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一直拦着我!”
“我说过,你还小。”
斯加特毫不退缩地与莫德雷德对视着,莫德雷德的瞳孔中清楚倒映着自己平静的脸。
“你不明白我!你只是个懦弱的废物!”
“相反,我很明白你,莫德雷德,你想要向王表现,但你做不到,因为你太莽撞,你仇恨我,认为我不配做圆桌骑士,不配被王信任,这……就是我眼中的你,也是真实的你。”
他有些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咳嗽着,随后慢慢把血擦在手帕上。
“你只是个懦夫!杀了自己父亲的懦夫!”
“……莫德雷德,你很恨我。”
莫德雷德没有回答,但眼中的怒火已经表明了态度。
斯加特叹了口气。
“王,想要让我来教你,教你怎样去做一个王需要的骑士。”
“我不需要你来教!”
“王的手下不缺莽夫,莫德雷德,我只是在教你面对问题的时候应当如何理智的思考。”
“我不需要你这种懦夫的思考。”
“唉……那我问你,莫德雷德,你只有三百人,对手是几万人,你应该怎么做。”
“放手一搏,能杀多少杀多少。”
“可你死后,你保护的人又该怎么办呢?你的牺牲是骑士的,但你没办法再保护普通人又不骑士,你的行为并不能被人歌颂。”
“难道我就要像缩头乌龟一样?”
“并不是。”他的脸色很苍白,声音也轻了不少,
“只是,你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咳咳咳,避战而已。”
“懦夫。”
“唉……懦夫就懦夫吧……你可以回自己房间了,我想要休息一会。”
莫德雷德的眼睛中闪着怒火,但仍然转身推门离去。
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白皙,就好像大理石塑像一样。
“那个孩子很不听话。”
淡淡的花香从背后传来。
“每个孩子都会这样,这很正常。”
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休息一会吧……”
“嗯……”
直到用完晚餐,莫德雷德依旧一言不发。
莫德雷德将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斯加特轻轻叫住了她。
“如果你不愿意再在这里,就回去吧,我不喜欢折磨你。”
一个人回到房间,默默看着天上的月亮,他有些迷茫,他对莫德雷德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因为他爱着莫德雷德,自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那样,但莫德雷德恨他,厌恶他,因为他……做过那样的事。
他静静的褪下外衣,露出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着象牙一样的柔光。
“……我可以进来吗?”
木门传来敲门声。
“当然,可以。”
他有些惊讶,但还是同意了。
莫德雷德低着头走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容忍我这么久。”
“你在说什么?”
他皱起眉,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像他预料里面的那样。
“我说,正常人早就被我给气得开始打骂了吧……但你却一直那么温柔。”
“……唉,莫德雷德,你不知道。”
他毫不在意的半躺着,露出自己完美的身材,示意莫德雷德坐到他身边来。
莫德雷德闻到了一股香味,那是从未闻过的香味,淡雅,而又高贵,从骨子里让人感到温柔。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莫德雷德。”
他抱着膝,任由月光和寒风洒在他身上。
“王和我吩咐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我吩咐下人要给你最好的待遇,绝对不能让你有任何不适。”
莫德雷德依旧沉默着。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莫德雷德,因为我只要爱上了别人,不管对方做什么我都不会去指责,亦或是反抗,莫德雷德,我也不会愿意去伤害她,所以我允许你离开这里。”
“……对不起”
“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所以,当我是个傻子就好了。”
“我没有怪过你,因为所有骑士都对我有偏见。”
“所以别婆婆妈妈的,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做点表示出来啊!”
他愣了一下,随后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轻轻靠到对方身体上,莫德雷德哪怕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份柔软。
“莫德雷德,我喜欢你,我爱着你,请你不要恨我,好吗?”
“我从未恨过你,别自以为是!”
莫德雷德有些脸红,明明是个男人但却这样……未免太犯规了。
他轻轻咳嗽着。
“没必要勉强自己,你明天就可以走,能有今天晚上我就很满足了。”
“不……我已经做好决定了。”莫德雷德转头看着他,
“你不会做出来那种事,绝对是有别的原因,你的爱,我可以回应你,你本来就没没必要像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美好。
“那……既然你不排斥,我就大胆一次好了。”
他捧起莫德雷德的脸,极其小心的,好像在吻泡沫一样,轻轻的吻了上去。
是甜的。
这是莫德雷德的第一反应。
真的,很甜,很甜,那种淡淡的香味在此时更为明显。
淡淡的铁锈味在她嘴里弥漫着,她也明白了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