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谭之陪着,椿桦并未出现在张旸身边,两人旁边跟着那对兄妹。
谭之暗中告诉张旸,两个孩子根骨不错,不过多多少少都有些暗伤,应该是在地下生活太久,被打的。
不过这些暗伤要治起来不难就是了,甚至只要他们好好修行,自己就会好。
两人存活的时间太久,经历过的时候太多,对于如今发掘自身天赋神通的变强方式并不太认同,不过不妨碍他们把变强的过程都称作修行。
当今修行者大致有两类,体修与法修,其实就是天赋神通与肉体有关和天赋神通直接就是术法的一些人,如今统称被称为能力者。
还有些接受了改造,一部分身体被金属替代,能够拥有与能力者抗衡的力量。
张旸不太看好这类人的前景,不是说路不好,只是说他们目前掌握的是一条断头路,还不完善,后遗症很大,长久看来,弊大于利。
这种改造可以视为机关术的一类,或者说如今的科技都可以视为机关术,只不过过去的机关术更为粗糙,而今的更为细腻。
这就是活得太久的坏处了,而今的一些新奇玩意儿,好像都能用过去的一些东西来概括,这么一看,好像又不那么有意思了。
张旸突然听到两个孩子说道:“我们想跟你学本事。”
张旸一顿,看向两个孩子,说道:“你们还小,还有几年时间的,可以在这里弥补一下你们的童年。”
“你教我们本事,我们以后可以为你做事!”
“想要找人报仇?”
“他们杀了我的爸爸妈妈,我要找他们报仇,我如果报了仇还活着,我们就回来为你做事!”
张旸看着两个孩子真挚的眼神,轻轻摇头:“求我没用的,要是求人有用,很多事都能变得很简单的……”
张旸像是在对两个孩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领着孩子走了一段距离,突然说道:“到了这里,什么都先放一放,不是要你们忘记,而是要你们先学会把事情放一放,现在你们该做的,应该是看书,识字,学会更多的道理。”
两个孩子眼中的光彩一下子黯淡下来,他们本来以为张旸带他们离开就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为他做事,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样。
“你们匆匆忙忙学了本事,又能干什么?报仇?你们敢杀人吗?敢,你们又怎么知道你们的行为会不会为我,为你们自己,又或者为那边那些孩子,带来灭顶之灾呢?做出选择之前,多想想别人,哪怕不为我们,也该为你们兄妹对方想想,为自己想想。”
随即,张旸有些自嘲,一堆废话,他们听得懂?不过,于自己而言,到底是好事。
男孩的拳头逐渐握紧,两只金色竖瞳死死盯着张旸,但最后却只能无力的垂下脑袋。
张旸说的是对的,只是他心里面不痛快,明明有一个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他却抓不住。
张旸不再理会两个孩子,谭之也没有出声安慰,一般只有张旸不在的时候她才会做主,而张旸在,她甚至连吃什么都会懒得想,到底还是被张旸给惯出来的。
张旸离去后,很快又有一个女孩找上两个孩子,轻轻抱起他们,说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别生气,老师一直都是这样,他只是想让你们拥有一段可以埋藏在心底的快乐时光。”
“我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小男孩低声说道。
“童年是没有浪费的,小时候的事会一直影响着我们,我们看见的,我们听到的,都是对我们未来的指引,那些孩子,你觉得他们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吗?不,他们跟你们一样的,包括我,也是被老师从地下带上来的,我们当中甚至还有人曾染上疾病,是老师找人把我们治好的。”
“姐姐,我不想像他说的那样……”
“那就不放下,但也别时刻写在脸上,刻在眼睛里,那样没人会喜欢的。”
女孩把两个孩子抱到屋子里,又找了些零食放在桌子上,对着两个孩子笑道:“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我。”
男孩坐在床上发呆,心里面不断回想着张旸与那个姐姐的话,而女孩则看着桌子上的零食不断咽口水,也不敢打扰自己哥哥。
“阿旸,我觉得其实可以开始教他们东西了。”
谭叶找到张旸,他看着那些孩子,心里面觉得有些可惜,这些孩子每一个成长起来,都会是那些势力值得拉拢的对象,而现在只需要交给他们一些口诀,他们就能够飞快成长,要是再用点心,交给他们各自最适合的口诀,那成长的速度,更是会让人难以想象。
“不急,有我们在,那他们的拳头大不大无所谓,要是我们放出去一堆心性不过关的家伙出去,世道要乱,麻烦也会找上门的,我不怕麻烦,但我护不住你们。”
谭叶陷入沉默,早年因为一场大战,他的修为被打没了,虽然后面重新修了回来,用处却也比不上当时了,平常还好,可真要遇见比天大的事,只能让张旸出去顶。
张旸身侧突然出现椿桦的身影,只见椿桦急忙说道:“阿旸,陈荃在被人追杀。”
谭叶当然知道陈荃是谁,立即说道:“去看看。”
四人身形随即消失。
一边,陈荃手里捏着一个满是锈迹的怀表在楼层间飞速跑动,他手中的怀表即便满是锈迹,却依旧能够正常运转,很显然,这是一个时之沙了。
陈荃身上大大小小有六个血洞,都是被人用钢珠打的,那钢珠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嵌在陈荃的血肉里还能不断的消磨他的精神,跑到现在,他已经身心疲惫。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还撑得住,只要不被追上,可惜,难。
陈荃眼角扫到有几个人影窜到自己旁边,立即调转方向,陈荃刚刚挪步,一颗钢珠就直接飞到他刚刚的位置,将墙壁打出蛛网般的裂纹。
陈荃在跑,追的人也在头疼,这货太能跑了,分出一个人去拦的话又拦不住,说不定还要被按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