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岩王帝君出征之时,荡平了四方魔神,还璃月人民一个朗朗乾坤。而在征战中,死在岩王帝君手中那杆岩枪上的魔神与凶兽数不胜数,而面对难以斩杀的强敌帝君则会将其镇压在大地深处。而传说在璃月港的西南角方向,有座孤悬大陆外的海岛名为孤云阁,正是帝君投掷下岩枪镇压魔神而形成的。
毕竟因为远离璃月港的缘故,加之上面的丘丘人众多,又有最为纯粹的岩元素结晶——无相之岩基末尔在其上。而毕竟是岩王帝君岩枪所化,上面基本没有什么资源。属于食之无肉弃之可惜的鸡肋类型。但因为离璃月港太远管理麻烦,所以就渐渐放弃对小岛的管理。上面遗留的建筑成为远航的商船修整与补给淡水的中转站。
而本次死兆星号返航也是按照和以往一样的计划,准备在孤云阁修整一晚,好在第二天清晨返回璃月港。但随着船只修建靠近孤岛时,作为船长的北斗开始坐立不安,心脏跳动开始加快,冷汗不住的下流,就连腰间的神之眼也开始不自觉的闪烁,而随着船只修建靠近孤云阁闪烁的频率也在加快,北斗甚至担心会不会就此灭掉。
或许现在掉头就走的话,之后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了,而当北斗下令死兆星号绕开孤云阁,向璃月港前进时,船上的船医银杏找了过来,说船上的水手大多开始出现颤抖,呕吐的现象,更有甚者已经昏迷过去了,最好能在孤云阁修整一晚。
一边是没由来的紧张与恐惧,一边是船员的身体安全。迫不得已北斗宣布死兆星号靠近孤云阁。
更何况午后的孤云阁,晓风和畅,天朗气清,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而北斗不知道的是,在万米的海底之下,那里是连阳光也无法穿透,绝对的黑暗,对人而言无疑是生命的禁区。就在那样的地方,偶尔也会有一盏小小的灯光照亮四周,给其他鱼儿一种温暖与光明。于是鱼儿迫不及待的想要凑近光明,却在接触的那一课,被一张血盆大口吞下。藏在灯光下的,丑陋的鮟鱇鱼摇摇尾巴,举着小灯四处游动,等待下一个被吸引来的无知小鱼。
孤云阁毕竟是由帝君的岩枪化成,所以跟不科学的在岛上有几座高大的山峰直刺云霄。登岛下船的北斗一直无法发泄内心的负面情绪,看船员们忙前忙后的准备淡水,照顾病人。索性就一个人下船后朝那几座突兀出现在平地上的山峰走去。站在上面能远眺璃月港的大致面貌,是北斗最近养成的习惯。
但当北斗的手接触到山体的那一刻,北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个触感………自己刚刚碰到的是岩石?
北斗腰间的神之眼迅速的明灭,几缕紫电溢出狠狠地刺入北斗衣物下柔嫩的皮肤中。于是北斗打了个冷颤,酒红色的眼睛终于看清了现实世界。收回手,黑色的手套上满是凝液,滑溜溜的的触感让人厌烦。在看向山峰时北斗却浑身僵硬,世界观遭到了粉碎性打击。这哪里是什么山峰,分明是一条垂直在大地之上的,淡蓝色的触手!
一条千米长,百米宽的触手就这样竖在孤云阁上,北斗强撑着呕吐的欲望看向四周。“鮟鱇鱼”的灯光被打破,世界的真实就这样进入北斗的眼中。
昔日安静祥和的孤云阁彻底消失不见,远处的山峰都是一条条直直指向天空的可憎的触手,而在触手的中间,一个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定义的“生物”在沉睡,文字无法形容那个物体,任何语言都不可能描述那种充满尖叫和远古疯狂的深渊,那头恐怖之物违背了一切物质、能量和宇宙秩序,它就在那里,于是它所在的地方就失去了秩序,向着无底的深渊划去。
原本午后万里无云,清朗的天空却一片血红——这才是此地真实的环境,刚刚北斗眼中的祥和景象,是毫无防备的看到与记忆中的现实彻底对立的现实,无法接受,而脑补出来的景象。对,北斗感觉自己真的是要疯了,血红的天空是不是划过一道漆黑的闪电,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入耳,而不知何时狂风大作,吹得北斗都快站不稳了,海面依旧波澜不惊。就连悬挂在天空之上的那轮太阳北斗都觉得它面目可憎,就像是某个巨兽的眼睛一般。
于是,“太阳”以极快的频率熄灭又重新亮起来,就好像在眨眼一般,太阳就是其中的瞳孔。
“真实的现实”冲击着北斗的大脑,北斗左眼缓缓留下一行血泪,抱着头发出极度痛苦的**。但,她不能就这样倒下,她还有船员在岛上,她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回家的。
“全员……返航!”北斗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死兆星号的,上船后立即下达返航的命令,船员对她狰狞而痛苦的表情表示关心,但现在没时间解释,所有船员在上船够立即扬起风帆,准备驶离孤云阁。
也许是“鮟鱇鱼”吃饱了,对游到自己身边得小鱼就不是那么在意,没有第一时间吞下,但当小鱼察觉不对逃跑时,“鮟鱇鱼”就褪去伪装,转而张开了血盆大口。
在北斗视线中,如同山峰般高大的触手开始舞动,一时间视线中的天地都被触手笼罩。之后,一个一个的黑影从触手下冲出来扑向死兆星号,是面容狰狞可怖的魔物。数量之多如同迁移的的蚂蚁一般层层叠叠。
在经历短暂的恐慌后,死兆星号上的水手发挥出极强的意志,拿出武器准备反击。
一时间在璃月港外的茫茫大海上,一场无人知晓的战争爆发。
时间回到现在。
白郜从梦里醒来,发现是七七在轻轻推着自己的胳膊。还没等问什么楼下屋外响亮的“碰碰”拍门声就传入耳朵里。
看看时间才凌晨五点,因为是晚秋的缘故天亮的很晚,五点外面的天色还是黑蒙蒙的一片。白郜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就来不卜庐还这么着急的绝对是有要急的事情。病情不等人,白郜也没有多想立即翻身下床简单披上一身白褂就下楼去开门。
七七则回屋带好自己的小帽子,正准备跟下去的时候,在她对门的房间也被打开了,菲谢尔打着哈欠,揉着咱出来,“奥兹,什么事这么吵闹?”
“小姐,这里毕竟是医馆,有突发事件也是可以理解的。”
七七眨眨大眼睛,淡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视线转到楼下,白郜打开门,然后就被一巴掌往脸上打去,白郜微微侧侧身子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然后还不忘顺手接住因为自己突然开门失去重心向前跌到的百闻。
“百闻小姐,这么早就来不卜庐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白郜扶正百闻,看看她身后空无一人是自己来的,而且根据她拍门的力度也能排除生病的人是她,所以白郜才问了一句。
作为璃月七星之天权凝光的秘书,白郜对这位百闻小姐也是略有耳闻的,比如虽说在凝光身边只是个秘书,但只要愿意以她的工作经验随便就能主政一方重要部门,但她本人则拒绝了凝光的提议,甘愿在凝光身后当一名小小的秘书。
“白郜先生,港口……港口有事需要您的帮助。”百闻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但是太累了,平时在群玉阁锻炼不多的她这次的运动量基本可以媲美之前一个月的了。
港口的事态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去控制,毕竟北斗在孤云阁的所见所闻实在太过于荒谬,如果不是她的亲身遭遇没有人会信的。但已经证实了消息的真假就必须全力去面对,昨晚璃月七星就在死兆星号上开了一次小小的会议,决定璃月进入战争状态,之后由天权星负责处理璃月港内的大小事务,玉衡星与天枢星留下来辅佐,而开阳星与其他几位则帅千岩军前往璃月各地驻扎,预防也是排查其余地方有没有相同事件发生。毕竟孤云阁好歹孤悬海外还能抵挡,一但璃月境内发生同样的事情不提前准备根本来不及抵挡。
“港口……”白郜想起昨晚的不安,虽然那里很可能会出事在意料之中,但这么快还是让白郜有措手不及的感觉。当即也不在犹豫,沉声问道“你给我说说大致情况,我好准备相应药材。”
“整个璃月港除不卜庐外的药材都集中在港口了,还请您快点前往。”百闻急得嘴角都起了个大包,昨晚凝光下达命令要目前还就在璃月港的医师全部去港口,但经历一个晚上的努力全部宣告失败,面对这种情况最老的医师也无从下手。毕竟虽说有部分医师去支援轻策庄,但那毕竟只是小部分,留守璃月的医师没有办法就算把他们全部唤回来也只是白白消耗人力物力。
至于不卜庐虽说是璃月港最高的层级,但毕竟人实在太少了。白术出游根本联系不上,阿桂去轻策庄了,所以就直接被人们给忽视了。直到有人想起来不卜庐之前不是还有一位客卿的吗?因此白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了人们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好,我收拾一下就去。”白郜点点头,也大致明白问题的重要性,随转身回不卜庐取东西,而百闻则在外面努力平复呼吸。
“七七,我出去一下,你在不卜庐,今天就不要去采药了。”白郜首先叮嘱了七七一句。随即取下挂在门口的长袍穿上,“菲谢尔小姐,我这要出诊了,没法招待你了,还请见谅,一会天亮了最好快点回蒙德吧。”
但菲谢尔却没有回答白郜,而是转身看了奥兹一眼,从她那里得到了鼓励后向白郜轻声说到,“旅者啊,昼夜虚空皆为虚像,命运的纽带却再一次将你带到我的身边……”
“……须知,皇女应断之罪为何,那当然是「违逆命运」了....毕竟,正是命运,让你..是命运,令你我降临此世,将因果交织相连。我、我会守护你,只、只因这是命运的默示录中昭告之事!”
“小姐的意思是她很担心你,她会保护你的。”奥兹用她那充满磁性的少女音翻译道,“不要小看小姐,小姐的【圣裁之雷】其实还是挺强的,对付那种东西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白郜目光一凝,试探着问道,“菲谢尔小姐,你知道港口出现的是什么东西吗?”
“违逆宿命之辈。”菲谢尔青色的眼瞳中拂现厌恶的颜色,“背离了自己的使命,背离了自身的意志,背离了天与地的庇护,甘愿成为那种不可名状者的走狗……”
“名为——堕落魔神。”奥兹补充道。
七七听到那个名字小小的身躯一颤,随后低着头躲在药柜后面,白郜一时也没注意到七七的异常。
“……堕落魔神。”白郜不知道看样子就是一位普通少女的菲谢尔是如何得知这种秘闻的。他在炼金术教学中听说过这个名词与这个名字带来的腥风血雨,只是一时没有往哪个方向联想。
透过菲谢尔露在外面的左眼,白郜轻易感觉到少女的坚定,也不在犹豫,点点头同意了,“好,那就麻烦菲谢尔小姐了。”
等两人走后,七七才从衣柜后面走出来,大大的粉紫色眼睛中闪烁着的,是以往没有的灵动。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但外貌与身体,却确确实实是七七的。
(奥赛尔是被引诱堕落,因为身体被岩神镇压的缘故还未彻底堕落,但对他而言也是足够的危险了,所以,拜托你了。)
“七七”摇摇头,活动一下筋骨似乎在熟悉这副身体,“抱歉七七,你先睡会,身体就先让姐姐用一下吧……堕落魔神,千年没有杀过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璃月港港口。
原本在岸上上的水手都已经被驱散,这个地方已经被封锁,千岩军可谓十步一岗,将港口封的严严实实。百闻也是亮出凝光的牌子才得以带白郜与菲谢尔进入。
硕大的港口已经被清理出来一片空地,灯盏两步一座将空地照亮如同白昼,在其中整齐的摆放从死兆星号号上抬下来的水手,而环绕四周的是一位位精疲力尽,又不肯放弃的医师们,有不少人疯狂的翻阅这厚重的医书,想从古人的记录中找到相似情况。但仍不过是徒然。
靠近港口白郜就感觉到一股厌恶的气息扑面而来,以至于白郜扯扯嘴角感觉到生机上的不适,而菲谢尔目前感官更胜白郜,被气息一冲击小脸突然一白,几乎就要干哕出来,幸好有奥兹现在她的肩头翅膀轻扇共享菲谢尔的感官,替她承受了一波。
这并不意味着空气中有什么异味,相反到处都是药材堆积的清香。这种厌恶,更多的是一个秩序生命对这种彻底的无序与混乱的厌恶。
随意蹲在躺在地上的水手面前,掀开他身上的衣物,遍布全身的漆黑纹路便进入白郜视线。这并不是他特有的纹身,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脸上也纹上漆黑的线条的,而且粗略看去在这里躺着的人人人脸上,身上都有漆黑的线条。
“死兆星号上下138位水手,除了北斗船长与银杏外,所有人都在这里了。”百识过来像白郜轻声解释道,“如果不是北斗船上一个人挡下所有魔物的追击,没有让任何人插手,恐怕在当时就要有大批人员死亡出现,换而言之他们紧紧是被波澜到就这样了。”
“目前还没有任何人能确定他们是因为什么昏迷的,也没法解释他们身上的线条是什么缘故产生的……但他们心跳已经开始加快,与之相对的他们的呼吸与血流速度也在减慢。就算没有别的情况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心跳过快,心力衰竭而亡的……”
“白郜先生……”百闻闻言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白郜身上。
“心跳加快,是因为他们的心脏,已经成为那种东西孕育的温床了,用不了多久,那种东西就会从他们的心脏中钻出。”奥兹突然说到,同时也提醒了白郜一句,“必须要用效果最强烈之物,不惜代价的将他们全身净化一遍才行。”
“原来你是打的这种注意吗……钟离……”白郜摇摇头,就在昨天他正好得到一份炼金药剂的单子,最主要的能力就是净化一切,本来他还疑心这玩意有什么用,现在也算是知道了。“百闻小姐。”
“白郜先生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就好。”百闻急忙回应道。
“让各位医师离开吧,现在已经不是药石能救的了。”白郜摇摇头,同时说到,“还要麻烦百闻小姐,把那台合成台搬来,就是吃虎岩公告牌前面的那个石头。”
“好。”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百闻还是点点头,转身让人去搬合成台。
而就在离港口不远的月海亭,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被清空。而在最顶上,钟离被着手站在那里,俯视港口,面无表情。而他身后的甘雨坐立不安。
“麒麟不折草,不履虫,让你在这里白白看着不如帮忙,难为你了甘雨。”钟离头也不回的说到。而甘雨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三千年前,你刚出生,麒麟一族拥有记忆,拜托兽类的浑浑噩噩,得到人类的神志应该需要八百年吧?所以你不知道原委,这不是你的错。”钟离轻声说到,“堕落魔神,是必须由人类才能清除的威胁,无论你我,都不能插手,否则会被引诱一同堕落的。”
“那年我们不知道,于是有不少老友永远的离开了璃月,他们其中有一部分是死在堕落魔神手中的,但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被引诱沦为堕落魔神,最后被我亲手杀死的。”钟离闭上眼,不忍心回忆那段历史。“甘雨你一但堕落,就会亲手射杀你所钟爱的璃月百姓,你,忍心吗?”
“就连帝君也不能阻挡堕落吗?”甘雨低着头,钟离的话她也从照顾自己的仙人那听说过,但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以普遍理性而论,我也会堕落的啊。”钟离无所谓的说到,“岩石也会化为尘土的啊,倒不如说三千年前我差一点就成为堕落魔神了。”
而天边划过一道墨绿的身影,一个人影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钟离的身后,甘雨的前面,随后对着钟离折下他高傲的身子,跪倒在地,头也重重的砸在地上。
“魈,护法夜叉因为堕落,被你亲手斩杀了几位?”钟离沉声问道。
而魈头紧贴地面,低声回答道,“三位,所以我知道堕落前的征兆,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会自我了结的。”
“……那你去吧。”
“谢帝君。”魈站起来,带上那张让他痛苦了千年的面具,一杆淡绿色的长枪凭空出现被他握在手中,身影一晃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身后甘雨一眼。
有降魔大圣,护法夜叉,千年后在提枪出征,只因不愿看守护的民众遭受他们不应该遭受的灾难。
“相信民众吧……”钟离轻声说到,不知是对甘雨所说,还是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