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你好,孙先生,很高兴您能接受我们达拉然鱼人周报的采访。”
A:“什么?什么鱼人?你是说那群锦鱼人吗?”
Q:“您误会了...就让我们快速进入正题吧,您认识苏衡.铁掌吗?”
笔者注:在我询问这位农民时,他的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A:“苏..苏衡?你们找他干嘛?不会是他以前当冒险者的时候惹了什么事吧?”
笔者注:我后来查询了达拉然的冒险者登记档案,确实找到了一个叫苏衡.铁掌的熊猫人萨满,但档案中登记的苏衡却是个元素萨满,且记录中脾气也和现在大为不同。也许在他退休前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改变了性格,我猜是【这段文字被涂抹掉了】。
Q:“不...我们主要是想围绕这位苏衡先生的养子阿兰.咒眼大师做三期专辑报道,这一期主要就是介绍他的幼时经历,所以才来采访您想收集一些信息。”
A:“儿子?老苏他哪有儿子,你可以去问其他人,整个半山都知道他老苏只有个宝贝女儿。叫..叫【这段文字被涂抹掉了】的。”
Q:“女儿?能详细说说吗?是熊猫人吗?还是?”
A:“是个小狐狸,长得倒是挺乖的,就是性格嘛——”
笔者注:这位老农似乎对他所说的苏衡,铁掌的女儿有很深的阴影,以至于提到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Q:“【这段文字被涂抹掉了。】”
A:“【这段文字被涂抹掉了。】”
笔者注: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这一定会是个震惊达拉然的猛料。
Q:“那你能详细说说苏衡先生吗?”
A:“老苏嘛...他人倒是挺好的,就是懒了点,除了去市集上买些做菜的食材,基本看不到他出门走动。”
Q:“您说他会做菜?苏衡先生的厨艺很好吗?”
A:“你说啥傻话呢,哪有不会做菜的铁掌啊,老苏他可是最近几十年唯一一个把铁掌六道都学到宗师的熊猫人,厨艺能不好吗?”
笔者注:我查阅过当地游学者的文献,发现铁掌家族是潘达利亚著名的厨艺世家,内部还细分了煎炸,烧烤,炖煮,酿造,烘焙,蒸烧六大派,能把六大流派都学至大师级才能被称作厨道宗师,但苏衡.铁掌只花了不到十年就到达了这个境界,不知道是他确实有天赋,还是...
Q:“那他平时和你们交流多吗?我是说,像是丰收季和你们分享收获的作物这类的。”
A:“老苏他一般不会主动找我们串门,基本都是我们收获些品质优异的食材后去找他帮忙料理,他最好吃了,但又懒得自己出门去找,所以也欢迎我们去他家串门。”
Q:“苏衡先生有什么口味上的喜好吗?我稍后会去登门拜访他,也好给他带些礼物。”
A:“老苏他基本什么都吃,除了他女儿弄的那个叫什么——爆炒治疗石?你就从山下面的市集多买些新鲜的肉食就行,菜啥的老苏他自己也种了不少。”
Q:“那就多谢您的建议了,祝您今年有个好收成。”
笔者注:刚看见那位阿兰.咒眼大师的养父苏衡.铁掌时,我还以为我看见的是一头冬眠的熊,虽然我在潘达利亚看到的所有熊猫人都胖乎乎的,但我还是头一次,恐怕也不会再看见比他更胖的人了。他当时正躺在一张竹子编成的椅子上午睡,肚子就像一座小山一样,虽然我很想试试那个充满脂肪肚子的手感,但为了接下来采访顺利,我还是选择了叫醒他。
Q:“苏衡先生?苏衡先生?你醒了吗?”
A:“什么?谁?再让我睡会儿...”
笔者注:我花了好大力气想叫醒他,最后还是用那块接近半米的羊肉排放在他鼻子上把他弄醒的,难怪他这么胖。
Q:“苏衡先生平时除了下厨和种地外还有些别的什么爱好吗?”
A:“你说我啊,我喜欢吃饱了就躺在那张椅子上晒太阳。”
笔者注;在看见我带来了一大块羊排后,苏衡先生立刻开始准备下厨烹饪那块羊排——他动起来的时候全身的肉都在颤动!特别是那个大肚子,就像是一片风暴来临时的海面,只不过涌动的不是海水而是肥肉。
Q:“我注意到那张椅子看起来很旧了,但您好像很喜欢它的样子,是什么人送您的吗?”
A:“哦,是我的女儿,哦不,我儿子送我的,你知道的,就是——”
Q:“术士首席阿兰.咒眼大师吗?”
A:“对,就是我儿子,不过我一般都管他叫侄子,你别告诉他,我不想他觉得我是要取代他的亲生父母,但我始终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我以他为荣,也为他如今取得的成就而感到骄傲,虽然我一开始其实希望他做个法师。”
笔者注:【这里的字迹被几团像是泪水的水痕打湿了,已经无法辨认】
Q:“您真是个好父亲,我想阿兰.咒眼大师也会为有您这样一个父亲而高兴的。”
A:“谢谢你的话,来,尝尝这块香煎羊排吧。”
笔者注:那块羊排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美味!但很可惜我只来得及吃上几块,其余的都进了那位胖的像座小山的苏衡先生的肚子里,并且他一吃完最后那块羊排就开始犯困了!
Q:“苏衡先生,您这是要睡觉了吗?”
A:“哦——是啊,吃饱了...就想睡...”
Q:“但我来的时候您不是就在睡觉吗?”
A:“呼呼...哦!那时候我刚吃过今天的第四顿饭,要小睡消化一下。”
Q:“冒昧问一下,您一天要吃几餐?”
A:“看我的胃口,天气好的话我一般吃九餐到十二餐,如果下雨的话我就只会吃六餐了,因为没法出去晒太阳。”
Q:“哦...我的天... 那——我待会儿再带着肉食来找您,您可以多和我聊聊您儿子小时候的事吗?”
A:“你是说你要请我吃肉吗?没问题!随时欢迎你来!”
笔者注:我花光了主编交给我的二十五枚金币,几乎搬空了那座集市里所有的肉食,还雇了一个熊猫人来帮我搬运那些肉类,只留了五枚金币以便租用传送门回达拉然,我真不敢相信那位苏衡.铁掌居然把那些肉类做的没有一样重复的,还把它们全吃了,虽然我和那位熊猫人帮工也吃了一些,但相比他吃掉的肉类,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我的意思是——那至少有数百公斤了!他的胃怎么可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呢,况且他还喝了很多酒,这太不正常了!
Q:“苏..苏衡先生?你还好吗?你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A:“嗝、嗝儿,怎么会,我,我现在感觉好极了,你知道吗?我,我女——我儿子阿兰他从来都不让我吃这么多东西,也不让我喝这么多酒,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放肆过了,我要感、感谢你才行!”
笔者注:他刚刚确实提到了女——我想我越来越接近真相了,我必须做出些牺牲,我想主编会理解我的。在那个吃太多东西的熊猫人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我冲下了集市,赶在他们散集之前花掉了所有的钱,买空了他们最烈的酒带回去。当我回到苏衡.铁掌的院子时,那个熊猫人帮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有兴奋过度的苏衡.铁掌一个人在,似乎还在吃什么东西。
Q:“苏衡先生,您之前说您也喜欢喝酒,那这种叫炎诛的烧酒的烈酒,您喝过吗?”
笔者注:在我提到这种酒叫炎诛的烧酒时,那个胖的和山一样的巨大熊猫人眼睛里像是冒出了光一样,还是说他确实眼睛里发光了?等等,他之前有这么高大,有像现在这么胖吗?我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A:“哦,你是说你带来了高老伯酿的酒?!我还从没喝过这个呢!我女儿她一直不让我喝烈性酒。”
Q:“女儿?可您不是说您只有一个儿子吗?”
笔者注: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还有什么能比现在的术士首席是女扮男装更大的新闻呢?!我想我该走了,至于这个喝的烂醉如泥的熊猫人,就留他在这吧,反正会有那些农民来串门的。
A:“嗝、嗝儿,嘿,等等,你这根长腿的香肠,回来!”
Q:“什么?哦不!把我放下!你这怪物!救命!有人吗?!这有个疯狂的食人魔要吃了我!”
Q:“苏、苏衡先生,您要干什么?!哦不!求您了,放我走吧!救——”
在一道尖锐而戛然而止的尖叫声后,又从苏家院子里传出了血精灵女记者呼救的哭喊声,只是这次像是隔了一堵厚厚的墙壁一样,带着些许闷闷的回音,呼救声越来越低,最终完全消失了。
院子里最终只有巨大而肥胖的熊猫人打雷般的鼾声。
“最后那段是在附近监视的议会成员所描述的场景,”雷特森.炎怒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不止一个头的术士首席。“真是自作自受,一个妄图挖出大新闻的记者,最终葬身熊腹。”雷特森带着些幸灾乐祸地说着。
阿兰.咒眼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刚从扭曲虚空回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然后一边听着雷特森的报告一边读完了这张由自动书写式羽毛笔写下的采访稿。
“我爸呢?”术士这么问。
“现在被封在恐惧裂隙的上层,就是那个原本用来封印深渊领主的地方——甚至都快装不下他了,你不会用你父亲做了什么非人道实验吧?为什么他会变成这种肥胖的巨兽形态,而且还在持续性地成长。”
雷特森怀疑地看着术士。
“说什么呢,是那个无面者,还记得吧?我们六个人都用它做过法术实验的,在我销毁它的时候他居然还分裂出了一小块子体,不过那块子体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我爸发现了。”术士用一种同外人谈论家耻的语气说着,“但他以为那是什么新奇动物的肉,于是煮来吃了。”
“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快被血肉腐蚀的差不多了,好在我最终保护住了他的意识,但他还是留下了不可挽回的损伤——对吃以外的东西都很迟钝,而且变得很懒,要是兴奋过度——比如刚暴饮暴食还喝醉了酒就会变得只会本能的摄入营养增殖肉体试图转换成无面者形态。”
雷特森.炎怒张大了嘴听术士讲解着,虽然他也见识过那个以为自己是熊猫人的奇特无面者,但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后续。
“那你父亲还能变回去吗?”脑袋上燃烧着火焰的兽人好奇地问。
“哦,当然没问题,但我需要找几个帮手,比如你,还有六匕议会的其他人。”
狐狸表情古怪的说着。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暗影议会的术士们惊奇的发现他们的领袖,被称为六匕的几个术士大师都表现出了对生命吸取的严重应激反应——具体表现一看见就会本能性的呕吐然后破口大骂阿兰.咒眼这个恋父的死小屁孩一辈子都爬不上他父亲的床,甚至还会连带着雷特森.炎怒这个缺了大德的王八蛋一起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