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鹭月又和世界意志沟通了一下。
他本想要留下死亡笔记,这玩意虽然用处不大,但好歹和因果律有关,也算一件有趣的藏品,但世界意志却坚决地驳回了他的请求,显然这种能够干涉到因果的东西,对于世界本身的侵蚀和干扰相当严重,完全不是能够被网开一面的对象。
话虽如此,鹭月也没有要立刻毁掉死亡笔记的意思,他打算先稍作研究一下。
“至少要确定怎么把你摘出来。”
他大义凛然地对霞之丘诗羽说道:“我个人还是很看重自己的信誉的。”
“那我该说声多谢了吗?”
霞之丘诗羽看了眼信誓旦旦的鹭月,点了点头。
如果是刚才她大概会觉得鹭月的态度有些不大牢靠,不过在鹭月瞬杀看得见摸不着的死神之后,少女的心态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对于鹭月的许诺有了一点期待。
“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没用……”
鹭月站起身来,随手将笔记塞到了自己的黑袍子里:“总之先去一趟我的秘密基地吧。”
“这里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吗?看起来有够……嗯,简陋的。”霞之丘诗羽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失望。
鹭月心说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超凡生物就要住在古堡之类的建筑里吧?
相比之下,还是小鸟游六花的反应更加合鹭月的胃口,她看着烂尾楼就不停开心地大呼小叫,看起来非常期待。
“住在这种地方感觉就好神秘,好帅气!”女孩的眼睛闪闪发光,看来鹭月到现在为止的言行举止都相当符合中二少女的幻想。
“还是邪王真眼使有眼光,我本意是将这里改造成法师塔的,不过姑且尊重一下普通人的产权问题还没进行改造,所以目前是我的学习和娱乐空间。”
鹭月向新来的两人介绍道。
真正危险的东西,鹭月都有注意好好收藏着。
等爬到九楼的时候,霞之丘诗羽和小鸟游六花都已经气喘吁吁了,鹭月和英梨梨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鹭月的工作室兼卧室已经和最初几天截然不同了,他淘来了两个大书柜,把一些已经看过的书都码放其中,英梨梨也帮忙用自己喜爱的漫画填了大半个书柜,以至于现在有人进入房间,看到展示着满满一橱柜漫画的柜子,感觉宅味会比巫师小屋的奇幻味道更浓一些。
锅里是一锅非常有女巫风格的绿色淤泥状药剂,此时正咕咚咕咚地冒着泡泡,看上去就像是吐着沼气的沼泽一样,偶尔还会喷出一股绿色的烟雾。
“你这个煮的是什么?我昨天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来着……”
英梨梨敲了敲坩埚,发出‘咚咚’的钝响,少女向鹭月问道:“怎么有股烂卷心菜的味道?”
“烂卷心菜粥。”
鹭月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结果收获了英梨梨的一个白眼。
他这才老实地回答道:“我最近不是没有钱吗?这东西在我们那边挺流行的,我寻思着应该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居然只是错觉吗……快住手,这东西已经超越了可疑的程度,绝对是不能卖的东西啦!”
英梨梨赶忙阻止道。
看着乱糟糟的场面,霞之丘诗羽突然又觉得鹭月好像没那么靠谱了……
把现场稍微收拾了一下,看着天色渐晚,鹭月便点起了密谋者之隐,开始认真地试验起了死亡笔记的功效。
具体的做法就是拔了霞之丘几根头发,在一培养皿奇怪的土上种出蘑菇那么大的小人,给对方命名之后就对它们使用死亡笔记。
作为最擅长解析现象的魔法师,鹭月甚至不需要安排对照组实验,在死了好几十个小人之后,他就大概摸清了死亡笔记的能力。
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小人站在培养皿里和鹭月大眼瞪小眼。
“哦,天呐。”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个,只是让这些……”于心不忍的霞之丘诗羽看着桌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实在说不出人这个字,只能隐晦地略过:“让它们一直死,就能找到救我的方法吗?”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