。
这个叫曾荣的男人不知道的是,他就是那个不该出现的行人。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