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赶快离开吗?我已经感觉到了哦,她们的气息。”优奈从金木的身边出现。
“不能长时间不更换世界位点哦,她们可以定位到你的位置。”
金木皱眉,脑海中关于由美和那个奇怪的场景才刚有些苗头——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那个片段才是他最初去到现实世界的时候经历的一切。
遭遇由美,之后是开口说话的金鱼,然后才是被抓进那个房间。
那时候他还小,没有产生意识也没有记忆,所以才会被由美这只半夜游荡的断头鬼当做正太什么的掳回家。
那么自己算是什么?金木对自己的存在抱有疑惑。
而且由美在因为对自己下手而成佛之后,她的情绪和脑海中的记忆也融入进了金木。
只不过意识尚未诞生之前,金木无法处理这些记忆,变身喰种龙形态的意外才让他的这段记忆觉醒。
在金木获得的相关记忆中,由美是一个苦命的高中女孩,正值霓虹高考期间,偏差值和学力不足的她做好了走出校园的决定。
第一份工作就是所谓的女仆咖啡馆,整天打扮成黑丝女仆叫着那些社畜们果羞金sama,虽然脸上时常挂着虚假的微笑,但她的心里对这些人烦躁至极——不过是恶心的蠕虫罢了。
回到家后还要忍受来自父亲的嘲讽,说她上不了大学,只能当一辈子的社会垃圾,还不如男孩子能够给他打打下手什么的。
每次说到这里,她的渣滓父亲总会从嘴里蹦出对母亲乃至女性的污言秽语。
这是由美最希望逃离这个所谓家庭的时候。
若不是父亲的无能,无法承担大学的费用还将整个家庭弄得支离破碎破碎,她也不至于在刚入高中时就需要为学费苦恼,时常抽出周末的时间出去打工而耽误了学业。
父亲是一名酒鬼加赌鬼,自从母亲因被他家暴而离家出走的那一天起,由美就生活在水生火热中。
上大学的学费虽然在最后凑足了,但她的学业却早就荒废了,说起来是十分嘲讽的一件事,不过剩下的钱用来逃离这个家庭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但更加嘲讽的是,他的父亲居然发现了她私藏的钱财,要知道这些钱虽然没有存进银行,但全部是藏在她私密的内内中叠好的。
这位渣滓父亲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翻看自己女儿的私密物呢?由美只觉得背上冒起冷汗。
渣滓父亲很爽快的拿走了这些钱出去豪赌了一番,由美不敢反抗,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生活这样持续下去也还好,马上她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了,她依旧可以离开那个家,说不定之后还会等来她的真命天子——出于个人喜好最好是年纪小一点的,不要是像父亲那种大叔。
如果愿望能成真的话,她也能找到生活中的一丝光芒。
但可悲的是,生活却总喜欢拂她的意,闯入视线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猥琐大叔。
第一次发现他的时候是在咖啡厅里,这名猥琐大叔坐在墙角显得十分孤独,没有同事愿意招待他,据说是有过前科的大叔。
由美善意的上前打了招呼,一声声果羞金sama听起来那么诱人。
大叔被由美吸引住了,时常会在由美下班后尾随,平日里也会早女仆店开店前一步在门口等待。
直到有一天,大叔突然在某社交平台上发现由美有出卖第一次的打算,从家庭住址和兴趣爱好,再到身材外貌来看,那无疑就是由美。
而那价格却是他无法承担的。
为什么?凭什么?!
看着屋内的由美将一包方型的塑料圆片装进了挎包,穿起了诱人的JK,早有准备的大叔怒了。
他趁着由美出门的时候从背后用皮带死死勒住了由美的脖子。
“喂!大叔,在马路上你到底准备干什么!”
几乎快要窒息间,钻进由美脑海中的是这样一个年轻且富有正义感的声音。
但随之而来还有那疾驰而来的货车,货车没有撞到由美,只是侧滑着将大叔撞飞出几十米远。
而这位猥琐大叔就算临死前也死死紧着手中的皮带,仿佛对由美有天大的怨气。
没错,由美也死了,被皮带勒紧着甩出很远,到最后身体停下来的时候,她的脖子也被拧断,死相极其凄惨。
这就是由美的全部经历,至于由美为什么会带着一张方形塑料片,其实也就是她父亲怂恿她带上的。
她的渣滓父亲告诉了她一个地址,说是她离开的母亲如今的住所。
母亲希望由美能够去看她一眼,如果能穿着高中那件制服就再好不过了,因为母亲始终想要看到由美继续学习的样子,她认为继续学习才是由美唯一的出路。
这是渣滓父亲的原话,也很像是由美母亲能够说出来的话,于是由美相信了,将父亲硬生生塞给自己的奇怪的塑料片装进了挎包里。
没错,由美是一个很纯真的高中女孩子。
不同于学校的同龄时尚女生,她没有手机,上学期间作为归家部时常在家和便利店来回,进入女仆咖啡厅后也不过半个月,对于社畜宅男们奇怪的癖好也并不理解。
多么魔幻现实。
金木咋舌,网上发布的售卖信息恐怕也是她那渣滓父亲发布的,只是因为诸多巧合才导致了由美最后的死局。
但如果那个杀人的猥琐大叔没有出现,由美就会好过吗?
被父亲当做商品一样出卖给不知所谓的人,那个时候的她恐怕同死了一样难受吧?
“喂喂?”
“有听到我说话吗?”
金木察觉到眼前有白色的球体晃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自觉中思考了这么久。
金木摸摸自己的脸蛋,在自己的感觉中,自己的外貌就是那个金木,那么对于优奈来说自己又是谁呢?
“优奈,我长得好看吗?”
对于外貌的焦虑感突然涌上了金木的心头,无论是在那个禁锢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在由美的记忆中,无一不在提醒着金木。
他本身似乎就是一颗黑色果冻?
难道我走的也是史莱姆路线?