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报告厅
天花板上一排排的白色灯管,光芒照亮了坐在台下陌生的老师和同学,他们视线飘过来,好像衡量生死的神一般轻易而傲慢。
抵住太阳穴,我不知道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回过神来时已自然地露出了自信,优雅的笑容。
“......那么我的演讲到此结束,希望各位多多指教。”随着那位单马尾的女生谦逊的鞠躬,离开讲演台从另一侧下场。台下响起零零碎碎的鼓掌,几个家伙悄声谈笑。
我是绫洛。
迈开步子,目不斜视地径直来到台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霎时间全场陷入一片噤默。
“诸位,不浪费时间,我是竞选学生会长的绫洛。初中,小学里没有获得任何奖项,也不曾担任过职位,因为我沉溺于游戏与动漫中,难以自制。在我戒掉了“瘾”后,尝试步入正轨,所见的现实仍是尔虞我诈,不知所以。虽然人们个个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地里的手段有多么不堪入目呢?聊歪了,总之不论结果怎样,我会铭记为学生服务的原则,并给学校带来一点变化,完毕。”
这讲的是tm什么啊!
内心狂吼道,双眼无神地坐在等待位,终于所以候选人都说完我忙不迭地站起准备撤。
“喂,你等等!喂!”
是那个黑发单马尾,同时好像是我同班同学。
“我不叫喂,我叫绫洛。”我没好气的回答。
“你也要竞选会长?”
“啊,这应该不犯法吧?”
“能不能好好说话?用疑问句来回答疑问句你小学老师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叹口气:“阁下为难一介草民究竟想做甚?”
“我也是竞选者,想要你把位置让出来。”
“理由?”
“我可以付你两百。”
“我说的是‘理由’。”微笑着,冰冷的语气表面我快要失去耐心。
“......我跟朋友们打赌。”
“这样啊,我也是很善解人意的,所以你先走吧。”
她大概以为我会退出吧,待其离开我从胸口的口袋中摸出录音笔,走向老师。
坏了,忘记这家伙叫什么了。于是又装作路过绕路离开了报告厅。
门口,那个来给我加油的叫做徐诺的家伙笑嘻嘻地靠过来。
“第一次被美女搭讪的感觉咋样?”
“美女?”我奇怪的反问道。
“哇,你们班的杨雨汐可是这届唯一的白富美呢,,大户人家的千金。”
黑长直=杨雨汐。娇生惯养的猪崽,可能有很强的势力。
“那么说她有很多追求者喽?”
“那倒不是,她性格有些糟糕,也就几个狐朋狗友一样的闺蜜吧。”
嗯,杨雨汐=ATM
“不对呀,教育局是你家开的嘛,调查得这么清楚。”
“我准备竞选新闻部副社长,情报多应该很正常吧。”
噢,忘了介绍这头徐诺了,从小学到高中都跟我是一个学校,而在此之前幼儿园的年纪我们就因为住的地方近在“朝阳公园”总是见面,不知不觉就成了挚友。
与鄙人相反,他对于学习的重视态度好比我在初中打极难游戏时的认真一样。可惜,世上总存在不幸,他与应试体系这一制度的关系可谓水火不容,考试总会出现各种离谱的失误,堕落到和我一个水平的高中。
为此我还担心自己克朋友,但这种看天意的事,习惯以后就开始摆烂了,谁让你搭上这段孽缘的?没准前世咱俩是父子,我辛苦把你养大还要原谅你也说不定。
“为什么想去新闻部呢?”
“嘿嘿,当然是为了把你的累累罪行告示天下啊!”
放屁!我堂堂社会主义接班人,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日日夜夜牢记社会主义价值观,积极向上乐于助人路见不平风紧扯呼人中赤兔马中吕布两袖清风精忠报国,为往圣继绝学,替万世开太平的绫洛,你扪心自问有什么证据说我有罪?”
“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的节操难道在化粪池沉底了吗?”
......
我和老诺不是一班人,他在四楼的创新班(十班),而我在三楼七班,平日里不常见面,也好,适度距离是交友的良药。
晚静校开始前,我灌好了热水,塞上耳塞,提前开始肝作业。
语文就信马由缰,数学苦思冥想,英语看懂大概,物理还算简单,生物嘛随便选选,历史,emmm明天抄吧,政治直接抄书,地理抄书,化学......淦今天讲的和题目没关系啊!信息,课上就写完了。
得过且过,反正认真只是个骗局,还剩下一个半小时,我茫然地盯着窗外一片黑暗,值周老师带着疑惑的眼神走过。
啜一口温水,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用余光观察每一个人。
随后,下课铃响起,靠墙的位置使我可以轻易转过身来获取全班视野。
ATM坐在和我同排的另一边,一脸严肃地盯着桌上,可能被数学整不会了,正好偏过头撞上我的视线。
我礼貌性地挥手,她淡定转过头和朋友聊天。
在她眼里我只是个碍眼的蟑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